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假面後的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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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後的她15
袁家真是可怕！
袁母根本就是個讓人害怕的笑面虎, 正因為有袁母這樣討厭的人，所以才會生下來袁千緋那種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惡心東西！
以前那句老話是真的說的沒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可不就是形容袁家人的麽！
最關鍵的是, 剛才看護士、清潔工, 可能還有別的什麽人，他們明顯都是站在袁母那邊的！他們肯定都是被欺騙了！
自己一定要讓她們看看, 她們所瞧不起的、所捉弄的這個窮人家的孩子，以後將會是揭穿她們真面目的最重要的一個人！
絕對不要向強權低頭, 花璐！你不可以低頭！
堅韌不屈的女主角堅定自己信念的時候, 千緋接到了淩淵的電話。
“我聽說伯母生病了？”
畢竟袁氏是上市公司, 內部高層一旦出現任何問題，就有可能會影響到公司財政的走向。袁母要是普普通通一個小病也就算了，關鍵就是, 現在連醫院也檢查不出來袁母的病到底是什麽！
連最好的醫院都不能檢查出來的，那就是怪病無誤了！
這要是讓外面的人聽見了，不是引起猜測，就是會讓對手借機制造風浪。
袁家基本上把袁母的病給隱瞞得死死的, 不過架不住有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想辦法偷偷摸摸把消息透露給了淩淵。
面上來看，可沒人知道消息是她傳出來的, 就連淩淵也不知道。
千緋隨口答應了一聲，聽聲音，這會兒好像在忙著什麽事情。
淩淵就站在落地窗的面前，後面打磨出光亮的暗色實木布置, 讓偌大的辦公室顯得有點空闊。
他身影挺直，肩胛到脊背都是漂亮的流線，深灰色的襯衫貼合身體線條，散發出誘人的魅力。
電話對面那女孩聲音敷衍，可嗓音偏軟，氣勢不足，這就讓她言語時仿佛撒嬌一般可愛。
聲音聽聽就行了，一想到對面人現在臉上可能呈現出來的冷淡的表情，淩淵心臟就是一陣緊縮，抽搐著難受。
他曾經的風輕雲淡正在一點點從身上流逝，淩淵說話時明明有種不容置喙的魄力，可對上千緋後，又仿佛帶上了小心翼翼的懇求。
他溫聲道：“千緋，我打算去醫院探望探望伯母。”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千緋不露聲色地“嗯”著。
原著裏面淩淵和袁家人關系並沒有太好，平時袁家有點什麽事情，淩淵也不過是派人送點慰問品，自己總是忙得抽不開身，根本抽不出時間過去。
要不是重要的宴會，淩氏少爺是從來都見不到人影的。
這會兒居然主動要求自己要去看望生病的袁母，袁家人要是知道了，非得高興死不可。
千緋的情緒沒有什麽變化，並沒有因為淩淵的格外垂憐就多出來任何興奮或者是期待。那聲音平穩得就好像是想要給他匯報工作一樣。
“媽媽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淩淵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聲。
別人高不高興無所謂，重要的是，她要是能高興就好了。
可實際上，這聲音聽起來，可一點兒都不高興。
淩淵嘆了口氣：“一會兒手上工作忙完了，我過來接你。”
“接我？”千緋聲音飄了一下，沒有說好或者不好。
“怎麽？”
她很冷靜：“我約了一個客人，你先過去，我遲一點到。”
見客人比和我在一起更加重要嗎？
淩淵想要這麽問，但是他覺得，自己真的要是這樣問出來了，得到的回答肯定是——工作更重要。
從腹腔開始，一直到心臟、五官、乃至大腦，深處的苦楚在蔓延。
“我等你。”
“不用。”她回答得斬釘截鐵，“你先過去。我只是稍微遲到一點兒而已。”
花璐今天一整天的狀態都很不好，大概為了抒發昨天晚上被吵到的不愉快，她做事明顯就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讓她接個開水，她就叮叮咚咚將水壺一扔，聲音大到讓人懷疑那東西是不是會碎掉。
讓她幫忙拿下藥，她就從口中發出極其不耐煩的嘖聲，進出的時候，甚至是用腳來踹開門。
