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問

張楚被他勾起下巴，只能被迫擡起眼睛看著他。聽見他諷刺的話語，心中十分納悶，很是不解。

“你為何這樣子說呢？發生了何事？”她問道。

郭仲成放開勾著她下巴的那只手，瞥她一眼，徑直往櫃子那裏走去。

張楚看見他走的方向，目標明明確確，似乎也知道了此番緣由。她無奈地低垂下眼眸，覆又擡起，等著那人對她最後的宣判。

郭仲成似乎也沒了耐心，大力地將櫃子門打開，衣服什麽的全都撥在一邊。他的大手在裏面肆意地摸索著，找尋著，但是許久還是一無所獲。

“東西呢？”他扭過頭來問道。

張楚只作不知，“你說什麽東西，我怎麽會知道。”其實那日她就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那個賊人偷了櫃子中的金銀首飾，又怎麽可能會放過那個藏在衣服中的瓷瓶呢？盡管似乎瞧著瓷瓶沒有被動過的樣子。

今日的這些，她須要打起精神來小心應對。

“你當真不知我在說些什麽？”郭仲成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我哪裏知道現下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是旁人對你說了些什麽嘛？”張楚狀似傷心地問，“那個人比我還要值得信任嘛？”眼中的傷心化作利刃，似乎要割傷他。

郭仲成受不了這樣的眼神，他走到桌子旁邊，將兩粒褐色的藥丸放在桌子上。

夜間，氣氛凝固的房間中，清脆的響聲。

張楚的眼神被那兩顆藥丸攫去，她怎麽會不熟悉呢？之前每日每日的偷偷吃下，懷著那樣子的心情，恐懼而又忐忑。

而將這些東西真正處理好了之後，她的心情是放松的，也許，這是老天給他們二人的機會，盡管開始不會很美滿，但是最終過程和結局都是完美的。

但是當這個東西重新出現在她的眼前，誰來教教她現在應該如何去做呢？

門外傳來咯吱的聲響，接著就傳來有人在院子中走路的聲音，似乎是郭家夫婦二人中有人起夜去。

男人的聲音響起，“我去問過郎中，你知道郎中說這是何物嘛？”他似乎並不準備讓張楚來回答：“竟然是避孕的藥物。”說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表情，不過張楚在他的身後，並未看到。

“李桂兒她一個未婚的女子何苦會用這種東西來騙我，呵！”他慘然一笑，“甚至她還覺得這些東西是你用來謀害我的，我倒是希望如此。不然，我的孩子可能早就有了吧！”

說完，他轉過身來，臉上再無一絲的脆弱，還是一副凜然的樣子。

他伸手又拿起那被他放在桌子上的兩顆丸藥，當著張楚的面捏碎，掉落地上。

張楚看著那些東西毫無聲響地落地，在這夜晚，在這昏黃的房間裏，最後化作和地面一樣的顏色，再也分不出。

郭伯孝皺著眉頭看著二弟的房間裏仍舊是點著燭火，心中納悶這是在做些什麽，大晚上不睡覺的。不過他一個做大哥的想想也就想想，不會輕易去多事。他披著衣服哆哆嗦嗦回到屋裏，正準備關上房門，卻被王氏給喊住了。

“唉？等等！先別急著關門，今兒個晚上喝水實在是多了！”

王氏也穿上衣服起身，準備去外面凈手。她急匆匆地出去，方便完之後也是經過院子，就聽見二弟屋子裏的聲響似乎是有些大，停下來聽了半晌，便搖搖頭回去去，“這小兩個夜裏怎麽能如此的折騰。”

回到屋子，關了屋門，上了床，她順口就想對著自己床頭的丈夫說些什麽，張了張嘴，發現人短短時間就已經睡的那麽沈了，便無奈地住了嘴。

天破曉，雞鳴陣陣。

張楚的生物鐘讓她睜開了眼睛，想到昨夜的種種，一滴清淚劃過，滴落在枕頭之上。

身旁的人氣息強烈，顯示著他的存在，容不得她一絲的逃脫。雖然昨夜，他之後並未再追根究底，但是仍舊通過行為和態度表明了他的意思。

他懷疑她，不信任她。

兩人的關系似乎又再次回到了從前，又一次了。

張楚想著，是不是她真的做錯了。

在她躺在床上思索之際，旁邊的郭仲成坐起了身，他不再同往日那樣抱下她，安撫一下，而是直接下了床，穿上衣衫之後走了幾步，才停頓下來，扔下一句；“你再多睡會兒。”說完，便出了屋門。

她聽到後，嘴巴緊緊地抿住，咬住下唇，眼睛狠狠地一閉，覆又睜開，瞧著窗外透過來的天色，慢慢起身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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