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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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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倒v結束)

“呵…”

似嘆似笑的輕音,如雲霧為她的自傲鋪上一層遮擋,拉回無形中脫離軌跡的氣氛。

秦姝之頷首:“不錯,你是不同的,也無需與他人相同;你不是我的信徒,更不該成為我的信徒。”

這世間只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蘭景淮,只有一個像只護衛犬一般守在她身旁,以傾註無數貪婪欲望的眼神望向她的女孩。

她絕不希望有朝一日,那雙透徹的眼眸內也被填滿與信徒們一般無二的恭敬虔誠,在目光中將她高高供上聖壇。

私心之下,當年明知女孩修煉天賦異於常人,對她的修煉乃極大助益,仍不曾將聖道之事對她透露半分。

蘭景淮咧起嘴笑,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算是滿意,願意揭過此事,重新提起:“那你想讓我如何幫你?將世上的男子殺個幹凈如何?”

秦姝之無奈搖頭,“太不切實際。”

蘭景淮挑了下眉,不解:“但我的力量除了用來殺人,還能做什麽呢?”

秦姝之淡笑,指尖輕點了下被隨意丟棄在床上的皇袍,“你坐在皇位之上,已經擁有全南霖最高的權力,加上足以威嚇眾臣的武力,無人敢違抗你,很多事都會變得容易。”

“我要你修改律法,發起一場變革。”

她吐字很輕,但清晰鄭重的聲音令每個字都附上一層沈重,仿佛歷史轉折的起點正隨著一句安靜的話語在此刻被開啟。

蘭景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長睫微斂,一個計劃在血瞳光亮流轉間生成,又遮掩於陰翳之間。

“我明白了。”

她會達成秦姝之的願望。而那破碎的聖道,雖已無法逆轉,但南霖人的尊敬與信仰,將會永遠只賦予秦姝之一人。

“再當一陣子我的階下囚吧,姐姐,讓你的暗衛隊背叛你,投靠我。”

蘭景淮笑意盈盈,露出幾分得意與迫不及待。丁小五卻直瘆得慌,心道這笑容一點都不陽光,一看就像反派要開始做壞事了。

但秦姝之仿佛瞎了半只心靈眼,很喜歡她這模樣似的,伸手去揉她的腦袋,手指穿插在赤發中,頭毛自指縫裏亂翹而出,晃晃悠悠。

端坐著的蘭景淮也就在這時能顯出一點乖巧,一動不動任她作為。

“你想做什麽?”秦姝之問。

蘭景淮這幅有了計劃的樣子,讓她想起對方悶不吭聲搞出的控神咒,令人不太放心。

“不告訴你,反正是好事,姐姐就安心吧,你想如何修改律法便告訴我,其他的都由我處理。”

秦姝之有些遲疑,收回手,“你的計劃,是否會有損於自身?”

蘭景淮搖頭,神秘一笑,“我不會讓自己為此受傷的,這南霖難道還能再出現一個金丹中期嗎。”

“雖是如此,但事關安危,切莫妄尊自大。”

秦姝之還是妥協了,點點她的眉心以作提醒,起身朝門外走,預備將葉流青叫來。

當她帶著人回來時,蘭景淮已經換上了那身繡著火鳳凰的赤色皇袍,坐在桌案前翻著奏折。

模樣瞧著一本正經,深沈穩靜,但終究是生疏,毛筆未動,墨也未磨,細看便知是在裝樣子的。

“人帶來了,你想怎麽做?”秦姝之問。

蘭景淮這才不緊不慢地擡起頭,微微一笑,擱下奏折,朝她伸出手示意過來。

秦姝之順從地走近,被她拉住胳膊扯到自己腿上,左臂一擡搭上她肩頸,看似粗暴地禁錮在自己臂彎間,弗如脅迫。蘭景淮轉眸斜斜望向葉流青,下巴微擡:

“你的主子被我囚禁了,你的隊伍從此為我效力,如若不應,就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明白了嗎?”

明目張膽地威脅,言話間左手摸向秦姝之的臉捏了捏,右手卻於下方偷偷摸摸在她的腰間不老實地輕撓,令她因忍耐癢意流露出隱忍不適的表情。

葉流青牙關一緊,臉色陰沈地像墨塊兒,死死地盯著蘭景淮。

她不蠢,幾次三番早已意識到這二人關系不一般,清楚此時多半只是對方演給自己看的一出戲,可這幅畫面實在礙眼得要命。

連順著她的戲演下去都如此順理成章。

怒目而視,擡手指向蘭景淮:“放開她!恩將仇報的東西!聖女殿下不願趁人之危,將重傷昏迷的你帶回來,你便是如此回報她的?!”

聲音直透出未關的房門,不知要引來多少窺聽。

蘭景淮眉目微動,心中讚許她的上道,面上輕蔑地笑,“著只能怪你的殿下太過愚蠢,明知我不是什麽好人,還要放縱她的憐憫之心救我回來,如此結果,難道不是可預料的嗎。”

“你這混蛋!”葉流青嘴唇發顫,咬牙切齒。

戲雖假,憤怒卻真得不能再真。

“歐呦可憐呶,氣成這般,卻連臟話都如此單調。”蘭景淮十分可惜似的嘖嘖搖頭。

葉流青話都說不出來了,一雙眼瞪得能冒火,牙齒咯咯作響,恨不得沖上去咬下她一塊肉。

秦姝之有一瞬擔心起自己可憐的下屬要被這張嘴氣死,在底下伸指戳了她一下,示意適可而止。

蘭景淮面不改色,微笑著睨視葉流青,下一秒卻厲聲命令:“廢話少說,立即叫你的部下到皇宮集合!”