讓她買點吃的，放回來的時候，因為過於用力，湯汁都灑了出來。
她不說話，就只是冷著臉做些讓人討厭的事情。看起來就是教養極差的女孩子！
這樣一比，自己女兒袁千緋果然是大戶人家生出來的孩子，知書達理，懂事賢淑。面前這個女孩，一看就知道是市井小民生出來的東西，什麽玩意兒！
上梁不正下梁歪，什麽人生得出來什麽孩子。
袁母也不惱，就在心裏不停盤算著，自己要怎麽把工資的事情和花璐說出來。以後只要她敢搞得不得安寧，自己就克扣她的工資！
憑什麽發工資的人還得受這種委屈，這個女孩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她對誰甩臉色，都不應該對她甩臉色！
自己就要讓她以後就算是不服，也只有給自己憋著！
兩個人各懷心思，袁母盤算著工資的事情的時候，花璐也在盤算著自己要做點什麽才能揭穿對方的假面。
傍晚的時候事情多，要買晚餐、要詢問晚上輸液用藥、還要守著按摩儀，以及各種各樣的瑣碎的事情。
這一連串的事情，對於今天格外暴躁的花璐來說，當真是煩躁到讓人沒辦法忍受下去！
最後一趟幫忙跑腿買了食物之後，她往病床用的小桌上重重一摔，又把筷子啪地拍在了桌子上。
“喏，你要的魚片粥！”
袁母皺了皺眉。
自己點名的那家港式餐廳離醫院不會太遠，打車過去也要不了太多時間，來去一趟，絕對是花不了這麽多時間的。
但是花璐從出發到現在花了整整一個半小時，顯然，對方是存心的。
這會兒粥水已經涼下來了。
“怎麽去了這麽久？”
袁母沒有碰那碗粥，甚至連勺子都沒有動一下。她聲音陰柔：“我不是說，打車過去麽？就算走路也走不了那麽久吧？”
對於袁母現在軟下來的聲音，花璐賭氣時說話變得十分冷硬：“我沒找到路！所以不小心多走了一會兒！”
袁母笑笑，手背輕輕觸摸了一下：“已經涼了。”
“……”
她還是不碰：“你去重新幫我買一碗吧。打車過去，快點回來，我希望能在半個小時之內見到你。”
“我已經買回來了！”聽到袁母的聲音，花璐忍不住，跳了起來，“買都買回來了，難道你想要把它倒掉嗎！”
她轉怒的情緒在袁母的笑臉下顯得有點醜陋。
袁母笑笑：“我胃不好，喝不了太冷的。麻煩花小姐了。”
“難道這一碗就這樣浪費了麽？”
“花小姐胃比我好，要是願意，也可以嘗嘗看。”
冷了的魚片粥，味道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袁母一點都不擔心。
花璐不說話了。
去就去！
大不了我就再買一份冷掉的，還省的我一直在醫院盯著你呢！花璐滿臉不屑，甩身就走，馬尾在空中拋出一個弧線。
“公主病！”她偷偷吐槽一聲，做了個口型，接著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個仿佛可愛，又極其蔑視的鬼臉。
只是花璐轉過身徹底擡起頭的時候，整個身體卻徹底僵硬住！
原本做了一半的鬼臉，因為驚愕突然凝固，她下意識想要露出更加可愛的表情，可是原本的神態根本就轉化不過來，這就讓她從嘴唇開始乃至下巴都是歪斜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扭曲。
她怔怔看著門口，歪掉的下巴動了動，只能冒出兩個字：“淩……淵……”
袁母嘴角倒是洩露出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自己從女兒那裏得到的消息沒有錯，果然這個女孩對淩淵是有點心思的。
哼。什麽天真可愛，還不是裝出天真可愛的樣子，做著當小三的事情！
想必她的父母都不是什麽好人。
袁母心裏面也同樣充滿了蔑視，不停想著，花璐現在臉上呈現出來的誇張的醜陋實在是讓人覺得精彩至極。
淩淵只知道袁母生病了，卻怎麽都沒有想到，這會兒病房裏面看護的人居然是花璐。
他是知道花璐離開自己給的工作之中，窮苦交加，生活很是不順利，父親的醫藥費就像是噩夢一樣陰魂不散地糾纏著她，根本就甩不開。
淩淵此前出手幫助她是出於好感，沒有了好感，他自然不會再有義務去給她提供經濟和生活上面的幫助。
這世界上還有誰是離不開誰的？花璐在遇到他之前，不也過得好好的麽？
後來花璐就徹底沒了聲音，淩淵本來想著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在袁母的病房裏面看到花璐。
剛才下電梯的時候，就有覺得這個女孩背影頗有點熟悉，跟著一路進來，還真是花璐。
這個女孩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一丁點變化——還是一樣的，自私自我。
淩淵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心裏嗤笑的時候，又冒出來一個荒唐的念頭。
