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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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兒一把抓住她祖母想要再次落下來的手臂,帶著哭腔對著欲要繼續往前走的郭仲成喊道:“姨表叔父!我知道您是個厲害的,我今日也吃到教訓了,求求您放過我和祖母吧,不要日後再做些什麽。我可以……”說著她在自己的身上摸找起來,從懷中取出一個荷包,“我這裏還有東西,在您家的櫃子裏找到的,藏的極深,很像是害怕被人找到的樣子,怕是,瓷瓶裏的藥丸怕是會害您啊!”

她哭訴著,祈求著,但是看著前面那個人的神色半分動容也無,只能扭身抱著自己的祖母,大聲哭著:“祖母!祖母!您幫我求求,救救桂兒啊!讓表叔放我一馬吧!”

郭仲成聽後臉上一絲表情也無,他不知道李桂兒的話是個什麽意思。他示意一下,身邊的人立刻上前把荷包從李桂兒的手中拽下來,當然李桂兒怎麽會在此刻不松手呢。

接過來後,郭仲看看手中攥著那個荷包,又看了看地上慘兮兮的李桂兒,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月明星稀。

因著晚間吃過飯著實沒有事情,玉蘭便央求著張楚要到她的屋子裏去打發時間。白日裏早早,郭仲成就使人捎話回來說可能晚上來不及回來了,世平也是未歸,連累他那個玩的好的夥伴今日專門跑到家中來尋他,聽來郭家人的回答之後,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

兩人一同坐在桌邊,玉蘭非要看著張楚給她當場畫一個花樣子,拉著她的衣服袖子直撒嬌,嘴裏也是說盡了好話,張楚無法拒絕這樣的請求。

於是玉蘭就從屋子的另一個角落搬來張椅子放在了桌子前面,二人擠在一盞燭光之下。

張楚對她笑笑,從旁邊抽出一張紙來,手中執筆在旁邊一個硯臺了稍微蘸了下水,問道玉蘭:“玉蘭,你這次想要個什麽樣的?”張楚笑著,打趣她說:“可不要太覆雜了,若是畫不出來可別怨我哦!”她對著玉蘭俏皮地眨眨眼。

玉蘭則是將腦袋枕了下在張楚的肩上一下,“不會的!簡單好看的就行啦!”

兩人之間的氛圍十分溫馨,按著玉蘭的要求,張楚給她描了一個蘭花圖案,看著她十分喜歡的樣子,張楚將手中的筆試著交給玉蘭,鼓勵讓她也來畫一畫。

玉蘭則是害羞地推脫,“二嬸,這……我不會啊!”她的口中一直說著,但是眼睛卻是忍不住看著。

張楚看出了她躍躍欲試的想法,只是可能拘泥於從來沒有嘗試過,因此心中沒有膽量去做,便一直在旁邊鼓勵她,“你試一試嘛!照著這些畫就行,想試就試,這裏又沒有別的什麽外人,難道你是怕我笑話你?”她故意這樣子說,想要激一激玉蘭。另一邊,張楚也將幾張新的空白紙張拿出來,放在她的面前,用眼神鼓勵玉蘭嘗試。

“哪裏啊!我怎麽會擔心二嬸你笑話我呢!畫就畫。”玉蘭說著,一把接過筆。

她是要準備在紙張上照著描,但是拿到筆反而不知道從哪裏下手,又有些猶豫。

“怕什麽,描壞了再換張紙不就好了。”

玉蘭聽後,覺得也是,反正家裏現在紙張多的是,不擔心沒得用。她一筆下去,雖然很醜很醜,但是仍舊慢慢捏著筆仔仔細細地給把圖描了出來。

“哎呀!太醜了,這真的是我畫的嘛?我怎麽覺得娟姐過來都筆我畫的好呢?”玉蘭等到弄完之後看到自己的成果,又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真是沒有天賦。

張楚糾正她的動作,聞聲對她說道:“慢慢來就好,什麽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呀!”

時間似乎是過的很慢,又似乎是過的很快。

張楚這會兒時間突然覺得屋子裏似乎是有些冷,玉蘭還伏在桌上專心地描著畫著,張楚感覺到冷意,摸了下胳膊,就那麽回頭一看,差點把她給嚇死。

郭仲成就那麽站在屋子裏,站在二人的身後,靜靜地看著她們二人,屋子後面的陰影似乎要將他吞噬。而他身後的門卻是沒有關的嚴實,這才導致了有風鉆了進屋子裏來。

她嚇得拍拍自己的胸前,長籲一口氣,起身對著郭仲成說道:“你怎麽又回來了?回來也不說一聲,站在那裏真的快要把人給嚇死了。”她說著覷他一眼,玩笑地埋怨。

專心的玉蘭也被打斷了自己的進程,她也趕緊起身回頭對著她的二叔問好,有些不好意思。

郭仲成又看了她們二人一眼,問道:“怎麽?大晚上這是在做些什麽,連我進來屋子都不知道。”他此刻盡量用自己最為平靜自然的語氣問著話。

其實,他已經站在屋子裏一會兒裏,雖然桌子前坐的是兩個人,但是他的全部思緒全部憤怒全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老天爺會知道他有多麽的憤怒,不長的指甲似乎要狠狠地掐進肉裏去,直掐地雙手泛白,泛紅。

然而,那樣的滔天怒火在他看到了自己妻子之後,便漸漸收斂起來,變成了極其不正常的冷靜。

玉蘭看著自己的二叔走了過來,雖然還是往常的樣子,極為正常,但是卻莫名覺得似乎他的周身有一股極低極冷的氣壓。她本來就不好意思讓除了自己二嬸之外的人看到自己的“大作”,此刻又怎麽會讓自己的二叔看到呢?於是,她連忙轉身胡亂將桌上的紙張收作一沓拿在手上,而後又藏到了自己的後背,笑著對郭仲成說:“畫的不好看,就不汙二叔您的眼睛了,天色也晚了,那我就先回去就寢了,二叔二嬸你們也早些休息呀!”

說完這些,玉蘭就拿著東西連忙三步化作兩步趕緊溜了出去。

張楚在一旁笑笑,走過去到門邊關上房門,這才起身又回到桌邊,一邊整理桌子上的東西,一邊問郭仲成事情查的怎麽樣了,那些珠寶首飾是否真的在那堆祖孫的身上。

郭仲成起身走到門邊的洗手架子邊輕輕的洗了幾下手,看著一旁自己的妻子笑著遞過來的巾帕,他略一停頓,才從她的手中接過,擦幹之後卻是直接扔進了水盆之中。

張楚瞧見他的動作,眉頭緊皺,這人現在瞧著似乎有些不對勁。

“你說的不錯,的確是那兩人拿的。只是,倒不如說是那個李桂兒一個人偷偷進了我們的房中拿走的,我那大姨怕是之前都不知道她那聽話的孫女竟然拿了那麽多卻沒告訴她。”

他說著,看到一旁妻子驚詫的神色,扭頭諷刺一笑,“你猜一猜,那個李桂兒從我們這裏偷了多少的東西過去?”

張楚回答:“啊?除了那些首飾,還有別的嘛,我倒是沒有發覺。”

郭仲成將厚重的衣服脫下,扔到一旁的椅子背上,聽到她的回答,轉過身來,走到張楚的身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眼睛錯也不錯地瞧著她:“還有一個男人對他的妻子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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