葉流青轉身黑著臉大步離開,將地板踩得砰砰作響。

消息以極快的速度流出寢宮,不多時,所有朝臣都意識到沈寂數日的景淮帝似乎養好了傷,開始有了新動作。

這南霖皇宮,又要變天了。

他們戰戰兢兢地小心註意者她的動向,糾結是否學習一下那陰險的李世昌,送禮前去表一番忠心。

先前他們認定蘭曜清不務正業,整日貪圖享樂無所事事,甚至無一親信,決計坐不穩皇位。可結果她不聲不響施展出如此可怖的術法,直接毀了西肅修士的大半根基。

以至這次多日無音訊,他們明知對方受了傷,是被秦姝之一路抱回寢宮的,卻也不敢再生異心。

絕對的武力足以鎮壓一切暴/亂。

在等待葉流青帶人回來的時間裏,二人也沒閑著,秦姝之本想去再搬來一張椅子,琢磨修改律法的事,但被蘭景淮攔住了,環著腰不準她走,要用雙腿給她充當坐墊。

秦姝之只好以高出平常一截不是很舒服的姿勢磨墨,執筆思考。而蘭景淮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捏著她的腰帶把玩,在腦中應對丁小五沒個完的盤問。

[宿主,你們到底啥關系啊!]

丁小五憋了半晌,才等到二人停止交談安靜下來,終於忍不住大喊出聲。

[你們這邊姐姐妹妹是可以親嘴的嗎??難不成是我孤陋寡聞…?]

瞧見那一幕的時候,她真的非常懷疑自己的眼睛。

蘭景淮擰了下眉,“什麽親嘴,我只是咬了她的嘴唇。”

[……這不是一回事嗎。]

丁小五好像明白了什麽,[宿主,你在現代談過戀愛嗎?]

“當然沒有。”蘭景淮傲慢地垂眼,嗤之以鼻:“什麽戀愛,無聊的人類感情罷了。”

她在現代時,是見過一些人談戀愛的。男人酸腐氣十足地寫幾首情詩,送幾捧花,或者幾件不值什麽錢的禮物,便能拖走一個洋溢著青春的肉/體,打上自己的標記,隨意輕怠褻慢。

女人們嘛,她實在沒能瞧出她們究竟得到了什麽切實有價值的東西,能讓她們那般死心塌地。

她還曾試圖將秦姝之代入那些男人,以此體會她們的感情,最後發現毫無意義,秦姝之的獨一無二,那些男人比不得絲毫。

[……]丁小五無語凝噎,竟也不覺得有多少奇怪。這個女人連人性都無,不通情愛似乎也順理成章。

[那你覺得你對秦姝之是什麽感情?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獨屬於我蘭景淮的感情。”

她的目光不含焦點,隨意落於秦姝之散在背後的烏絲,青白腰帶在指尖一圈圈纏繞,又松開。

“為什麽一定得以人類的詞匯去定義無形的感情?我只要她安全,心舒,然後屬於我。”

眼睫微掀,將面前清瘦的女人背影映於瞳孔,這般漫不經心洩露出的獨占意味,散漫中的凝守,猶如狼犬閉眼小憩時高高豎起的耳朵。

[屬於你是什麽意思?]丁小五有點捧不住自己的小心肝。這麽重的占有欲,顯然早已超出友情與親情的界限。

只是宿主任性得很,不屑於將自己的感情冠為人類的愛情。

蘭景淮瞇眼笑了笑,不似善意,直起身貼上秦姝之的背,將下巴抵在她肩上,血色瞳孔流轉著妖異的光,“能伴於她左右的只有我。”

“當年賭氣沒有偷偷跟上她來南霖,你不知我有多後悔。她身邊的那些仆人都好礙眼啊...尤其是葉流青,要是能殺掉就好了。”

丁小五:[……]

是她錯了,她就不該和變態探討什麽感情問題。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提起另一件令她十分在意的事。

[你那個控神咒是在哪裏得到的?那東西不該出現在低靈世界啊。]

“不是這邊的,在現代。”蘭景淮打了個哈欠,淡淡道:“當年天南海北四處走,在西方打散了一個邪/教,從他們手裏得到的。”

[看來那邊不是個普通的科技世界,以前一定有過靈氣,而且發展程度不低。]丁小五摸了摸下巴,[我完全沒感知到誒,靈氣散得好幹凈,以前應該經歷過什麽大災難吧。]

“哦,不關我事。”

蘭景淮敷衍回應,盯著秦姝之寫字。

漆黑的墨順著筆尖淌下,流成頗有風骨的字跡,卻不太吸引不愛學習的文盲,瞧著瞧著視線就移到了女人的纖白如玉的手上。

[嘖!討厭鬼!若非不在同一個世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這種煉邪咒的魔道,直接送你去蹲大牢!]

盯手的眼神都比和她說話時精神得多,丁小五心中郁郁,罵罵咧咧,然而還是沒換來多餘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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