之前千緋可沒有太喜歡花璐的。
之所以會把花璐招聘進來，再一次成為陪護，興許可憐花璐的遭遇是一回事……還有可能，是在等著機會撮合自己和花璐。
比如，就像是現在。
千緋晚上能有什麽事情？是真的有事，還是故意給自己騰時間的？
想到這一點，淩淵有點不舒服了。郁結的胸腔堵著一口氣，沒辦法發洩出來，可是吞下去的話，又覺得憋屈。
他一個活了二十多年的大男人，居然也會因為感情上面的事情覺得委屈。
淩淵的臉色很快又陰霾了下去。
假面後的她16
袁母親親熱熱坐了起來：“淩少爺怎麽有空過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淩淵走進來，徑直將慰問品放在了床頭櫃上：“伯母，我過來看看你。”
“你人能過來，我就已經很高興了，哪兒還用得著買什麽東西嘛。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的。”
袁母歡天喜地地說起來，眉眼之間喜形於色的同時，不忘了稍微往花璐那邊轉動一下視線。她只是不鹹不淡一個眼神，可花璐硬是從裏面品嘗出來了挑釁的味道。
一家人？
切！自己女兒還沒和別人結婚呢，也好意思自稱是一家人！
等以後淩淵看穿了你們，把你們給拋棄了，才有的你們受的！
她下巴後縮，牙齒動了動，感情強烈地隱忍著怒火，原本笑起來就會很可愛的臉，因為不服氣而露出幾分猙獰。
花璐的臉盤子不算是小。
但是五官還算是不錯，眼睛大大的，圓溜溜的，這種眼睛看起來就像是什麽小動物小蘿莉，很容易得到別人的好感。
她蘋果肌很飽滿，臉頰的弧度十分圓潤。
鼻子挺翹，嘴唇也薄厚適宜，不過下半張臉的線條偏長，從鼻梁開始一路到下巴，都有著仿佛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一般的瘦長。如果從額頭上面自拍的話，會年輕可愛，但是照相的角度沒找準，就會讓她臉部呈現出來刻薄的模樣。
就像現在這樣，她瞪著眼睛，本來就已經很大的眼睛，更是擴大了幾分，破壞了臉上的比例的平衡，又因為仰著臉蛋，下巴的長度被延長，讓她有種恨不得想要把別人挫骨揚灰一般的兇惡感。
淩淵以前覺得這張臉代表的是倔強堅韌，但是現在，不管他修養再怎麽好，也只能想到一個名詞。
——刻薄相。
不知道老一輩經常說的，一臉尖酸，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
袁母往他身後張望了一眼：“千緋沒過來？”
“沒有。”淩淵笑了笑，補充道，“她一會兒應該就能夠過來。”
袁母點了點頭。
不知道淩淵剛才聽了多少。
時間不早不晚，肯定是袁家算計自己，想讓自己和淩淵之間產生誤會！
花璐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兩個人走了過去：“姓淩的！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聽見花璐這麽一開口，袁母立刻皺起眉來：“花小姐，這位是淩家少爺，請你禮貌一點，叫他淩先生。”
花璐頭一偏：“我一直都這樣叫他的！”
自己家的女婿被“女仆”這樣稱呼，袁母笑得出來就怪了，她眼神之中有些譴責之色。
淩淵稍微想了想，果然點點頭：“正好我也有話想要和你說。”
他們在袁母狐疑的視線之中走出了門外。
本來離開病房，花璐就立刻想要說話的，只是淩淵稍微示意一下，又帶著她去了吸煙室。
“你有什麽事情想說？”
像是第一次見面那樣，淩淵細長的手指之間夾著忽明忽暗的香煙，吐息之中帶了點兒煙霧還有煙草的味道。
花璐以前覺得身上有著煙草味道的男人都不是好人，不過最近卻覺得這樣的味道似乎很是性感。
她還記著之前她和淩淵不歡而散的時候，淩淵對自己露出來的嫌惡。以及剛才，他似笑非笑之間隱隱約約的不喜。
想到這一點，花璐就滿肚子不高興，湧起的不屈沖擊著大腦讓她想要哭一場。
“你剛才看了多久？”
“從你拎著魚片粥進入病房開始。”
果然！
他看了很久！
花璐又氣又急。
“你被她們騙了！”
“哦？”
“袁千緋，還有袁夫人，她們都騙了你！”花璐急得想要跺腳，“她們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
“是麽？”
淩淵唇齒之間吐著煙霧，看起來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眼裏。
