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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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別碰壞了。”醉須君將那金珠似寶貝般藏在懷中,後頭又細細瞧著,只覺這珠子生的真好看。

歲雲暮也被他的舉動給鬧得有些無奈,就是顆金珠,還當上寶了。

不過也沒去理會他,被這人纏著一日,這會兒真是有些困。

他從這人懷中掙脫,自顧自去了床邊。

此時床榻上的痕跡都已經清理,又重新換了席面,他才掀了被子躺了上去。

與此同時,身後人也跟著一塊兒躺了上來。

他也在醉須君的懷抱下微微側了側身子,讓出了位置,同時又往他的懷中靠了些。

後背緊貼著醉須君的胸膛,陣陣暖意順著衣裳不斷湧來,更有清香一同而來。

兩人相擁,靜了下來。

也是這時,他註意到攬在腰間的手正在幫他按揉,尤其是後腰的位置。

方才睡下時還覺得腰上有些酸疼,這會兒到是舒適了許多,微皺的眉頭也不由得松開了。

“力道夠嗎?”醉須君邊揉邊低頭去詢問,見他半倚在自己懷中安靜睡著,說話聲也不由得放柔了些。

歲雲暮沒有作聲,但卻也沒有推拒。

正是如此,醉須君也知道這力道應該是夠,低頭靠在他的發絲間,小心替他揉著。

夜色朦朧,屋中一片寂靜。

歲雲暮這會兒本就累,又在他的一番安撫下,很快就睡著了。

醉須君見狀動作是愈發的輕柔,就怕吵醒了他。

直到了夜半,他才收手,攬著他睡下。

晨起時,天未亮,屋外傳來一聲雀鳴,好似音曲般,隨風湧入屋中。

歲雲暮也在雀鳥聲傳來時皺起眉,夜裏睡的還算舒適,但前頭被纏著幾回雙修,這會兒身子還是有些不適。

所以在聽到雀鳥聲時他還昏昏沈沈的,睜眼打算去瞧瞧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再睡會兒。”

也是這時,耳邊傳來一番輕哄,同時雀鳴聲也一同散了。

他也隨著耳邊的聲音轉過身,眼眸半闔看向身前的人,道:“什麽時辰了?”

“還早。”醉須君知道他這是還沒睡醒,低頭安撫般在他的唇上落了一吻,後頭又道:“白江陵喚我有事,我去瞧瞧是何事,你再睡會兒。”

此番話落,歲雲暮也有些醒了。

他擡起頭,同時親吻又纏了上來,身子也被摟著往床榻裏頭陷。

一番纏綿下,他只覺舌尖有些麻,唇也被咬的有些疼。

眉宇輕擰,他才在這人退離時睜開眼,輕聲道:“香斷了,穆雲煙改了海木香,昨日就沒換,一會兒重新換一顆吧。”

“好。”醉須君點頭應了一聲,後頭又去咬了咬他的唇,紅潤一片。

上頭還落了水光,這麽瞧著,還真是有些不舍得走了。

下意識,他又去咬,直想在上頭留幾個牙印。

歲雲暮見此又皺起眉,有些不適的撇過頭,然後道:“別咬了,主事這麽匆忙尋你,事情定是棘手。”

方才看了一眼外頭,天也才亮。

這個時間來尋醉須君,事情定是不好處理。

“哦。”醉須君有些不舍得應了一聲,後頭才起身去穿衣。

歲雲暮也在他起身後往床榻裏頭躺了些,背對著睡下。

醉須君此時已經換了衣裳,回身時見歲雲暮已經睡下,沒有作聲他起身換了香,然後才去尋白江陵。

此時白江陵正在書房內,手上拿著一封信,眉頭緊皺。

聽到推門聲後,他才擡起頭,見醉須君入門,道:“瞧瞧。”話落將信紙遞了過去。

醉須君見狀隨意帶了把座椅,坐下後才將信紙取過來瞧。

信是儒門那兒遞來的,上頭只簡單說了幾句。

但這簡單幾句也足夠擾人,他皺眉去看白江陵,道:“死了?”

“恩。”白江陵點了點頭,又道:“早晨剛死,然後他們就將信遞來了,你想要的那些都沒能問出來。”

“儒門直接給玩死了?”知道儒門那兒不會輕擾了紫衣道人,卻沒想到也才一日,人就死了。

早知這麽快,該在他們手上審問一番。

他低頭又去看手中信件,而後道:“搜魂了嗎?”

“自爆,魂也沒了。”白江陵說著眉頭也是皺的極緊,微微起身往後靠了些,後頭還伸手揉了揉眉心。

這幾日要處理的事太多,每日也只睡一二個時辰,這會兒他只覺得眉心有些疼。

醉須君也瞧見了,將信放了回去,道:“你又沒睡?”

