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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話一說出口，白衡自己又是一凜——不對，也不一定。
當時深洞裏的環境很黑，他其實並沒有看清瓊斯長什麽樣，而因為在幻境中見過那個幫助亞雌溫格接生的老醫生，並且當時在深洞裏“瓊斯”的聲音和幻境中老醫生的聲音沒有什麽差別，這才讓他對於瓊斯是個老蟲這件事沒有半分懷疑。
可是任憑他怎麽想，他都沒辦法把這兩只蟲想象成同一只蟲。他甚至做夢都會想到深洞裏那個老家夥那雙霧色的渾濁雙眼。
白衡看著這個自稱瓊斯的蟲，半信半疑地道：“所以，你在殺了蟲以後，因為我，才一直沒有走？”
“那你又把亞雌伊辛弄到哪裏去了？”白衡把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你不是這裏一開始的清潔工，真正的清潔工李在什麽地方？”
“瓊斯”聞言，喉嚨裏滾出了古怪的笑。謝菲爾德威脅地將手刀橫在他的頸側。
瓊斯笑得更開心了：“謝菲爾德，你以為我怕死嗎？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他說完，也不在意謝菲爾德更加黑沈的臉色，接著看向他一直很感興趣的雄子：“至於亞雌和清潔工——您猜呢，他們會在哪？”
“別賣關子。”事關蟲命，白衡此刻的眼神也冷了下來，“如果你說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咱們也可以選擇不說話。”
經白衡這麽一說，瓊斯果然安靜了幾分鐘。可也就只有幾分鐘。
謝菲爾德沈默地擋住了瓊斯望向白衡的視線，這樣充滿惡意又興奮的視線盯著白衡，讓謝菲爾德感到了不舒服，甚至同樣濃郁的惡意在他的胸腔中翻湧，讓他恨不得現在就了解了這個危險的蟲。
他對著多林和利維說道：“你們帶著他去隔壁審訊吧，把醫療艙也帶著，上手段。”
“是，老大。”利維摩拳擦掌這次一定不能再失手！
多林和利維擡著綁著瓊斯的椅子，準備離開的時候，瓊斯卻忽然回頭看向謝菲爾德身後的白衡。
他能透過謝菲爾德的肩膀看到雄子的上半張臉。兩蟲對視之間，白衡恍惚覺得他被瓊斯看到了更層的地方。
只聽他意味深長地說道：“雄子，布條。”
瓊斯已經離開了。白衡和在場的其他蟲在短暫的怔楞過後紛紛在地上尋找那根帶血的布條。
布條上的血液早就已經幹涸了，整個變成了硬邦邦的一塊，安安靜靜地躺在了地上。
白衡俯身撿起了皺成幹兒的硬布條，回頭看向謝菲爾德，又轉而看向了胖老板和艾倫。
後面的這兩個蟲已經徹底呆楞了。
胖老板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同時有一百匹馬在拉車，亂糟糟得不像話。接連看到兩具死屍、亞雌和李莫名其妙失蹤生死不定、雇傭的清潔工是殺手，這幾件事都遠遠沒有現在這個場面沖擊力大。
他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你是雄蟲？你——”
胖老板的視線來回在白衡和謝菲爾德身上穿梭：“你是那個最近風頭很大的叛軍首領謝菲爾德？！”
艾倫也捂住自己的頭，無助地道：“瘋了瘋了，實在是瘋了......”
白衡聳聳肩，謝菲爾德直接丟過去一個立竿見影的眼神殺。兩個蟲一個毫不在意，一個兇殘得要原地殺蟲。
胖老板這才反應過來一開始給誰甩了臉子，心在撲通撲通狂跳。因為墨格星長被刺殺，Delta星現在已經隱隱有了動亂的趨勢，眼前這個實力不俗的叛軍老大很可能就是這個星球下一任掌權者。
面對著這樣一個未來能在這個星球呼風喚雨的蟲，胖老板說話時牙根打顫：“這這這，我一開始不知道是您，我......”