“你是沒有看到，你不在的時候，她們都是怎麽欺負人的！袁千緋根本就沒有她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麽白蓮花，她要在背後說別人壞話，我頤指氣使地讓別人做這樣做那樣！還有袁夫人，她根本不準我休息的，昨天晚上……她就一直想要把我吵醒和她說話，害我一個晚上沒有睡覺！”
花璐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說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的時候，腳步稍微頓了一下，看起來十分惱怒的樣子，連眼睛的顏色都暗沈了下去。
等她好好發了一通脾氣，自己覺得自己把袁家兩個人都控訴完的時候，淩淵才緩緩開了口。
“千緋在背後說誰壞話了？”
“我！”她大聲控訴著。
淩淵倒是好脾氣，一樣一樣問她：“她說你什麽了？”
“說我玩忽職守，壓根就沒有做事！還說我影響她！”
淩淵嗤笑一聲：“接著說。”
“她還像個大小姐一樣，指使我做這樣做那樣！好多事情，明明護士她們也能做的！她就是看不慣我！”
房間裏面安靜了一會兒，淩淵沈默著吸著煙。
“姓淩的，你說說話呀！”
花璐擰著腰，柳眉橫豎，又想要怒斥，但是冒出來的卻是嬌滴滴的聲音。
手上的煙只吸了一般，淩淵沒有要繼續下去的欲望，將煙頭在煙灰缸裏面摁滅，這才慢慢擡起頭來，笑了一聲：“你這人挺有意思的。”
“什麽？”
花璐一楞。
淩淵坐在沙發上，睫毛下面的視線頗為銳利：“別人花錢請你做事，你收了別人的錢，卻不肯做實事……花小姐，你這樣的行為，不就是在騙錢嗎？”
騙錢？
他怎麽能這麽侮辱人！
花璐生氣了：“我怎麽就沒有做事了？我每天累死累活，你沒有看到麽？”
淩淵輕輕掐斷她：“不要和我偷換概念，你做事，做的是什麽事？要不我們請護士小姐來說說，你拿了錢，做的都是什麽事兒？”
“……”
花璐視線飄了一下，不敢看淩淵了。
“拿著別人的錢，不做實事，還心安理得在上班時間去擴大自己的交際圈。並且，反過來訛騙指責自己的老板。”淩淵的視線冷下來，“花小姐，你這樣的行為，我是可以起訴你讓你還錢的，你該知道，這裏證人實在是太多了。”
“姓淩的，你難道也要和她們成為一夥兒？”
聽到還錢，花璐急了，跺跺腳：“你明明被她們欺騙了！”
“這點事情我還能看清楚。欺騙我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一個而已。”
花璐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哪怕別人把她的罪狀一條條寫下來，擺在她面前，指著上面的條條框框一條條控訴她，她也死不認錯。
千緋喜歡打嘴炮，但是在遇到花璐這樣的對手的時候，打嘴炮完全沒用，她不會覺得羞恥。
還不如幹點實事有意思。
淩淵說了兩句，待看到花璐臉上的不服氣時，也覺得索然無味了。
“我不得不承認，花小姐騙術過人。”
花璐倔強的挺著胸膛，眼睛卻濕潤了。淩淵的話比別人的話語都要有震撼力，一下一下砸在她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為什麽，為什麽？
淩淵不過是喜歡挑自己刺，和自己反著來的大少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這麽難過！可是為什麽，現在自己的心臟……這麽痛呢？
淩淵冷淡道：“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是個活潑可愛又善良熱情的女孩，但是，後來我發現我想錯了。”
“我……”
“懶惰，貪婪，自私，小市民嘴臉，又毫無自知之明。”
“……”
“明明自己口口聲聲在背後給千緋潑臟水，還露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指責千緋背後說你壞話。明明自己不務正業，卻責怪別人的合理要求。自己成天走家串戶游手好閑，還理直氣壯嫌棄別人公主病事兒多。”淩淵乜她一眼，嗤笑一聲。
花璐的手指絞著自己的衣服，唇瓣囁嚅，聲音很小。
“……我沒有。”
“用熱情活潑來偽裝自己，成天戴著這樣一張假面，你不累麽？”
花璐擡起紅紅的眼睛，委屈至極：“我沒有。”
淩淵站起身來：“我會和千緋說明，讓她考慮解雇你的。我想，沒有哪個雇主能受得了你。你喜歡當免費的義工那是你的自由，付了錢沒有得到相應服務的人想要抱怨也是她們的自由。你不用跳著腳去指點別人。”
“我沒有！”
他不想再和她說下去，語氣的溫度降到了零點，凍結了花璐的心臟。讓花璐覺得自己心房之中的血液都變成了冰塊，凍得人瑟瑟發抖。
淩淵說：