“恩。”白江陵點了點頭,又道:“事情太多,哪裏能睡。”

這話說著他又去看醉須君,道:“你上回讓我去查入境時鬼道的行蹤,時間過去太久有些記錄都不見了,不過還是能查出一些,那時也有大批的鬼兵出沒於其他龍脈,同樣也是想毀龍脈。”

“這麽說,他們想毀龍脈一事,不是現在才實行,而是千年前就有了,看來人境能撐這麽久確實是同龍脈有關。”醉須君聽聞也大致有了定論,同他先前猜測的差不多,那接下來要查的就是人境的龍脈有何特殊之處。

他看向白江陵,道:“後頭的事,可讓人去查了?”

“恩,應該要不了幾日就會有結果。”白江陵知道他說的是何意,既然已經知道鬼道的舉動,那查起來自然是要簡單許多。

醉須君點了點頭,後頭也沒再說什麽,指尖則撚著手腕上那顆金珠,細細撫摸著。

珠子細小,藏在發綢之間,若是不細看定是看不到。

不過他這有意無意的撥弄,白江陵看到了。

先前就看到過這人纏在手腕上的發綢,只是那顆金珠卻是沒見過。

瞧著模樣好似有些眼熟,倒像是歲雲暮尋常用的暗器。

下意識他又看了一眼,然後道:“你這珠子......”

“微雲送我的。”醉須君一聽他提到金珠,又往桌面挨了些,眉宇一挑,笑道:“怎麽樣,這麽掛著可好看?”

正是他的舉動,白江陵此時終於是看清了那顆金珠,同樣也認出這真是歲雲暮常用的暗器。

可現在竟然被醉須君當個寶貝還掛在手腕上,瞧著是不錯,就是這暗器......

他又看了看,然後道:“好看是好看,就是這珠子它不是......”

這話還未落,就聽到一陣敲門聲,將兩人的思緒都給喚了回去。

白江陵擡頭看向前頭殿門,然後道:“進來。”

隨著他的話落,醉須君也瞥了一眼殿門,隨後才收回目光,又見桌上信紙,伸手輕輕一彈,信紙瞬間焚燒最後消失殆盡。

而他也在信紙消失後側身歪在座椅邊,懶洋洋的撚著手中金珠,自顧自把玩,顯然是並不打算去理會入門的是誰。

與此同時,殿門被推開,江夜停走了進來。

身著一襲藍衣道袍,面容冷峻,身姿卓越。

“主事,前輩。”看著屋中的兩人,他微微低身行禮。

白江陵也在他行禮後點了點頭,然後道:“過來可是有事?”

“主事,萬人殉血一事,屬下查到可能是鬼道為了覆活什麽人。”江夜停低眸出聲,眼中暗淡,似是在說著同他毫無關聯之事。

而他這般疏離之姿,屋中坐著的兩人自是有所察覺,下意識互相看了看。

不過也沒有提及,白江陵只順著他的話,道:“何意?”

“屬下從一鬼兵口中聽來,至於其他的屬下也不知。”江夜停應著出聲。

“那鬼兵呢?”白江陵聽聞眉宇一皺。

江夜停搖了搖頭,道:“屬下只問到這些,那鬼兵就死了。”

“死了?”白江陵一聽眉頭皺的極緊,後頭又去看醉須君,見他低著頭只把玩手中金珠,似乎是不打算出言。

他也就沒再去看他,只看向江夜停,道:“我知道了,此事我會命人再查,你先下去吧。”

“是。”江夜停說完才離開,出去後還將門給帶上。

屋中也隨之陷入寂靜,許久未傳來聲音。

出門的江夜停並未立馬離開,而是在門邊停留片刻,註意到屋中一直未傳來聲響,他才離開。

白江陵察覺到了他的離開,低眸去看醉須君,道:“你怎麽看?”

“什麽怎麽看,繼續查便是。”醉須君自然也知曉人是走了,美眸一擡,道:“他是洛水門的弟子?”

白江陵聽聞點了點頭,又道:“你覺得他有問題?”

“不至於。”醉須君知道他想問什麽,門內藏著的細作。

說來都過了這麽幾日了,門內的細作到是藏得緊,到現在也沒露點馬腳。

至於這個江夜停,確實有些奇怪,可一時間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指尖搭在桌面輕輕敲了敲,待片刻後他才收起,然後道:“行了,其他事你再查查,我先走了。”

“恩。”白江陵也未說什麽,只點頭應了一聲。

回別院時已是片刻後,院中翠竹淅瀝,隨風飄動。

才出去一會兒,屋裏邊兒靜的出奇,青煙渺渺自香爐中升起。

見歲雲暮安靜的睡著,他脫了衣裳便一同躺了上去,後頭還攬著他往懷中抱。

溫香暖玉,奇香不斷。

歲雲暮本就只是淺眠,在被抱入懷中時他就醒了,只是還未作聲他倒是先從醉須君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眉宇微擰,他回過頭去,然後道:“你不是說去見了主事,怎麽身上還沾了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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