他越說越亂，自己的牙齒和舌頭恨不得原地打架。這樣語無倫次地說了幾分鐘後，謝菲爾德冷冷一笑，順著胖老板的勢就直接恐嚇道：“再多話就小心你的命。”
看著胖老板和艾倫一臉土色，白衡沒忍住笑，剛剛被瓊斯弄出來的壞心情一掃而空。他這一笑，立馬被謝菲爾德無奈地掃視了一眼。
“好了，先辦正事。”白衡把布條拿在手裏辨認半晌，然後遞給了胖老板，“這個能洗幹凈嗎？我現在看這個幹了的布條，感覺有的地方深淺不一樣，或許這上面除了血還有什麽別的塗料。”
胖老板雙手接過布條，這一刻仿佛接了一個燙手的聖旨：“好的好的，這就去洗。”
謝菲爾德卻說道：“等等。”
胖老板又立馬定住，不由自主地露出一臉的殷勤相：“您還有什麽吩咐？”
“我這裏有檢測血液反應的紫外線燈。”謝菲爾德拿出自己的便攜多功能儀器，側方就是檢測血液反應的紫外線燈。
不愧是Delta星未來的主蟲！胖老板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布條湊到燈下。
血液中的特殊物質在紫外線燈的照射下散發出特定的熒光——也並不是整個布條都具有熒光反應。
胖老板此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註意，看著逐漸變得清晰的暗色區域......胖老板反應過來了這是蟲文。
他瞇起眼，費力地辨認上面的蟲紋，說實話，這個文字看起來像蟲紋，可又有點不像。亂起八遭的符號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他不能理解的意思。
“......3......”
“r。”
這最後一個字符也是最難辨認的。蟲族社會的數字文字系統和白衡原來世界的阿拉伯文字基本相同，也保留著古老的象形文字，也存在著字母文字。總而言之，蟲文系統整體是一個包含著表音、表意、字母等等的混合文字系統。
胖老板從自己的語言文字系統裏勉強找到了符合這個符號的文字，盡管從血布條上實際看去，這個文字要圓潤許多，就好像是一個橢圓形中間加了一個橫杠。
“日。”
胖老板念完以後，自己倒不好意思了，撓了撓自己的頭，試圖緩解自己的無知而帶來的尷尬：“這......這是什麽意思啊？”
沒有蟲回答胖老板的問題。謝菲爾德在看清布條上文字的第一時間就回頭看向了白衡，而白衡在看到文字第一眼的怔忡和第二眼的緊繃，全部都被他看在眼裏。當時在荒涼山脈的時候，謝菲爾德對於白衡瞞著他什麽事情這件事就有所覺悟。
更不要說剛剛瓊斯竟然還特意提醒白衡去看血布條。
現在看到白衡的表情分明在說——他真的知道什麽。
白衡明白這一刻自己的臉色很難看，但是他也沒辦法一秒切換到跟沒事兒蟲一樣的表情。謝菲爾德看來的這一眼仿佛直接把他看透了。他勉強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竟然跟那個時候的血字一樣啊。”
聽到白衡說的話，謝菲爾德的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沈靜的目光一錯不錯地靜靜地看著白衡，只是他握著布條的手卻慢慢捏緊，下垂的布料甚至因為謝菲爾德過於使力而在顫抖。
他問道：“貝裏爾，這是什麽意思？”
白衡感覺自己的心臟靜止了一瞬——謝菲爾德不問他“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而直接問他這是什麽意思。可他就像沒接收到謝菲爾德話裏的信號一樣，神色自如地接話道：“不知道啊，我之前在Gama星不就說了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嗎？”
對視了兩秒後，白衡率先抵擋不住謝菲爾德的目光，移開了眼睛，隨後他才聽到謝菲爾德沈沈地說了一句：“好。”
窗外的雨勢已經變小了好多，淅淅瀝瀝地下著。屋頂蓄積的雨水還在順著排水裝置一股一股地往下流去。白衡盯著窗外的水流楞神，他畏懼謝菲爾德這種覆雜的眼神，也懶得理會9420重新看到這三個字符以後在他腦子裏狂轟濫炸的消息。
忽然之間，白衡並沒有什麽焦距的視線在一瞬間凝實。下一刻，他快步地走到了窗前。
胖老板和艾倫夾在兩蟲的磁場之間，除了感到莫名其妙之外，他們還感受到了濃濃的尷尬。兩蟲見雄子突然走到窗戶前，連忙問道：“怎麽了嗎？”
玻璃窗上倒映出白衡若有所思的臉。
旅館頂部的排水裝置應該伸出了墻壁幾厘米，絕對不可能貼著墻壁，更不可能順著窗戶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的水流。
白衡平覆著自己的心跳，伸到了窗戶的把手上。
在他要擰上去的時候，謝菲爾德的手從後面覆了上來。
“我來。”謝菲爾德理解了貝裏爾發現的異常之處。他在心中嘆息，即便對貝裏爾瞞著他事情的做法感到生氣，這一刻卻也由衷地佩服他的敏銳。他盯著貝裏爾腦袋後面的發旋，剛一產生的憤怒又一時間被喜愛與無奈沖散了——他真是拿貝裏爾沒辦法。
白衡聞言，在松手之前，又討好般地在謝菲爾德的手背上勾了兩下。
塑料制的把手被扭動，接著窗戶打開後，柔和的雨絲和潮濕的空氣從縫隙中鉆了進來。
謝菲爾德把窗戶口開到最大，接著把紗窗也拉到了上方。他整個蟲從窗戶外探了出去，張開翅翼飛向了雨幕。
白衡、胖老板和艾倫也將身子探出了窗外，順著謝菲爾德飛的方向擡頭往上看。
絲絲縷縷的雨滴打濕了白衡纖長的眼睫，模糊了視線。旅館房間內瑩瑩的壁燈在黑暗中照亮了微茫的光。
白衡費力地辨認著上方的景象。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胖老板和艾倫瞬間發出了驚呼：“臥槽——是伊辛！”
