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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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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前面的流程簡直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簡直完美覆刻了那天的場景。謝菲爾德的雙眼仿佛無處安放,瘋狂地略過前面讓他尷尬的文字,那天清晨失控的吻在他的腦海中一遍一遍播放,實在是......

他不能再想了,這樣的感覺令他感到恐懼。

可是後面的文字——謝菲爾德臉上的溫度瘋狂升高,他咬住自己的下唇,貝裏爾的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平靜的海面上乍然間掀起了狂風,讓海浪一層高過一層,隱約露出了深埋海底突兀而猙獰的深色峰巒。

他放下了黑刊,打開了室內的制冷器,熱度和堅硬令他無法思考。

謝菲爾德不知道自己的此刻的神態是什麽樣的,他不敢想也不敢看,可他的視線黏在了刊物上,莫名的驅力使他第三次拿起了刊物。

他的手指費了好大勁才重新聽自己的使喚,他飛速掀過同蟲專區,轉而翻看刊物上的其他內容。黑刊為了節省基地資源,已經在盡力地節省紙張,刊物上的蟲文印地小而密集,就連交友專區的大頭像都是黑白的——他竟然還在交友專區上看到了帕爾和多林。

謝菲爾德的嘴角抽了抽,這兩個蟲笑得像二百五,他嫌棄地又往後翻去。密密麻麻的鉛字看得他眼睛有點疼,讓他不禁反思是不是對下屬過於苛刻了,或許在不影響正常訓練和征戰的基礎上,他應該適當增加一點休閑娛樂的經費,最起碼字應該再大一點、再多印一點,否則他們傳看也很不方便。

這些都是可以商量並且執行的。可是只有一點......同蟲專區必須取消!!!

提起同蟲專區,令蟲失控的閘門再度被打開,長久堅硬的峰巒頂著輕薄而綿軟的雲層,下一刻就有巖漿要噴薄而出。

他翻閱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尋找著正常刊物都會附上的聯系方式。

謝菲爾德接著遲疑地停頓了一下,不行,還是不要讓這些蟲知道他看過黑刊為妙。他從來不會主動幹涉軍雌們的休閑生活,在他心中他總要給下屬們留下一些自己的空間。

他很快決定了,他要匿名舉bao這個專區!

最終他在最後一頁的底排找到了主編的通訊器號碼——他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氣,拿起自己的通訊器開始義憤填膺地打字。

【收信蟲:偉大的匿名黑刊刊主南哥

主題:舉bao同蟲文專區

正文:同蟲專區對於兩蟲的關系具有不當描寫,對兩蟲名譽產生嚴重影響,且內容過於激烈,易引起讀者不適。內容不符合基地積極向上的價值觀念,被——】

謝菲爾德編輯信息的手停頓了一下,接著寫了下去。

【被老大謝菲爾德發現會可能會取消刊物,甚至叫停所有娛樂休閑活動。休閑時光難得而寶貴,建議所有蟲都珍惜。總而言之,本蟲誠摯建議取消這個傷風敗俗的專區。

發信蟲:匿名用戶。】

謝菲爾德打完最後“匿名用戶。”這五個字符就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發送鍵,極快地結束了戰鬥。

他把通訊器一丟,長舒了一口氣,盯著顯眼的帳篷兀自發楞。深埋的谷欠望在一點點浮出水面,讓他不受控制地想那個雄蟲。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不如就此出去,走到他的面前。

然後呢?

謝菲爾德眼眸暗沈,他逐漸看不透自己。

白衡獲得了蟲生的新樂趣。他現在是基地萬蟲敬仰的霸蟲老師。

南希在他昨天答應可以長期連載後,就跑去他們的地下小作坊緊急加印去了,接著他現在收到了紛至沓來的留言!

原來被萬眾追捧就是這種感覺嗎?爽啊!

