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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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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慮

等到張楚真正發現一些東西不見了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從某種方面來講,她並不那種常常懷疑這個又懷疑那個的人,因此很難會去想到在自己的家中,自己的房間裏,竟然會遭到盜竊。

那一日晚上,男人已經早早上床歇息,臨睡前隨口說了一句她怎麽不換著首飾戴一戴,不然那些東西放在那裏是要生蟲子嗎?當然是開玩笑的意思。

張楚聽後笑笑,卻是等到收拾好其他東西,坐在桌子邊,等她拆下頭發,看著手中的這支簪子,心想那明天就換一個不一樣的款式,也換個心情。以前的她喜歡耳環,每次和朋友逛街,或者其他的一些出行,就會根據衣服的搭配戴上不同款式的耳環,格外的別致,那樣的日子惹人懷念。

她這樣想著,就順手打開了桌子上的妝奩盒,只是身形卻一下子頓住了。

不對啊?怎麽瞧著少了她想到的那對耳環。

張楚以為是自己忘記放在哪裏了,就將盒子拉到自己的眼前,仔細地翻找起來。可是這一找不要緊,她竟然發現少的東西,遠遠不止那對耳環。

她不由得抱著盒子思考,難道是自己之前一同給收拾到櫃子中去了。但是,也不可能啊,她努力回溯以往自己的行為,自己的確並未將它們給收起來啊!

郭仲成平躺在床上許久,發現本應該上來床的女人此刻正坐在桌前發呆,就支起身子,問道:“何事如此?竟讓你呆呆地坐在那裏,夜深了,該歇息了。”

說完,他拍拍床鋪,示意張楚趕快過來睡覺,莫要在下面磨蹭。

張楚聽到話後,並未起身,只是在凳子上半扭了身子,面帶憂愁地看向郭仲成,“這裏面的東西,有些可能不見了。”她這樣說道。

郭仲成床上坐起,“不見了?何意?”

張楚將妝奩盒打開,示意郭仲成看著裏面,手中指著那些珠寶首飾,“這裏面少了幾件東西。”說著她有些赧然,“這裏面的東西不少,我雖然記不太全,但是有兩三樣我是認得的,但是此刻都不見了。”

“你可確定?”郭仲成見她說的信誓旦旦,就起身下床,披了件衣服,走到她的面前。他伸手將張楚膝上的盒子拿起來,手指在那些首飾上隨意撥動著,“家中不會有人做這種事情的。”他說的斬釘截鐵。

而後,似乎又想到些什麽,問道:“怎麽只餘這麽一點,其他的也被盜了?”

張楚聽後趕緊回道:“沒有!那些我藏到了櫃子裏,畢竟平日裏許多也用不到,放在桌子上也不太好,就收拾起來了。”

張楚說完,心中卻有些不安,她連忙站起身子,繞過男人走到了一旁的櫃子前面,將鎖頭取下,打開了櫃子,伸手進去一番摸索。

郭仲成看著轉身看著張楚的身子從急促慌亂進而變得僵硬。

許久,他看到她轉過身來,手中空空如也,臉上淚痕交錯。

張楚沒有想到,那麽一大袋子的東西全沒了,一點點都沒有剩下,只給她留下了外面桌子上的那些,是用來迷惑自己的嗎?

她的心中早已後悔不已,早知道就找一個更加隱秘的位置藏起來,這些東西價值巨大,在她的手上丟失,這讓她心裏如何過意的去呢!

郭仲成瞧見自己妻子的難過樣子,就猜到那些東西定然已經是下落不明了。那些珠寶首飾什麽的是女兒家用的,自己並未仔細清點過到底價值幾何,也並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再拿走什麽,給了妻子的就是她的,如何使用也是她的事情。丟失了他固然心疼,可是這卻不是普通的遺失,而是有人在他的家中行這種小人之事。所以,到底是誰膽敢跑到他的家中行竊,這一點是他如何都不能夠忍受的。

張楚越想越難受,眼淚流的停不下來,喉嚨也有些哽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郭仲成此時神色倒是有些嚴肅,他懷疑自己的家裏是不是被人盯上了,不然最近並未聽說過村子裏哪些人家遭竊!難道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將手中的妝奩盒放到桌上,昏黃的燭光下,男人抱住自己妻子,攬著她的肩頭,說道:“這種不怪你!明日問問大哥大嫂他們家中是否還有什麽東西丟失,到時再做結論。”

一晚上,張楚自責的沒有睡好,為了不打擾旁邊郭仲成的休息,她盡量裝作已經熟睡,心裏懊悔不已,知道天快亮才堪堪合眼。

第二日,堂屋裏,一家人聚在一起,郭仲成說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他問到:“大家等下回屋看看自己的屋中是否有什麽東西沒了。”

王氏在旁著急問道:“仲成!你們屋子裏是什麽東西被偷了?這家裏什麽時候進賊了,哎呀!這可要怎麽辦才好!”

張楚臉上帶著疲倦,一臉憂色地對著王氏說道:“大嫂和玉蘭回去也仔細看看屋裏的首飾什麽少了沒,我屋子裏的大半都不見了。”說完,她愧疚地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再看眾人。

玉蘭滿臉驚訝,二叔疼愛二嫂,這金銀首飾什麽的,她屋子裏的著實不少,丟了大半該是有多少啊!

王氏嘴中直接罵道:“哪裏的天殺的,竟然敢跑到人家家裏來行竊,這光天化日的,咱這家裏可從來沒離過人啊!”

一番宣洩,王氏急急的回自己的屋子,一一檢查去了。玉蘭也回去了,大哥也回了……最後只餘夫婦二人在堂屋裏坐著,張楚焦急的等待著結果。

昨晚,兩人在屋內也四處看了看,發現一些放銀子的地方還是好好的,並未有人碰過,丟的也只有那些珠寶首飾了。

王氏帶著既憤怒又害怕的心理去檢查自己的屋子,先是看了看自己藏銀子和首飾的地方,發現東西全都是好好的,心頭這才跳的不那麽快,而後才去察看屋子裏其他的東西是否有無缺失。

等到一家人又整整齊齊地出現在堂屋,卻發現最終的結果實在是出人意料。

所以,最後那個盜賊確實是將目標只對準了他們兩人的屋子。張楚扭頭看向郭仲成,眼神中透露著不解。

究竟是誰知道他們家中有著這些東西?既然知道,為何不將這些東西都偷了去,何故留了玉蘭和大嫂王氏的屋裏的沒去拿呢?

突然,她想到前兩日突然離開的祖孫二人,兩人為何走的那麽匆忙?同為女性,一個還是垂暮的老人,一個是未嫁的姑娘,張楚不願意將人的品性想的太過低劣,盡管平日裏二人的某些行為方式的確讓她覺得不適。但是,如果是二人的話,那麽這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郭仲成看到張楚的眼睛眨動的厲害,身子也一動不動,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事情,就直接問道:“怎麽?你是想到些什麽嗎?”他的眸色深深,關切地看向張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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