“花璐，你真讓我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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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真是可怕！
袁母根本就是個讓人害怕的笑面虎, 正因為有袁母這樣討厭的人，所以才會生下來袁千緋那種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惡心東西！
以前那句老話是真的說的沒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可不就是形容袁家人的麽！
最關鍵的是, 剛才看護士、清潔工, 可能還有別的什麽人，他們明顯都是站在袁母那邊的！他們肯定都是被欺騙了！
自己一定要讓她們看看, 她們所瞧不起的、所捉弄的這個窮人家的孩子，以後將會是揭穿她們真面目的最重要的一個人！
絕對不要向強權低頭, 花璐！你不可以低頭！
堅韌不屈的女主角堅定自己信念的時候, 千緋接到了淩淵的電話。
“我聽說伯母生病了？”
畢竟袁氏是上市公司, 內部高層一旦出現任何問題，就有可能會影響到公司財政的走向。袁母要是普普通通一個小病也就算了，關鍵就是, 現在連醫院也檢查不出來袁母的病到底是什麽！
連最好的醫院都不能檢查出來的，那就是怪病無誤了！
這要是讓外面的人聽見了，不是引起猜測，就是會讓對手借機制造風浪。
袁家基本上把袁母的病給隱瞞得死死的, 不過架不住有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想辦法偷偷摸摸把消息透露給了淩淵。
面上來看，可沒人知道消息是她傳出來的, 就連淩淵也不知道。
千緋隨口答應了一聲，聽聲音，這會兒好像在忙著什麽事情。
淩淵就站在落地窗的面前，後面打磨出光亮的暗色實木布置, 讓偌大的辦公室顯得有點空闊。
他身影挺直，肩胛到脊背都是漂亮的流線，深灰色的襯衫貼合身體線條，散發出誘人的魅力。
電話對面那女孩聲音敷衍，可嗓音偏軟，氣勢不足，這就讓她言語時仿佛撒嬌一般可愛。
聲音聽聽就行了，一想到對面人現在臉上可能呈現出來的冷淡的表情，淩淵心臟就是一陣緊縮，抽搐著難受。
他曾經的風輕雲淡正在一點點從身上流逝，淩淵說話時明明有種不容置喙的魄力，可對上千緋後，又仿佛帶上了小心翼翼的懇求。
他溫聲道：“千緋，我打算去醫院探望探望伯母。”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千緋不露聲色地“嗯”著。
原著裏面淩淵和袁家人關系並沒有太好，平時袁家有點什麽事情，淩淵也不過是派人送點慰問品，自己總是忙得抽不開身，根本抽不出時間過去。
要不是重要的宴會，淩氏少爺是從來都見不到人影的。
這會兒居然主動要求自己要去看望生病的袁母，袁家人要是知道了，非得高興死不可。
千緋的情緒沒有什麽變化，並沒有因為淩淵的格外垂憐就多出來任何興奮或者是期待。那聲音平穩得就好像是想要給他匯報工作一樣。
“媽媽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淩淵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聲。
別人高不高興無所謂，重要的是，她要是能高興就好了。
可實際上，這聲音聽起來，可一點兒都不高興。
淩淵嘆了口氣：“一會兒手上工作忙完了，我過來接你。”
“接我？”千緋聲音飄了一下，沒有說好或者不好。
“怎麽？”
她很冷靜：“我約了一個客人，你先過去，我遲一點到。”
見客人比和我在一起更加重要嗎？
淩淵想要這麽問，但是他覺得，自己真的要是這樣問出來了，得到的回答肯定是——工作更重要。
從腹腔開始，一直到心臟、五官、乃至大腦，深處的苦楚在蔓延。
“我等你。”
“不用。”她回答得斬釘截鐵，“你先過去。我只是稍微遲到一點兒而已。”
花璐今天一整天的狀態都很不好，大概為了抒發昨天晚上被吵到的不愉快，她做事明顯就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讓她接個開水，她就叮叮咚咚將水壺一扔，聲音大到讓人懷疑那東西是不是會碎掉。
讓她幫忙拿下藥，她就從口中發出極其不耐煩的嘖聲，進出的時候，甚至是用腳來踹開門。
讓她買點吃的，放回來的時候，因為過於用力，湯汁都灑了出來。
她不說話，就只是冷著臉做些讓人討厭的事情。看起來就是教養極差的女孩子！
