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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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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周氏的董事長想要見你。”樂欽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信息,等屈楊吃完最後一口雪糕,才對他說。

“周子安的母親嗎?”屈楊也湊過去看他的手機,毛茸茸的頭發掃在樂欽的下巴上,他垂下手輕輕地在屈楊的頭上摸了摸,然後點了點頭。

“你想見嗎?”

“你不覺得我現在的情況,很值得去小人得志一番?”屈楊朝他笑,眼裏盡是狡黠。

“那就去見,還有一件事,可能會給她最後一擊。”樂欽喜歡他現在靈動狡黠的樣子,有種超越年齡的少年感。

屈楊看著他:“什麽事?”

“周子安的父親,卷走了周氏所有的可流動資產。”

屈楊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他是那樣的人?”

樂欽笑了笑:“你跟他們相處過一段時間,你覺得他是什麽樣的人?”

說實話,屈楊對周父這個人不算太了解,他總是默默地坐著,或者是當周母的應聲蟲,像是從來沒有過自己的想法,從來都是以周母為先。

著樣存在感低到極致的一個人,也會做出這種事情嗎?還是說他長期處在周母的高壓之下,反而激出了他的逆反心理?

“不太清楚,沒怎麽打過交道。”屈楊實話實說,他在周家的時候,更多的都是跟周母接觸,想了想又覺得這件事情不太重要,轉頭問樂欽,“約在明天嗎?”

“嗯,你如果見她的話,就去分公司裏見她。”樂欽朝後使了個眼色讓樂壹跟上來,“等會兒去哪?”

屈楊想了想,又有點陰陽怪氣地說:“帶著樂壹,成年人一點的場合都去不了。”

樂壹氣得跳起來咬他,被樂欽攔住:“別鬧了,小心車。”

他走在最外側,把屈楊跟樂壹都護在裏面,又去哄屈楊:“晚上我陪你去酒吧玩。”

“好。”

入夜之後溫度也並沒有降下來很多,樂壹也知道他們晚上要出門去,自己找了自己的事情來做。

“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還是第一次來酒吧。”屈楊站在酒吧門口,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抓著樂欽的手往裏走。

一進門音響的震動就刺激著屈楊的耳膜,連帶著他的心跳都跳得非常快,他轉頭去看樂欽,只見樂欽非常平靜,他的樣子不像是要去蹦迪,而是去參加什麽會議一樣。

屈楊看著看著就笑了:“樂欽,你這個樣子,不像是來玩的。”

樂欽低頭湊近他的耳邊:“我是來陪你的。”

這樣的耳語在每個夜晚都會出現,只是在這樣黑暗又暧昧的氛圍下,這樣的耳語就更攝人心魄。

黑暗中看不清臉紅,屈楊拉著樂欽坐在了吧臺的位置,調酒師是個beta,看見屈楊的時候眼睛一亮,剛想搭訕說句什麽,就看見一個alpha在他的身旁坐下,像是圈地一般地護在他的身旁。

調酒師嘆了口氣,只能掛上最無邪的笑容:“兩位喝點什麽?”

屈楊其實也不太懂,只看了酒單,點了兩杯長島冰茶。

才坐了一會兒屈楊就不想再坐下去了,鼓點一樣密集的音樂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屈楊的心臟,連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

更重要的是,已經有無數個小O被樂欽吸引,過來要他的聯系方式。樂欽在外人面前一慣冷淡,被要聯系方式也是一言不發,事不關己的樣子。

屈楊無奈,只能解釋了一遍又一遍。

“樂欽。”剛開始的時候屈楊還輕言細語,到後面就越來越暴躁。

“好了,我知道了。”樂欽捧著他的臉,頭朝他的方向壓過來,吻住了他的唇。

酒的醇香味在唇齒見彌漫開來,明明沒有喝多少,卻醉醺醺地仿佛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此時音樂突然停了下來,燈光從黑暗變得亮了起來,坐在吧臺前接吻的人也被看得清清楚楚,四周想起了一片善意的口哨聲。

屈楊被親得雙眼朦朧,眼睛裏彌漫著水汽,雙唇也是通紅。

樂欽把屈楊的頭捂在自己的胸口,這樣的屈楊,他不能讓別人看見。

“要回去了嗎?”樂欽的聲音有些啞,但湊在屈楊的耳邊就是正正好的勾引。

他覺得自己的腺體有些發熱,又扯了扯樂欽胸前的衣服,拉著他又接了一個吻。

屈楊在吻完之後就笑起來:“我年輕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過。”