這章還沒鋪墊到甜！今天我就是碼死了下章也必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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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話一說出口，白衡自己又是一凜——不對，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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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任憑他怎麽想，他都沒辦法把這兩只蟲想象成同一只蟲。他甚至做夢都會想到深洞裏那個老家夥那雙霧色的渾濁雙眼。
白衡看著這個自稱瓊斯的蟲，半信半疑地道：“所以，你在殺了蟲以後，因為我，才一直沒有走？”
“那你又把亞雌伊辛弄到哪裏去了？”白衡把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你不是這裏一開始的清潔工，真正的清潔工李在什麽地方？”
“瓊斯”聞言，喉嚨裏滾出了古怪的笑。謝菲爾德威脅地將手刀橫在他的頸側。
瓊斯笑得更開心了：“謝菲爾德，你以為我怕死嗎？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他說完，也不在意謝菲爾德更加黑沈的臉色，接著看向他一直很感興趣的雄子：“至於亞雌和清潔工——您猜呢，他們會在哪？”
“別賣關子。”事關蟲命，白衡此刻的眼神也冷了下來，“如果你說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咱們也可以選擇不說話。”
經白衡這麽一說，瓊斯果然安靜了幾分鐘。可也就只有幾分鐘。
謝菲爾德沈默地擋住了瓊斯望向白衡的視線，這樣充滿惡意又興奮的視線盯著白衡，讓謝菲爾德感到了不舒服，甚至同樣濃郁的惡意在他的胸腔中翻湧，讓他恨不得現在就了解了這個危險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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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他意味深長地說道：“雄子，布條。”
瓊斯已經離開了。白衡和在場的其他蟲在短暫的怔楞過後紛紛在地上尋找那根帶血的布條。
布條上的血液早就已經幹涸了，整個變成了硬邦邦的一塊，安安靜靜地躺在了地上。
白衡俯身撿起了皺成幹兒的硬布條，回頭看向謝菲爾德，又轉而看向了胖老板和艾倫。
後面的這兩個蟲已經徹底呆楞了。
胖老板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同時有一百匹馬在拉車，亂糟糟得不像話。接連看到兩具死屍、亞雌和李莫名其妙失蹤生死不定、雇傭的清潔工是殺手，這幾件事都遠遠沒有現在這個場面沖擊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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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板的視線來回在白衡和謝菲爾德身上穿梭：“你是那個最近風頭很大的叛軍首領謝菲爾德？！”
艾倫也捂住自己的頭，無助地道：“瘋了瘋了，實在是瘋了......”
白衡聳聳肩，謝菲爾德直接丟過去一個立竿見影的眼神殺。兩個蟲一個毫不在意，一個兇殘得要原地殺蟲。
胖老板這才反應過來一開始給誰甩了臉子，心在撲通撲通狂跳。因為墨格星長被刺殺，Delta星現在已經隱隱有了動亂的趨勢，眼前這個實力不俗的叛軍老大很可能就是這個星球下一任掌權者。
面對著這樣一個未來能在這個星球呼風喚雨的蟲，胖老板說話時牙根打顫：“這這這，我一開始不知道是您，我......”
他越說越亂，自己的牙齒和舌頭恨不得原地打架。這樣語無倫次地說了幾分鐘後，謝菲爾德冷冷一笑，順著胖老板的勢就直接恐嚇道：“再多話就小心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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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辦正事。”白衡把布條拿在手裏辨認半晌，然後遞給了胖老板，“這個能洗幹凈嗎？我現在看這個幹了的布條，感覺有的地方深淺不一樣，或許這上面除了血還有什麽別的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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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菲爾德卻說道：“等等。”
胖老板又立馬定住，不由自主地露出一臉的殷勤相：“您還有什麽吩咐？”
“我這裏有檢測血液反應的紫外線燈。”謝菲爾德拿出自己的便攜多功能儀器，側方就是檢測血液反應的紫外線燈。
不愧是Delta星未來的主蟲！胖老板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布條湊到燈下。
血液中的特殊物質在紫外線燈的照射下散發出特定的熒光——也並不是整個布條都具有熒光反應。
胖老板此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註意，看著逐漸變得清晰的暗色區域......胖老板反應過來了這是蟲文。
他瞇起眼，費力地辨認上面的蟲紋，說實話，這個文字看起來像蟲紋，可又有點不像。亂起八遭的符號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他不能理解的意思。
“......3......”