這樣一比，自己女兒袁千緋果然是大戶人家生出來的孩子，知書達理，懂事賢淑。面前這個女孩，一看就知道是市井小民生出來的東西，什麽玩意兒！
上梁不正下梁歪，什麽人生得出來什麽孩子。
袁母也不惱，就在心裏不停盤算著，自己要怎麽把工資的事情和花璐說出來。以後只要她敢搞得不得安寧，自己就克扣她的工資！
憑什麽發工資的人還得受這種委屈，這個女孩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她對誰甩臉色，都不應該對她甩臉色！
自己就要讓她以後就算是不服，也只有給自己憋著！
兩個人各懷心思，袁母盤算著工資的事情的時候，花璐也在盤算著自己要做點什麽才能揭穿對方的假面。
傍晚的時候事情多，要買晚餐、要詢問晚上輸液用藥、還要守著按摩儀，以及各種各樣的瑣碎的事情。
這一連串的事情，對於今天格外暴躁的花璐來說，當真是煩躁到讓人沒辦法忍受下去！
最後一趟幫忙跑腿買了食物之後，她往病床用的小桌上重重一摔，又把筷子啪地拍在了桌子上。
“喏，你要的魚片粥！”
袁母皺了皺眉。
自己點名的那家港式餐廳離醫院不會太遠，打車過去也要不了太多時間，來去一趟，絕對是花不了這麽多時間的。
但是花璐從出發到現在花了整整一個半小時，顯然，對方是存心的。
這會兒粥水已經涼下來了。
“怎麽去了這麽久？”
袁母沒有碰那碗粥，甚至連勺子都沒有動一下。她聲音陰柔：“我不是說，打車過去麽？就算走路也走不了那麽久吧？”
對於袁母現在軟下來的聲音，花璐賭氣時說話變得十分冷硬：“我沒找到路！所以不小心多走了一會兒！”
袁母笑笑，手背輕輕觸摸了一下：“已經涼了。”
“……”
她還是不碰：“你去重新幫我買一碗吧。打車過去，快點回來，我希望能在半個小時之內見到你。”
“我已經買回來了！”聽到袁母的聲音，花璐忍不住，跳了起來，“買都買回來了，難道你想要把它倒掉嗎！”
她轉怒的情緒在袁母的笑臉下顯得有點醜陋。
袁母笑笑：“我胃不好，喝不了太冷的。麻煩花小姐了。”
“難道這一碗就這樣浪費了麽？”
“花小姐胃比我好，要是願意，也可以嘗嘗看。”
冷了的魚片粥，味道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袁母一點都不擔心。
花璐不說話了。
去就去！
大不了我就再買一份冷掉的，還省的我一直在醫院盯著你呢！花璐滿臉不屑，甩身就走，馬尾在空中拋出一個弧線。
“公主病！”她偷偷吐槽一聲，做了個口型，接著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個仿佛可愛，又極其蔑視的鬼臉。
只是花璐轉過身徹底擡起頭的時候，整個身體卻徹底僵硬住！
原本做了一半的鬼臉，因為驚愕突然凝固，她下意識想要露出更加可愛的表情，可是原本的神態根本就轉化不過來，這就讓她從嘴唇開始乃至下巴都是歪斜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扭曲。
她怔怔看著門口，歪掉的下巴動了動，只能冒出兩個字：“淩……淵……”
袁母嘴角倒是洩露出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自己從女兒那裏得到的消息沒有錯，果然這個女孩對淩淵是有點心思的。
哼。什麽天真可愛，還不是裝出天真可愛的樣子，做著當小三的事情！
想必她的父母都不是什麽好人。
袁母心裏面也同樣充滿了蔑視，不停想著，花璐現在臉上呈現出來的誇張的醜陋實在是讓人覺得精彩至極。
淩淵只知道袁母生病了，卻怎麽都沒有想到，這會兒病房裏面看護的人居然是花璐。
他是知道花璐離開自己給的工作之中，窮苦交加，生活很是不順利，父親的醫藥費就像是噩夢一樣陰魂不散地糾纏著她，根本就甩不開。
淩淵此前出手幫助她是出於好感，沒有了好感，他自然不會再有義務去給她提供經濟和生活上面的幫助。
這世界上還有誰是離不開誰的？花璐在遇到他之前，不也過得好好的麽？
後來花璐就徹底沒了聲音，淩淵本來想著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在袁母的病房裏面看到花璐。
剛才下電梯的時候，就有覺得這個女孩背影頗有點熟悉，跟著一路進來，還真是花璐。
這個女孩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一丁點變化——還是一樣的，自私自我。
淩淵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心裏嗤笑的時候，又冒出來一個荒唐的念頭。
之前千緋可沒有太喜歡花璐的。
之所以會把花璐招聘進來，再一次成為陪護，興許可憐花璐的遭遇是一回事……還有可能，是在等著機會撮合自己和花璐。