白衡側躺在大床上,翻著南希借給他的備用通訊器,南希甚至給他調整了老年模式——每一個字上都帶著蟲文拼音。他簡直重新找回了玩手機的快感。

據南希所說這支通訊器是直接連著官方信箱的,關於同蟲專區的留言都會被篩選送到這個通訊器上。

南希正常給他進來送午飯的時候,看到白衡整個蟲在床上笑到抽搐。

“噗哈哈哈哈哈哈...”白衡看著這些匿名的評論留言,眼淚都已經笑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自制導彈哈哈哈哈決堤求升......”

白衡擦了擦眼角流出來的眼淚,臉都笑僵了:“他們好有梗啊,樂死我了。”

“是吧是吧,看他們的評論可比寫同蟲文還要有意思。”南希把飯擺好以後,坐了下來,應白衡的要求,成了他在荒星基地的飯搭子。

“不過幸好老大不知道我們私底下搞這種東西,”南希想想就感覺要身首分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然我們這個黑刊絕對小命不保!”

他想了想補充道:“不過現在我就完全不怕了!就算黑刊被老大當場查獲了,您一定會為我們說情的對吧!”

白衡無語地看著南希,有一種被蒙上了賊船的錯覺:“那我和你們一起小命不保。”

南希眼珠轉了轉,接著說道:“話說回來——雄子,問了你好幾次你也不肯說,你和老大這究竟是不是藝術來源於現實啊?”

看著南希一臉八卦欠揍的表情,白衡笑著從床上爬了下來。他忍不住又想到了遠在Gama星的謝菲爾德,嘟囔了一句:“要是謝菲爾德真能和我這樣就好了。”

白衡邊扒飯邊翻著通訊器上沒看完的留言。隨著加印新刊一傳十十傳百的不斷傳遞,留言簡直是呈指數增長,好評如潮。南希誠不欺他,這個系列大有可為!

白衡扒著扒著飯,手忽然頓住了——他的視線停留在了一條留言上。

這條留言從頭到腳都透露著特別,不光是一種留言裏面唯一的舉bao差評,就連通訊器給他的備註都這麽特殊——加粗標紅的“老大”。

白衡輕輕笑了一聲,劃開了留言的具體頁面,從頭到尾一句一句瀏覽了。他的視線停在了“匿名用戶。”這幾個字上,

“怎麽了嗎雄子?又看到什麽好笑的了?”

“不是什麽好笑的東西,”白衡放下右手拿著的筷子,假笑著對南希說道,“不吃飯了,我現在要做更重要的事情。”

“啊?”

等到白衡風風火火起身離去,南希才一頭霧水地撿起桌子上的通訊器,接著“臥槽”了一聲,冷汗滾滾而下。

基地裏所有的蟲幾乎都會保留老大的聯系方式,他更是習慣性地在所有的通訊器都進行統一備註。碩大的加粗紅字在南希的所有通訊器裏都只代表了一只蟲,在視線投過去的一瞬間南希就被激起了條件反射,恨不得原地立正站好。

老老老老老大給他發消息也不是不正常,只是怎麽會出現在這支通訊器裏啊!!南希的心中有無數小蟲在尖叫,這個通訊器明明只會收發到主編郵箱裏的消息啊!!!

——他們的黑刊竟然早就暴露了?!

可是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也根本想不明白老大為什麽要委婉地匿名提示。他現在滿腦子都在重覆滾動一句話——“完了完了,敗露了”!

但是都不重要了——他狂奔向門口,對著早就快沒影兒的白衡說道:“雄子,你可千萬別忘了給我求兩句情哇!!!”

