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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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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

別說胖老板了,就連艾倫和李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謝菲爾德倒是沒有什麽意外的表情,而是對白衡說道:“怎麽說?”

“你們看這具屍體。”白衡讓開自己的位置,讓眾蟲能更好地看清地上的蟲。

“有什麽特別的嗎?”膽小的李不願意多盯著屍體看。

白衡將屍體已經軟下來的胳膊擡起,又將他的手拖了起來:“你們看他的這兩只手。”

利維皺著眉看著:“呃......看起來似乎有點幹裂?”

但是也沒有那麽明顯。

“不。”白衡搖頭,“是他手上的繭。”

這兩只手確實不大一樣。幾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蟲把臉湊近了一些——這只蟲的右手小指和中指最上面的關節處有明顯的凸起,而左邊的手卻沒有。

“這是個右撇子?”利維說道,“那能證明什麽?”

“對,他是個右撇子。”白衡點頭,對著艾倫說道,“你也是個右撇子對吧?”

“啊?”艾倫不知道怎麽又扯到他了,但是和蟲屍扯上點相同的地方,看起來可沒什麽好事。但是他也不能睜眼說瞎話,強行說自己是個左撇子。

看著艾倫欲說不說的樣子,白衡笑笑接著說道:“因為你樓下的那把屠宰刀用了很久,刀柄上甚至能看出來你握刀的痕跡,左右刀刃的厚度也不一樣。”

“可是你們再看這具屍體本身。”白衡指向這區屍體不忍直視的刀口,“雖然刀已經鈍了,加上刀上還有豁口,但是其實還是能看出來刀刃的偏向的。”

“沒錯!”艾倫瞇起的眼睛乍然張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他殺了幾十年的禽畜,辨別這種東西還是小意思的。

“殺這個蟲屍的是個左撇子!”

“轟隆隆”!!!

驚雷照亮了眾蟲了悟的眼睛。

白衡放下了二號死屍的手:“通過布條和右撇子這兩點,我懷疑是二號死屍把一號死屍殺了。然後在二號殺死一號之後,出現了第二個善用左手的兇手,他把死屍二號殺了以後,又運上了一樓。”

“按照現場的雌蟲素殘留濃度來講,確實是有三個蟲爆發了沖突。”謝菲爾德說道。

胖老板右手握拳砸在了左掌上,覺得這個案子已經清晰明了了:“所以還是那個叫伊辛的亞雌幹的!”

謝菲爾德抽了抽嘴角;“都說了是“雌蟲素”。在場的是三個雌蟲。”

“是雌蟲還是亞雌你都能聞出來?!”胖老板難以置信,“你這是什麽鼻子?”

胖老板話說一半,在謝菲爾德冰涼的視線下就又訕訕地收了聲。接著他連忙撇清:“反正我、我是右撇子,這蟲不是我殺的!”

“沒說是你。你們兩個都是右撇子的話,答案現在不是已經很唯一了嗎?”

除了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胖老板和艾倫以外,剩下的四蟲將目光齊刷刷看向一直縮在一旁不顯山不露水的清潔工李。

比目光更快的是謝菲爾德的行動,單手成爪向清潔工攻去,多林和利維緊隨其後。

李的氣質僅僅在一瞬間就改變了,原本唯唯諾諾的姿態和外露的膽怯雙眼一下子變得淩厲了起來。

謝菲爾德一招竟然沒有完全將他控制住,他四兩撥千斤躲開了謝菲爾德的攻擊,甚至格擋住多林了利維的攻擊後還有還手之力。

他在多林和利維身上借力,飛踢擋住了謝菲爾德的第二波攻擊。

三蟲一時間扭打在了一起。

李到底是獨木難支,謝菲爾德最後成功鎖住了李的喉,一把摘下來李的清潔口罩後又“哢嚓”一聲卸了他的下巴。

口罩之下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謝菲爾德起身,換多林了利維分別鉗制住李的兩側。

他冷冷地甩著自己的手,看著無力掙紮的李:“是個很強的職業殺手。”

剛剛要不是卸了李的下巴,李可能就已經自殺了。

胖老板和艾倫徹底驚呆了:“殺、殺手?!”