比如，就像是現在。
千緋晚上能有什麽事情？是真的有事，還是故意給自己騰時間的？
想到這一點，淩淵有點不舒服了。郁結的胸腔堵著一口氣，沒辦法發洩出來，可是吞下去的話，又覺得憋屈。
他一個活了二十多年的大男人，居然也會因為感情上面的事情覺得委屈。
淩淵的臉色很快又陰霾了下去。
假面後的她16
袁母親親熱熱坐了起來：“淩少爺怎麽有空過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淩淵走進來，徑直將慰問品放在了床頭櫃上：“伯母，我過來看看你。”
“你人能過來，我就已經很高興了，哪兒還用得著買什麽東西嘛。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的。”
袁母歡天喜地地說起來，眉眼之間喜形於色的同時，不忘了稍微往花璐那邊轉動一下視線。她只是不鹹不淡一個眼神，可花璐硬是從裏面品嘗出來了挑釁的味道。
一家人？
切！自己女兒還沒和別人結婚呢，也好意思自稱是一家人！
等以後淩淵看穿了你們，把你們給拋棄了，才有的你們受的！
她下巴後縮，牙齒動了動，感情強烈地隱忍著怒火，原本笑起來就會很可愛的臉，因為不服氣而露出幾分猙獰。
花璐的臉盤子不算是小。
但是五官還算是不錯，眼睛大大的，圓溜溜的，這種眼睛看起來就像是什麽小動物小蘿莉，很容易得到別人的好感。
她蘋果肌很飽滿，臉頰的弧度十分圓潤。
鼻子挺翹，嘴唇也薄厚適宜，不過下半張臉的線條偏長，從鼻梁開始一路到下巴，都有著仿佛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一般的瘦長。如果從額頭上面自拍的話，會年輕可愛，但是照相的角度沒找準，就會讓她臉部呈現出來刻薄的模樣。
就像現在這樣，她瞪著眼睛，本來就已經很大的眼睛，更是擴大了幾分，破壞了臉上的比例的平衡，又因為仰著臉蛋，下巴的長度被延長，讓她有種恨不得想要把別人挫骨揚灰一般的兇惡感。
淩淵以前覺得這張臉代表的是倔強堅韌，但是現在，不管他修養再怎麽好，也只能想到一個名詞。
——刻薄相。
不知道老一輩經常說的，一臉尖酸，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
袁母往他身後張望了一眼：“千緋沒過來？”
“沒有。”淩淵笑了笑，補充道，“她一會兒應該就能夠過來。”
袁母點了點頭。
不知道淩淵剛才聽了多少。
時間不早不晚，肯定是袁家算計自己，想讓自己和淩淵之間產生誤會！
花璐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兩個人走了過去：“姓淩的！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聽見花璐這麽一開口，袁母立刻皺起眉來：“花小姐，這位是淩家少爺，請你禮貌一點，叫他淩先生。”
花璐頭一偏：“我一直都這樣叫他的！”
自己家的女婿被“女仆”這樣稱呼，袁母笑得出來就怪了，她眼神之中有些譴責之色。
淩淵稍微想了想，果然點點頭：“正好我也有話想要和你說。”
他們在袁母狐疑的視線之中走出了門外。
本來離開病房，花璐就立刻想要說話的，只是淩淵稍微示意一下，又帶著她去了吸煙室。
“你有什麽事情想說？”
像是第一次見面那樣，淩淵細長的手指之間夾著忽明忽暗的香煙，吐息之中帶了點兒煙霧還有煙草的味道。
花璐以前覺得身上有著煙草味道的男人都不是好人，不過最近卻覺得這樣的味道似乎很是性感。
她還記著之前她和淩淵不歡而散的時候，淩淵對自己露出來的嫌惡。以及剛才，他似笑非笑之間隱隱約約的不喜。
想到這一點，花璐就滿肚子不高興，湧起的不屈沖擊著大腦讓她想要哭一場。
“你剛才看了多久？”
“從你拎著魚片粥進入病房開始。”
果然！
他看了很久！
花璐又氣又急。
“你被她們騙了！”
“哦？”
“袁千緋，還有袁夫人，她們都騙了你！”花璐急得想要跺腳，“她們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
“是麽？”
淩淵唇齒之間吐著煙霧，看起來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眼裏。
“你是沒有看到，你不在的時候，她們都是怎麽欺負人的！袁千緋根本就沒有她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麽白蓮花，她要在背後說別人壞話，我頤指氣使地讓別人做這樣做那樣！還有袁夫人，她根本不準我休息的，昨天晚上……她就一直想要把我吵醒和她說話，害我一個晚上沒有睡覺！”
