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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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此話落下,歲雲暮也有些醒了,同樣的鬼氣也是格外清晰。

他皺著眉擡頭去看醉須君,道:“可是門內抓了鬼兵來?”

實在是醉須君身上的鬼氣太重,走的時候還沒有,回來卻有了。

“鬼氣?”醉須君聽著此話微微挑眉,後頭又道:“我身上有鬼氣?”

“是遇到什麽人了嗎?”歲雲暮一聽他這話也知何意,這是並未見到什麽鬼兵。

可身上卻是沾了鬼氣,那也就是說去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人,而那個人的身上沾了鬼氣。

醉須君聽聞也沒打算藏拙,點了點頭,道:“是遇到了,他來尋白江陵匯報事情,那人也確實見過鬼兵。”

“恩。”歲雲暮聽著也不再詢問,低垂著頭再次閉眸小憩。

這會兒天還早,近幾日也沒什麽事做,身上的傷還未好全,倒也沒急著起床。

醉須君見他睡下沒再出聲,只是眸色卻是暗沈下來。

他知道歲雲暮因本命體質原因,對於鬼氣會比他們要敏感許多,一絲都能探出來。

而現在他從自己的身上察覺到了鬼氣,除了白江陵以外見過的也就只有江夜停。

就像他說的,江夜停見過鬼兵,身上確實是會沾上鬼氣。

而且沾上的鬼氣也不會在少數,他們同在一處屋中,怎麽也會有所察覺。

可方才在屋中待了那片刻,他與白江陵都未能從江夜停身上探到鬼氣,為何,是故意瞞下還是真的稀薄。

那時的疏離,莫不是在隱瞞身上的鬼氣。

這個江夜停,確實有問題。

“在想什麽?”他的沈默歲雲暮有所察覺,疑惑地擡頭去看他。

醉須君此時也回過了神,低眸見懷中人疑惑地看著自己,輕搖了搖頭,道:“沒事,只是在想方才與白江陵的話,龍脈的事出結果了,我們入世時鬼道就已經在設法除掉龍脈,不過緣由還在查。”

“你的意思是,千年前他們就已經有了動作,只是因為我們插手,所以他們拖了千年才又重新處理龍脈一事。”歲雲暮說道間皺起眉,其實一番話已經算是清楚了,想要除掉龍脈並不是鬼道突然想要作為,而是千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看來這件事,對鬼道極為重要。

只是龍脈對於鬼道有什麽威脅嗎?

他微低著頭思慮著,待片刻後才去看醉須君,道:“龍脈對鬼道可是有威脅?”

“威脅嗎?”醉須君應著他的話低念一聲,但也是這時他想到了什麽,眉宇一擰,然後道:“微雲可知為何當初入人境時,明知人境已經難以翻身可還是入了境,那是因為道門幾位曾替人境蔔過一卦,說是人境還有一線生機。”

此話剛落,歲雲暮便想通了他的話,道:“你的意思是龍脈就是人境的那一線生機,鬼道想要除掉龍脈就是為了毀掉人境的這一線生機?”

“恩,若是這麽猜想下來那便都合上了。”醉須君見他猜透其中奧妙點了點頭,後頭又道:“不過龍脈為何會成為這個一線生機還得再查,只有確定了才能有法子。”

就是最近鬼道的動作越來越頻繁,歲雲暮為了他在鬼道逗留這麽久,體內還留下了暗傷,實在是不舍得讓他這麽快再去介入。

所以他也就沒有再提,只抱著他靠在他的肩頭,道:“身子可還有不適?”說著攬在他後背的手已經落在他的後腰。

歲雲暮此時也就穿了一件裏衣,隨著他的手覆蓋上來,只覺後腰處有暖意不斷湧現。

他沒有作聲,只輕輕應了一聲。

正是如此,醉須君也知道這是不舒服,手下力道微施幫他揉捏安撫。

鬼道。

一片沙土之地中,快步行來一道身影,頭上還帶著眼罩,面容猙獰。

右護法瘸著一條腿在沙地中,血水已經染紅了他的衣褲,此時還在溢出來。

他一步步往前走,眼中布滿戾氣。

歲雲暮,我一定會殺了你!

被歲雲暮廢了一只眼睛,現在又被他廢了腿。

想到前頭歲雲暮察覺到他的動靜時丟過來的暗器,雖然他已經躲開,但還是被傷到了。

果然他仙家的東西與他們鬼道就是相克,不過就是個小小暗器,竟也將他傷的如此厲害。

此時他對於歲雲暮的恨意也是極深,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還以為紫衣道人能夠殺了歲雲暮,口氣到是挺大,結果還是敗在歲雲暮手中。

不僅僅如此,還損失了他近百的凡人。

真是沒用。

他陰沈著臉回了自己的行宮,腿上的傷有些厲害。

回了行宮後他便喚了醫者給自己包紮,但也不知是不是醫者手腳太笨,疼得他眼冒冷光。

他氣憤的一腳踢在醫者的胸口,然後道:“沒用的東西,連包紮都不會,要你何用!”說著還將桌上的茶盞全數丟在醫者的身上。

醫者聽聞被嚇得低下頭,不敢作為。

右護法看著也是愈發的心煩,本就因歲雲暮心口郁氣難散,現在連此等無用之人都來氣他。

意識到這,他對著醫者又是一腳,直踢的他吐出一口血來,郁氣才稍稍散了些,然後道:“滾!”