“叩叩叩叩”,敲門聲讓枕著黑刊睡著的謝菲爾德一個激靈。他極快地起身,揉了揉因為連日沒睡好而發青的雙眼,等他發現自己枕著什麽睡著了以後,神色出現細微的崩裂。他快速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後,對著門外的利維說道:“進來。”

但是利維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推門進來。

謝菲爾德神色一肅,現在的任何反常都足以讓他聯想到貝裏爾是不是又做出了什麽驚為天蟲的事情。他遲疑地走向門邊,通過貓眼再度看到了利維生無可戀的臉。

很好,一看這個表情果然是又又又出事了。

謝菲爾德在一瞬間失去了開門的欲望。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他立馬反手把門鎖上,擡腳就走回了座椅邊上,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叩叩叩”,利維虛弱又氣悶的聲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上揚的語調透露出了隱隱的喜悅:“咦,老大,你怎麽鎖門了!那挺好,我先走了——”

“哐”!一聲捶門的響聲重重的響起,緊接著傳來的聲音讓謝菲爾德狠狠一顫——“謝菲爾德,你看見我在門外了是不是?趕緊給我開門!”

這是謝菲爾德未曾設想的道路。貝裏爾竟然找上門來了。

僵持和等待太過難熬,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面對貝裏爾,但好在那天拒絕貝裏爾的是他,他......才不是應該尷尬的那一方。謝菲爾德匆匆把黑刊塞進角落,深吸了一口氣,心情像打翻了調味劑,到底還是拉開了門。

利維早就溜之大吉了,只留下白衡倚靠在門邊,視線和謝菲爾德對了個正著。白衡深色的雙眼湧動著濃稠的情緒,甚至帶著少有的憤怒在興師問罪:“為了躲我,做到這個地步,謝菲爾德?”

謝菲爾德冷淡地掀起眼皮:“躲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冷笑一聲補充道:“別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有自己的事情,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無所事事嗎。”

“是嗎?”白衡看著死要面子嘴硬的謝菲爾德,也帶著怒意笑著說道,“你所謂的事情是指天天聽利維匯報我的行蹤,還是自己偷偷看黑刊然後不好意思地留言?”

“還是說——”白衡突然拉進了和謝菲爾德的距離,在他啞口無言之際用手攬住了他的後頸,氣息交融之間帶著微微的低啞,“是這樣?”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落在了謝菲爾德的側臉,一觸即分之間,白衡輕輕揉撚了謝菲爾德的後頸。白衡露出了挑釁的笑意:“因為那天早上的事情,天天梳理著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告訴你,那天我沒睡著。”

謝菲爾德本來因為白衡的靠近而慌亂地來不及反應,此刻更是整個蟲的理智都要燃燒殆盡。他對這只雄蟲的感情就像雜亂的線團,是這幾天梳理得毫無頭緒,此刻白衡給這些線團加了一把火——他好像再也沒辦法想清了。

貝裏爾......貝裏爾怎麽能沒睡著呢?

白衡看著謝菲爾德一片空白的表情,原本帶著怒氣的神色微微放緩了點,甚至算得上輕柔地說道:“想不清楚是不是?我跟你一起想。”

他試探著在謝菲爾德的嘴唇側邊輕輕地舔shi了兩下,對上了謝菲爾德覆雜又錯愕的紅眸,他毫不猶豫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可是只有這一次帶著深刻且主動的意味。謝菲爾德被勾纏得仿佛渾身都被紮入了細密的小刺,熱切地渴望對方的扌無摸。他隱隱想將這股竈熱的火壓下,卻又更加希望讓它暴烈地燃燒。

等謝菲爾德的唇舌開始不由自主追隨著白衡的時候,白衡卻毫不留情地抽離,和他虛虛地頭抵著頭。謝菲爾德頭兩秒茫然又渙散的盯著牽扯出來的銀思,接著聚焦到白衡微微垂下的雙眼。

像是一種漫不經心地調晴。

謝菲爾德的整個腦袋開始發燙。

白衡的眼睛停留在那紅到要滴血的耳垂上,聲音啞了幾分:“剛剛你也不想拒絕的,對不對?”

謝菲爾德說不出來話,甚至在這一刻有一種被對方掌控的錯覺。他的腦海裏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了貝裏爾同蟲文裏的畫面......假如那天他發現了貝裏爾沒有睡,他們會發生同蟲文裏的情節嗎?