花璐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說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的時候，腳步稍微頓了一下，看起來十分惱怒的樣子，連眼睛的顏色都暗沈了下去。
等她好好發了一通脾氣，自己覺得自己把袁家兩個人都控訴完的時候，淩淵才緩緩開了口。
“千緋在背後說誰壞話了？”
“我！”她大聲控訴著。
淩淵倒是好脾氣，一樣一樣問她：“她說你什麽了？”
“說我玩忽職守，壓根就沒有做事！還說我影響她！”
淩淵嗤笑一聲：“接著說。”
“她還像個大小姐一樣，指使我做這樣做那樣！好多事情，明明護士她們也能做的！她就是看不慣我！”
房間裏面安靜了一會兒，淩淵沈默著吸著煙。
“姓淩的，你說說話呀！”
花璐擰著腰，柳眉橫豎，又想要怒斥，但是冒出來的卻是嬌滴滴的聲音。
手上的煙只吸了一般，淩淵沒有要繼續下去的欲望，將煙頭在煙灰缸裏面摁滅，這才慢慢擡起頭來，笑了一聲：“你這人挺有意思的。”
“什麽？”
花璐一楞。
淩淵坐在沙發上，睫毛下面的視線頗為銳利：“別人花錢請你做事，你收了別人的錢，卻不肯做實事……花小姐，你這樣的行為，不就是在騙錢嗎？”
騙錢？
他怎麽能這麽侮辱人！
花璐生氣了：“我怎麽就沒有做事了？我每天累死累活，你沒有看到麽？”
淩淵輕輕掐斷她：“不要和我偷換概念，你做事，做的是什麽事？要不我們請護士小姐來說說，你拿了錢，做的都是什麽事兒？”
“……”
花璐視線飄了一下，不敢看淩淵了。
“拿著別人的錢，不做實事，還心安理得在上班時間去擴大自己的交際圈。並且，反過來訛騙指責自己的老板。”淩淵的視線冷下來，“花小姐，你這樣的行為，我是可以起訴你讓你還錢的，你該知道，這裏證人實在是太多了。”
“姓淩的，你難道也要和她們成為一夥兒？”
聽到還錢，花璐急了，跺跺腳：“你明明被她們欺騙了！”
“這點事情我還能看清楚。欺騙我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一個而已。”
花璐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哪怕別人把她的罪狀一條條寫下來，擺在她面前，指著上面的條條框框一條條控訴她，她也死不認錯。
千緋喜歡打嘴炮，但是在遇到花璐這樣的對手的時候，打嘴炮完全沒用，她不會覺得羞恥。
還不如幹點實事有意思。
淩淵說了兩句，待看到花璐臉上的不服氣時，也覺得索然無味了。
“我不得不承認，花小姐騙術過人。”
花璐倔強的挺著胸膛，眼睛卻濕潤了。淩淵的話比別人的話語都要有震撼力，一下一下砸在她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為什麽，為什麽？
淩淵不過是喜歡挑自己刺，和自己反著來的大少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這麽難過！可是為什麽，現在自己的心臟……這麽痛呢？
淩淵冷淡道：“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是個活潑可愛又善良熱情的女孩，但是，後來我發現我想錯了。”
“我……”
“懶惰，貪婪，自私，小市民嘴臉，又毫無自知之明。”
“……”
“明明自己口口聲聲在背後給千緋潑臟水，還露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指責千緋背後說你壞話。明明自己不務正業，卻責怪別人的合理要求。自己成天走家串戶游手好閑，還理直氣壯嫌棄別人公主病事兒多。”淩淵乜她一眼，嗤笑一聲。
花璐的手指絞著自己的衣服，唇瓣囁嚅，聲音很小。
“……我沒有。”
“用熱情活潑來偽裝自己，成天戴著這樣一張假面，你不累麽？”
花璐擡起紅紅的眼睛，委屈至極：“我沒有。”
淩淵站起身來：“我會和千緋說明，讓她考慮解雇你的。我想，沒有哪個雇主能受得了你。你喜歡當免費的義工那是你的自由，付了錢沒有得到相應服務的人想要抱怨也是她們的自由。你不用跳著腳去指點別人。”
“我沒有！”
他不想再和她說下去，語氣的溫度降到了零點，凍結了花璐的心臟。讓花璐覺得自己心房之中的血液都變成了冰塊，凍得人瑟瑟發抖。
淩淵說：
“花璐，你真讓我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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