“r。”
這最後一個字符也是最難辨認的。蟲族社會的數字文字系統和白衡原來世界的阿拉伯文字基本相同，也保留著古老的象形文字，也存在著字母文字。總而言之，蟲文系統整體是一個包含著表音、表意、字母等等的混合文字系統。
胖老板從自己的語言文字系統裏勉強找到了符合這個符號的文字，盡管從血布條上實際看去，這個文字要圓潤許多，就好像是一個橢圓形中間加了一個橫杠。
“日。”
胖老板念完以後，自己倒不好意思了，撓了撓自己的頭，試圖緩解自己的無知而帶來的尷尬：“這......這是什麽意思啊？”
沒有蟲回答胖老板的問題。謝菲爾德在看清布條上文字的第一時間就回頭看向了白衡，而白衡在看到文字第一眼的怔忡和第二眼的緊繃，全部都被他看在眼裏。當時在荒涼山脈的時候，謝菲爾德對於白衡瞞著他什麽事情這件事就有所覺悟。
更不要說剛剛瓊斯竟然還特意提醒白衡去看血布條。
現在看到白衡的表情分明在說——他真的知道什麽。
白衡明白這一刻自己的臉色很難看，但是他也沒辦法一秒切換到跟沒事兒蟲一樣的表情。謝菲爾德看來的這一眼仿佛直接把他看透了。他勉強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竟然跟那個時候的血字一樣啊。”
聽到白衡說的話，謝菲爾德的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沈靜的目光一錯不錯地靜靜地看著白衡，只是他握著布條的手卻慢慢捏緊，下垂的布料甚至因為謝菲爾德過於使力而在顫抖。
他問道：“貝裏爾，這是什麽意思？”
白衡感覺自己的心臟靜止了一瞬——謝菲爾德不問他“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而直接問他這是什麽意思。可他就像沒接收到謝菲爾德話裏的信號一樣，神色自如地接話道：“不知道啊，我之前在Gama星不就說了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嗎？”
對視了兩秒後，白衡率先抵擋不住謝菲爾德的目光，移開了眼睛，隨後他才聽到謝菲爾德沈沈地說了一句：“好。”
窗外的雨勢已經變小了好多，淅淅瀝瀝地下著。屋頂蓄積的雨水還在順著排水裝置一股一股地往下流去。白衡盯著窗外的水流楞神，他畏懼謝菲爾德這種覆雜的眼神，也懶得理會9420重新看到這三個字符以後在他腦子裏狂轟濫炸的消息。
忽然之間，白衡並沒有什麽焦距的視線在一瞬間凝實。下一刻，他快步地走到了窗前。
胖老板和艾倫夾在兩蟲的磁場之間，除了感到莫名其妙之外，他們還感受到了濃濃的尷尬。兩蟲見雄子突然走到窗戶前，連忙問道：“怎麽了嗎？”
玻璃窗上倒映出白衡若有所思的臉。
旅館頂部的排水裝置應該伸出了墻壁幾厘米，絕對不可能貼著墻壁，更不可能順著窗戶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的水流。
白衡平覆著自己的心跳，伸到了窗戶的把手上。
在他要擰上去的時候，謝菲爾德的手從後面覆了上來。
“我來。”謝菲爾德理解了貝裏爾發現的異常之處。他在心中嘆息，即便對貝裏爾瞞著他事情的做法感到生氣，這一刻卻也由衷地佩服他的敏銳。他盯著貝裏爾腦袋後面的發旋，剛一產生的憤怒又一時間被喜愛與無奈沖散了——他真是拿貝裏爾沒辦法。
白衡聞言，在松手之前，又討好般地在謝菲爾德的手背上勾了兩下。
塑料制的把手被扭動，接著窗戶打開後，柔和的雨絲和潮濕的空氣從縫隙中鉆了進來。
謝菲爾德把窗戶口開到最大，接著把紗窗也拉到了上方。他整個蟲從窗戶外探了出去，張開翅翼飛向了雨幕。
白衡、胖老板和艾倫也將身子探出了窗外，順著謝菲爾德飛的方向擡頭往上看。
絲絲縷縷的雨滴打濕了白衡纖長的眼睫，模糊了視線。旅館房間內瑩瑩的壁燈在黑暗中照亮了微茫的光。
白衡費力地辨認著上方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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