那個唯唯諾諾的清潔工是個殺手?!

白衡膽子很大地想要湊上去,卻被謝菲爾德警覺地伸手攔住。謝菲爾德盯著這個實力不俗的殺手:“我覺得有一點很奇怪,既然是殺手,完成了任務以後為什麽不走,一直在這裏看著我們破案很有趣?”

“對於你來講,在剛剛之前,你有很多次可以走掉的機會——這裏還有什麽讓你必須要留下來的東西?”

謝菲爾德知道李這個樣子也沒有辦法回答他的問題,一時之間感到有些難辦。沒想到李卻自己“啊啊啊啊”地叫了幾聲,看樣子似乎很想說話。

“現在怎麽辦?”白衡看向謝菲爾德。

“先綁起來。”

胖老板和艾倫搭了把手,幾個蟲一起三兩下就把李綁了起來。胖老板甚至因為有了撥雲見日之感,竟然從倉庫裏搬出來了陳置多年的醫療倉。

“等他想自殺了,咱們就把他放進醫療艙裏表演一個原地救活。”胖老板如是說道。

等到李的下巴“哢哢”覆原以後,平淡卻又陰惻惻的臉上慢慢勾起了一個笑。

他的淺色眼珠直勾勾地看向了白衡,重新開口的第一句話讓所有的蟲都意想不到——

“好久不見啊,雄子。”

白衡楞在了原地。

謝菲爾德直直地扼住了李的咽喉,右手青色的血管因為過度使力而凸起,紅瞳在剎那之間掩藏不住殺意。

饒是李呼吸困難,眼白狼狽上翻,臉上也執著地掛著有恃無恐的笑意。

白衡後知後覺地拉住了謝菲爾德的手,幾乎是一點點扣開了謝菲爾德仿佛釘在李脖子上的手指。他安撫地抱住了謝菲爾德的一只胳膊,看著不斷嗆咳著汲取氧氣的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是誰,我想我並不認識你。”

他記得9420說過,這個旅店裏所有的蟲都沒有易容過的痕跡。而他也確確實實不記得他見過這個蟲。

李想要擦一擦自己臉上流出來的鼻涕眼淚和口水,卻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被綁縛著雙手,不過他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狼狽,反而悠哉悠哉地笑笑:“見過的。”

“Gama星,荒涼山脈,深洞。”

他慢吞吞地吐出了幾個名詞,即便氣息虛弱得如同蚊蠅,也足夠掀起他心中的驚濤駭浪。

白衡震驚到無以覆加,要不是因為靠著謝菲爾德,他幾乎要站不住。那個名字簡直就在白衡的舌尖上滾動,可是他遲遲沒有說出——這一切實在是荒謬至極。

“你是......”白衡感覺呼吸困難的不是眼前脖子上泛著青紫痕跡的雌蟲,而是他。

“......你是瓊斯?”

荒謬,這實在是太荒謬了。白衡感覺自己的思緒比外面沒有節奏砸落在地上的雨珠還要再亂上幾分。這......這怎麽可能呢???

他睜大了眼睛,一絲不差地盯著“李”翕張的嘴唇,一開一合——他分明在說“是”。

“不可能。”白衡極快地否決,不知道是在否決“瓊斯”還是在說服自己。他輕聲道:“瓊斯明明是個老蟲。”

所以一號兇手是二號屍體,二號兇手是“清潔工”。

提問,那真的清潔工嘞?

可能比較亂,但是明天就能講清楚了。明天福爾摩斯小白會出馬捋一下~

今天早上起太早了,睡眠不足眼睛有點痛,實在碼不動了QAQ就先更這麽多吧,明天再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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