醫者被踢出去後只覺胸口一陣刺痛,不過他也不敢再此地多留,起身離開。

行宮外此時還候著幾名鬼兵軍將,見醫者出來,嘴角還染了血,哪裏不知怎麽了。

它們互相看了看,也是無奈。

自從右護法的眼睛被廢後,他的心情就愈發的陰晴不定,時不時還打罵下屬,到是與之前的宴堂主有那麽幾分相似。

但是誰也不敢說,除了堂主之位便是他右護法,如今左護法一位遲遲沒有定下,以至於右護法一人獨大。

正是如此,愈發的沒人敢反駁了。

也在這時,行宮外行來一名鬼兵。

它見幾位軍將站在外頭,行禮道:“麻煩將軍稟告,少主有事喚右護法。”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軍將點頭應了一聲,而後才入行宮去。

右護法此時正坐在桌邊,手上還持著已經碎裂的茶盞,至於腿上留了一條血痕。

這會兒已經處理過,不過還未來得及包紮,地上掉了幾條紗布。

“什麽事!”他看向入門的軍將,冷喝出聲。

軍將聽出了他心情不悅,也沒多說其他的,只說了少主的事,道:“方才少主命人來喚右護法。”

“少主?”右護法也隨著他的一番話心中戾氣收了些,可仍然是極其氣惱。

不過他也沒再出言辱罵,只沈眸看著手中茶杯碎片,好一會兒後道:“我知道了。”話落才起身。

稍微收拾了一番,將腿上的血痕遮去後,他就離開行宮尋去了少主的行宮。

行宮外幾名侍女,在看到他前來時,紛紛行禮。

右護法沒有去理會他只看著眼前行宮,不知道少主此行喚自己前來是為了何,眉宇緊擰著。

待到片刻後,他才入行宮去。

見行宮高位上坐著一名身著黑衣的俊美男子,金絲雲紋嵌於衣衫之上,發絲柔軟有發冠束著。

身子懶洋洋就這麽歪在那兒,手中還握著一朵小小金蓮。

他看著來人,薄唇一勾,漂亮的鳳眸也隨即染上了笑,讓人根本看不出他此時心中之意。

右護法自然是看不出,他微微低身,行禮道:“屬下見過少主。”

“來啦。”雲夢歸看著底下的人輕笑出聲,後頭又稍稍坐正了些,然後道:“你可知本少主喚你來是為了何事。”

話音低沈,裏邊兒還帶著笑。

右護法聽聞只覺心頭一怔,他不知雲夢歸此話意思。

微微低眸,然後他道:“請少主明示。”

正是此話,雲夢歸冷哼一聲,同時指尖輕輕撥弄著掌心金蓮花瓣,還有水珠落在上頭。

隨著他的撥弄,水珠黏在他的手指上,傳來絲絲涼意。

他也在此時擡起頭,道:“本少主前幾日說了,暫時別去招惹歲雲暮,此事你不知?”

話落,裏頭的笑意不減,可卻也能從其中聽出一絲怒意。

正是如此,右護法清楚雲夢歸這是已經知道他違抗命令動了歲雲暮,心中郁氣隨即升起。

他實在是不明白,他們仙鬼兩道本就是對立,那歲雲暮更是殺了他鬼道如此多的鬼兵,為何不去動他。

只是此話他卻是不敢提,低沈著眸片刻,他才道:“屬下知罪。”

雲夢歸聽著他說知罪冷笑一聲,眼中笑意也隨即散去,道:“你可知違抗命令是何下場。”

“屬下願領罪。”從動手與紫衣道人做交易時,他就已經知道會被懲罰。

不過他對此並未放在心上,比起殺了歲雲暮區區一次罰,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如今只想殺了歲雲暮,至於其他的他什麽都不在乎,甚至覺得雲夢歸真是小題大做。

只是他這念想也才剛落,喉嚨上湧來一陣劇痛,下一刻直接被拖攥著到了雲夢歸的身前。

此時雲夢歸的手就掐在他的喉嚨上,劇痛使得他仰起頭,然後就見雲夢歸冷眸看著他,那雙鳳眸中也都是殺意。

若說方才他還不知雲夢歸話中何意,那現在他便清楚了,這是要殺他。

他竟是忘了,眼前這位本就是喜怒無常,自己竟然還違抗他的命令。

下意識,他攥住雲夢歸的手,啞著音道:“少主,屬下不會再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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