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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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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張楚看玉蘭這副嬌羞的模樣,心裏非常的好奇,這樣子完全是女孩家有了自己的心事呀。

放在她那個世界,玉蘭這樣子的女孩應該是還在讀著初高中,有些可能在校園裏談著比較單純青澀的戀愛。可是在這裏,一個女孩子到了花信之年,那可是要談婚論嫁的。

玉蘭的年齡在郭家村中同齡的女孩子中其實並不算小的了,有些和玉蘭交往比較多的,也已經出嫁了。還有些就算現在還未嫁人,但都許了人家,婚事也是迫在眉睫。

不過,郭仲成倒是以前和自己說過一次,他曾經和大哥大嫂談過,玉蘭與世平其實可以不必太早成親,世平還好,尤其是玉蘭,可以緩一緩,不必太過因為年齡而著急。

當然,這並不因為是郭仲成想要為了侄女的身體健康考慮,畢竟在他的認知裏面,在其他人的認知裏,並未認識到過早成親對於女子身體的有害。他的出發點自然還是侄女玉蘭的終身幸福,只是考慮到再過兩年,或者三年的時間,等到他有足夠的實力和地位,侄女能夠得到的姻緣也會更好。

對此,他很有自信。

大哥大嫂也是讚成的。

張楚暗道他是無心插柳,這樣更好。玉蘭是個好姑娘,張楚希望她無論是世俗意義上,還是其他,都能夠過的很好。有這樣一個為她考慮的叔叔其實也是幸運的。

她看著玉蘭的模樣,心裏頭樂,也直接笑出聲來。

玉蘭這下子表情都有些羞惱了,“二嬸,我不和你說話了。”玉蘭說著,有忍不住看來眼自己這個二嫂,笑起來完全和她見過的女人不一樣,娘教她笑起來要不露牙齒,笑的要內斂含蓄,這樣子才好看。

不過,她看二嫂笑起來嘴巴咧的大大的,牙齒也露出來了,整整齊齊,又亮又白,整個人看起來明媚極了。

張楚看到玉蘭急了,連忙深吸一口氣,止住笑意。

她過去坐在玉蘭的身側,扭頭和她說悄悄話,“怎麽啦?剛剛藏起來的是什麽,哪個小夥子給你的,我保證不告訴別人。”張楚說著信誓旦旦地點頭為自己做擔保。

玉蘭不願意告訴別人,便欲蓋彌彰地否認,“二嬸你看錯啦,我哪裏有藏什麽東西呀!你可別告訴我娘啊!”玉蘭擔心二嬸說給自己娘聽,那她可就麻煩了。

張楚理解女孩子臉皮薄,“行。我不會說的,你放心,我也不問你了,不過你可不要做什麽傻事,知道嗎?”

張楚她突然有些帶入老母親的角色,相信沒個有女兒的家長,知道自己的女兒有對象,談戀愛的時候,盡管對孩子的品行很相信,但也總是擔心他們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因此總是忍不住多說幾句,囑托一番。

玉蘭並不明白張楚最後一句的叮囑是什麽意思,只是很聽話地答應著,一點沒多想。

張楚心下嘆口氣,傻孩子,算了,反正自己每日幾乎和她一起,比平日多關心幾下就是了。

她站起來提起桌子上的茶壺,便走了出去,為玉蘭再燒一壺熱水來。

之後,張楚也信守承諾,並未將玉蘭的異樣告訴給大嫂王氏。

不過她也很好奇,玉蘭當時的表情和態度表明了她心底是有了一個喜歡的人的樣子,像是陷入了一場美好的戀愛幻想。因此,絕對不會是因為其他的事情,所以才保守秘密不讓旁人知曉。

可是,自己和她一直都住在這個農家小院裏,平日裏也很少有分開的時候,就算是玉蘭偶爾會去她的閨中密友家,也是沒多長的功夫。

所以玉蘭心裏之人,到底是誰呢?

堂屋裏,叔侄三人的美好假象已經被無情地打破了。當叔叔的郭季秀一開始以為自己的兩個侄子侄女,那麽配合,開開心心地,一定會效果顯著,自己恨不得用盡所有的才能去教導這兩個後輩。

當侄子侄女的世安和玉娟,以為是三叔和他們玩一種新型的游戲,剛開始熱情四溢,血條拉滿。但是沒過一會兒,就一個個淹頭搭腦的,註意力都不集中了。

小表情解讀一下就是:我不想在這裏了,沒有意思,我想玩。

小兩個看起來也是個沒耐性的,覺得跟著三叔讀書沒有和小黑好玩。小黑趴在門檻外面,曬著太陽,偶爾擡頭看他們一眼,之後又趴在自己的前肢上打著瞌睡,看的小朋友羨慕不已。

但是認真起來的郭季秀是個嚴厲的老師,他雖然有意識地教簡單的東西,但是也耐不住孩子們的接受程度。解釋一遍,再帶著讀幾遍,還是不認識字。到後來更是連個端正的態度都沒有了,三心二意的,這要是進了學堂,夫子可是要生氣的,那樣後果可就嚴重了。