這樣的想法讓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卻又讓他不由自主地深想下去。

膨脹的谷欠望在這個基地的偏僻之所無限升騰,熱氣浮動在小小的室內。白衡的貝齒摩扌察著謝菲爾德柔軟的耳垂,直到水光潤澤出了紅潤的血色。

他恨不得整個吞入口中。

“謝菲。”白衡的吐息打在謝菲爾德的耳邊,一手沿著他的頸骨往下,相貼的身軀感受著彼此躍動的心臟和起伏的丘巒。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蠱惑:“想不想試試,我不標記你,你也隨時可以叫停。”

“就像你在同蟲文看到的那樣。”

“噗,”感受到了謝菲爾德更加飽脹的弧度,白衡心底的那點不愉快徹底消散了,“你的身體永遠比你要誠實。”

紙老虎。白衡在心底暗暗給謝菲爾德打上標簽。

飛機墜落首先要撥開層雲。層雲的厚度不一,密實而柔軟的內裏往往上方附著著深厚的雲層。初墜的飛機並沒有那麽快速,它輕緩而體貼地與雲層發生著墜落時必須要有的摩扌察,在這樣的接觸中一點一點地迸發出火星,下墜的速度也因為加速度而在一點一點地加快。

待到雲霧徹底被飛機沖破,謝菲爾德微微睜大了雙眼,奇異的感覺填充在心間,說不上來,但是絕不討厭。與白衡從雲霄一同跌落甚至讓謝菲爾德產生了刺激與滿足的快感,他們好像一起生一起死,緊密地與燃燒的烈火融為了一體。

他心中患得患失的那一塊缺口仿佛被墜落的飛機一道填平了。

雲層之下是覆蓋著稀疏植被的淺色丘巒,層層疊疊的褶皺山脈經過原始的地殼運動而形成,是一片未被開墾過的自然的模樣。

白衡盯著鬼斧神工一般的丘巒,不怕墜亡似的將下墜的飛機速度調到最大檔,不吝讚嘆地輕聲道:“好漂亮。”

丘巒的山谷通常能孕育河流 ,等到流出谷口的時候形成了肥沃的沖積扇。沖積扇感受到了飛機帶來的沖擊,或者單純為了闖入者的一句讚美,連帶著河水都一並造動了起來。

下墜時與空氣和雲層帶來的摩扌察讓飛機的溫度在不斷升高,夾雜著機體本身加裝的燃料帶來的熱量,它與沖擊扇接觸的那一剎那,讓水也直接沸騰了。“噗呲噗呲”地迸濺開來,徹底改變了丘巒原本平靜的格局。

“謝菲爾德......”白衡沈醉地看著墜落的美景,感受到了毀壞原始美的魅力,“喜歡嗎?”

“不......”謝菲爾德痛苦地搖了搖頭,聲音因為墜落的飛機而變得細碎。

白衡鮮少能看到這樣示弱的謝菲爾德,此情此景,暴虐的谷欠望在心中高高揚起。他握著還沒有完全淹沒的操縱柄,將紮進沖積扇的飛機重新開了出來,頗為溫和地對著謝菲爾德說道:“不喜歡?那就再試幾次,直到你喜歡為止。”

平靜的丘巒最寶貴的財富就是孕育了數年的沖積扇,肥厚的沈積物在出口邊沿經過了無數流水的積攢才發育到了如今的地步,可是白衡哪怕唇邊帶著笑,也毫不留情地控制著操縱桿將它撞碎。

直到看不出本來的面貌。

直到狹小的谷口不能被丘巒自然演.變而輕易愈合。

直到謝菲爾德露出細碎的氣音,哭了一般承認他久違的“喜歡”。

啊()親愛的們我沒食言!!!入v入得很突然,就突然有榜了所以緊急入v(抹眼淚)本來以為最快也要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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