有酒,有歌,還有愛著的人。

從酒吧出來已經月上中天,今天是十五,天上的月亮格外地圓,樂欽背著屈楊,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樂欽,我好高興啊。”屈楊湊在樂欽的耳邊,他有些醉了。

“高興什麽?”樂欽的酒量比他的好,走起路來也是步伐堅定。

“不知道,就覺得能認識你真好。”屈楊在他背上挪了挪,往上親了親樂欽的耳垂。

樂欽笑了笑,背著他往上托了托:“別亂動,快摔下來了。”

屈楊又扭了扭,喝醉的人都是不講道理的。

“乖。”樂欽拍了拍他的屁股。

屈楊只好不再動了。

短短的一段路,沒有走多遠就快到了目的地,樂欽背著他站在那個街角,風從街角穿過來,吹在兩個人的身上。

“樂欽,我好愛你啊。”微涼的風從屈楊的發間穿過,像是無數個夜裏樂欽撫摸他的雙手。

他們之間說過共度餘生,說過風花雪月,卻好像從來沒有提過愛這個字。

樂欽站在那裏怔楞了幾秒鐘,然後輕輕地把屈楊放下,用自己的胳膊撐著他搖搖晃晃的身軀。

路兩旁的路燈有些昏暗,燈光與月光相交,在屈楊的臉上留下的明滅的光。

樂欽站在這裏吻他,像是要把當初的遺憾全部彌補回來,當初沒能為你撐傘,但現在我就站在你的身旁。

我有吻你的身份,也有餘生都陪你的資格。

當日光吻上屈楊眼睫的時候,屈楊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床頭的蜂蜜水。

樂欽應該是在等他,所以現在還沒有出門,在外間輔導樂壹的功課。

屈楊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腰,洗漱好之後才出去。

看到父子兩個看的書名,屈楊兩眼一抹黑:“你這麽早就教他《基本醫學理論》?”

“我有跟父親說想學醫學。”樂壹擡起頭來,“早餐在桌上。”

“今天我們有事,找萬助理來陪你,想去哪就讓他陪你去。”樂欽看到屈楊起床,就不再繼續給他講題,走到屈楊的面前。

萬助理就是分公司總經理的助理。

“嗯,我知道了。”樂壹點頭,他也不是第一回被他們兩個人拋下,他已經習慣成自然。

分公司的會客室裏,周母已經喝完了一杯咖啡,卻遲遲沒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屈楊在她的耐心即將告罄的時候才打開會議室的門。

“周總,好久不見。”

周母在見到屈楊的第一眼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從前在她面前的屈楊,雖然也是不卑不亢,但整個人內裏都是一股灰敗又頹廢的,哪裏像今天這樣整個人似乎是年輕了十歲,讓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屈楊時候的樣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會客室的落地窗上,裏面倒映出了她的樣子,鬢邊的白發已經藏不住了,眼尾都是細碎的紋路,即使打了再多的美容針,再也止不住皮膚的松弛和衰老。

“真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周母站起來,她不能在屈楊的面前示弱,一旦示弱,就證明錯的真的是她。

“是啊,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你。”屈楊絲毫不客氣,坐在了周母原先坐的位置上,以一個舒服又放松的方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周母突然語塞,她來找屈楊做什麽呢?是想看看屈楊是真的過得這麽好嗎?

“我想問問你,孩子的事。”

屈楊笑出了聲:“哦,周家的孩子嗎?您怎麽會跟周子安一樣天真呢?”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周母的手掐緊了虎口。

何必要來自取其辱呢?

“我來是想問問,子安的事情。”

猜到了周母的來意,屈楊只是搖了搖頭:“提起公訴的人不是我,是當時在場的受害者Omega,您找錯人了。”

從會客室跌跌撞撞走出來的時候,周母只覺得自己的自尊和驕傲都被屈楊,一個她從來都看不起的Omega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狐假虎威完的屈楊只覺得身心都舒暢了很多,在樂欽寵溺的眼神下揚起了笑:“她還不知道她公司的事情嗎?”

“馬上。”

周母接到公司財務總監打來的電話的時候只覺得天頓時塌了下來,手邊沒有能撐住她身體的東西,她一腳踩空,跪在了地上。

周隨這一輩子都在她的光環下生活,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她會被周隨狠狠地捅了一刀。

周隨卷款跑了,留下公司巨大的債務落在了她的身上,兒子被關在監獄裏,丈夫帶著公司的財產早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只留她一個人,看著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周氏大廈將傾。

一切好像都是從屈楊離開開始的。

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是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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