最終,一個下午的教學實踐草草結束,郭季秀成功成為了孩子們在家中最不想靠近的一個人。

他倒是不怕孩子們不喜歡自己,因為長大後就知道三叔的嚴厲都是為了他們好。只是,孩子們現在看起來對讀書沒什麽興趣,不像他以前求知若渴,雖然家裏條件不好,但是上面的兩位兄長仍舊竭盡全力來供自己讀書,他一直心懷感激,也十分珍惜現在的條件和機會。

所以對其他人的不珍惜感到困惑不解。

王氏並無覺得有什麽大問題,她也不覺得自己是婦人之見,本來能讀書出來的農家子就不多,他們郭家出一個也夠了。

她不是那種非要眼巴巴地期望著自己的孩子能夠成龍成鳳的人,當然盡管她之前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已經養育大了的兩個孩子的經驗告訴她,孩子平安健康長大,等到以後娶妻生子她也就完成任務了。

不強求別的。

一番真情實感講的三弟季秀啞口無言,他眼瞧著大哥似乎也是這個意思,便不多說什麽了。只是最後強調,無論如何還是要識些字,不能完全不讀書。

郭伯孝夫婦二人看著郭季秀嚴肅的樣子,俱是說一定的,以後還要仰仗他三叔多教教幾個孩子。

家族裏,後輩的前途是大事。張楚知道,盡管三弟雖說要稱呼自己一聲二嫂。可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他一個男子的身份地位,除了拋棄他身上讀書人的光環,在普羅大眾的眼中,還是要比自己一個女人要高的。

季秀他可以討論決定子侄們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如何,大哥大嫂作為父母,養育之恩勞苦功高,也是有話語權。而她能夠發言的餘地很小,所以張楚對於這個話題並不多說什麽,索性她就在竈房準備食材。

世平跑出去一下午也從外面回來了,手中又是用草繩提著一條魚,個頭也不小。

他興沖沖地回來,嘴裏喊著王氏,“娘,快出來,看我拿什麽回來了。”

王氏出來一看,好小子,估計又是郭根子那小子給的。

事實也確實是那樣,主要世平回來的也正是時候。一整個冬天,河裏的魚都沒人撈,根子設了個簡單的陷阱,隔了兩日一看,收獲還不錯。

於是,今日和世平在一起玩,便將最大的一條讓他拿回來了。世平自然沒有拒絕,不要不是兄弟嘛。

王氏知道內情罵他不懂事,“根子那孩子沒娘疼,爹又不愛的,你怎麽總拿他的東西,這孩子過的多難呀。”

看著這麽大的一條魚,那孩子拿去賣得換多少錢呀,怎麽這麽舍得呢,王氏心裏有些心疼根子。

世平看他娘的表情,趕緊趁機說道:“娘,我在家待不了幾天就要走了,明天讓根子來我們家吃飯吧。他送這麽大一條魚給我,我總不能什麽都不表示吧,行嗎?”

王氏一聽這小子立馬就給自己安排了事情,就冷哼了一聲,回到竈房去了。

張楚後腳從竈房出來倒臟水,看見世平還繼續站著,笑他,“世平,站著幹嘛呢?你娘沒說什麽就是同意了,趕緊把魚找個桶養著,不然死了明天就不新鮮了。”

這孩子和他娘生活十幾年,還不知道他娘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世平瞬間就喜笑顏開,“謝謝二嬸,我這就去。嘿嘿!”世平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他娘真是的,說話都不明著說,非讓人猜,他怎麽知道她心裏怎麽想的。

還是二嬸好,以後他娶媳婦也要娶個這樣的。

於是,世平拿回來的那條大魚就先養在了水裏,今晚就沒動。晚上一家人做了幾道可口的小菜吃著飯。

飯後,張楚看到郭季秀在院子裏溜達著消食,她就走過去想問一些事情。

郭季秀邊走路邊想著事情,等到張楚走到身旁了才註意到。他一向對二嫂保持著既恭敬但不疏離的態度,趕緊打招呼,“二嫂。”

張楚松一口氣,自己不用想著怎麽說開場白了,“三弟你方才在想些什麽,似乎很是苦惱。”

郭季秀剛剛想的東西,倒是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就告訴張楚他在思考侄子侄女們的讀書問題,想如何才能讓孩子們不那麽排斥。

張楚心說這個問題一直是父母發愁的。小孩子有時候並不是不愛學習,只是學習的內容和過程太過無趣,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扼殺了他們的積極性,之後就一直惡性循環。

不過這種問題,需要做家長的悉心地引導,循序漸進,找準孩子的興趣點發力,才能事倍功半。

她將自己的想法換了種可以被接受的方式說了下。

郭季秀聽完若有所思,他對張楚行禮感謝。

張楚連忙推辭,“三弟莫要客氣,一家人何需要如此。不過,嫂子也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三弟你。”

“二嫂您但說無妨,季秀一定知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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