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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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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他聽得如癡如醉,同樣也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兩人短暫卻美好的十年夫妻情誼,猶歷歷在目,像是昨日才發生的一樣,鮮明得連微乎其微的細節都還記得。

天地為證魂為憑,情系此生永不單。他上輩子沒完成的諾言,這輩子拼了命也要實現,絕對不再辜負她。

最後一音彈畢,她微紅著雙眼瞧向他,兩人默然無語,但心中同樣因為回憶而激蕩著、感慨著,久久無法平靜。

他輕撫上她嬌嫩的臉頰,俯身吻住她的唇,將所有的情意化為綿密而深情的吻,與她難分難舍,戀眷不休。

她動情的輕啟唇瓣,他更是長軀直入,恣意品嘗她唇內的甜美津液,火熱的唇舌緊緊交纏,對彼此的渴望越來越多,已經不是深深的一吻就有辦法滿足的。

他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往床榻走去,她嫣紅著雙頰,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麽事,她卻一點都不想阻止,將頭埋進他火熱的胸膛,既害羞,又期待。

她只想成為他的人,這輩子除了他之外,誰都不能碰她。

所以就算這麽做不合禮教,她也義無反顧,心甘情願的躺在他身下,由他將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件的褪盡,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烙下一記又一記殷紅的吻痕,兩人緊密的合而為一,發燙的身子糾纏在一塊兒,又痛又歡愉,激情且忘情,兩人歡愛一回又一回,像是再多都不夠,難以填滿空虛已久的心房。

她緊緊抱著他汗濕的背脊,與他在歡愛的極致之處瘋狂,拋去所有矜持……

一室寧靜,空氣中彌漫的氣息隱隱暗示著剛才房內曾發生的雲雨之歡,雖然安靜,卻有更多說不出的暧昧正蔓延著,綿延不絕,不見止息。

單征樊輕擁著累壞的舒眉黛,與她一同在床上歇息,他愛不釋手的把玩她的發絲,嘴角微泛笑意,內心有股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終於又屬於他了。

真想就這麽將她拴在身邊,寸步不離,只可惜眼前還有許多阻礙要跨越……

「顏兒。」

「嗯?」她雖然閉著眼,卻沒有真正睡去,只是暫時休息而已。

「你曾經聽說過……舒家暗藏著當年的西鄯國璽嗎?」

舒眉黛立時睜開眼睛,困惑的瞧著他。「你問這事,是有什麽打算?」

「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出國璽的下落,然後物歸原主。」

「就只是物歸原主?」

「是。」他溫柔的微笑,回答得毫不猶豫,其實內心早已百轉千回,根本沒有表面上說的如此單純。

她不知道他即將以覆國為名起義之事,他不說,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以她現在的身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也只是多增煩憂。

如今覆國軍各方面的準備都已接近最後階段,只等待最好的時間點就可以起義,如果舒眉黛可以再替他找回國璽,那勢必更能助他一臂之力。

「找出國璽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吧,雖然我暫時無法給你一個名分,但我會另尋一處地方好好安置你,之後有段時日我會非常忙碌,暫時無法照顧你,但我發誓,只要時機一成熟,我就會將你接回我身邊,以後咱們再也不分開了。」

他這是在以兩人的感情誘她背叛舒家,但他不得不這麽做,若是她真能找回國璽,對覆國軍來說可是大功一件,將來眾人就算對她的身份有微詞,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她這麽做對他們來說可是「投誠」。

他只怕,她在知道單、舒兩家即將兵戎相見時,會無法接受這件事,她終究在舒家活了十八年,養育之情是無法如此輕易割舍的,所以他只好在她不知情的狀況下誘她背叛,替她作出決定。

就算她事後會恨他、怨他,他也會坦然承受,努力尋求她的諒解,無論得花多久的時間得到她的原諒,他都會耐心等待,毫無怨言。

總而言之,他不會再讓她離開他了,他要她與舒家趁這機會斷得一幹二凈!

舒眉黛瞧了他好一會兒,始終沒有答話,她知道他有事情瞞著她,也猜得出來,那事情……恐怕不是她樂於聽到的。

如果她傻一些,或是能為了愛再更自私一些,就可以乖乖聽他的話,什麽都不必擔心,什麽都不去想,這段日子不知會有多快活……只可惜她並不傻,也很難為愛自私,知道她若是幫了他這個忙,就等於是背叛舒家。

「顏兒……」他緊緊的擁著她,繼續在她耳邊低聲蠱惑,就怕她不心軟。「國璽對我來說有極重要的意義,我只求你幫我這個忙而已,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好嗎?」

覆國大業與她,他都不想放棄,魚與熊掌都要兼得,只要有一點點的可能,他都不會輕易放手。

她在他的懷裏閉上眼,努力忍住眼眶內微微泛起的濕意以及內心的苦澀,輕聲回答:「好,我幫你。」

終究,他們分離的時刻還是到了,她會替他找到國璽,但就如同她之前的打算,離開這裏回到舒家後,她要回歸到身為舒眉黛的正軌。

賀蘭顏已死,在世人眼中,她是舒眉黛,是叛國賊舒家的後代,任誰都無法扭轉這樣的局面。

希望,你能順利找到困境的出路,別像我一樣……

阿媱這話說得輕松,但現實的困境又怎麽會如此容易解決?

至少對她來說,她所面臨的困境是一座跨越不過的高山,找不到出路,只能被困死在山林裏,沒有一絲希望。

她認命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算不想認命,也由不得她……

自從舒眉黛在鴻儒書院意外失去行蹤後,舒廉希就不曾有一日安睡過,十分擔心她的安危,就怕她有個三長兩短。

這段時間沒有人來向他勒索,她就像是突然從這世間消失似的,若她真是被人有意圖的綁架,那他還寬心一些,至少她是暫時安全的,他只怕她已經不知在哪一處無人之地香消玉殞。

「該死的混帳東西!」

書房內,舒廉希憤怒地將所有怨氣都發在來報告消息的屬下身上,只因妹妹已經消失一個多月,調查下落的行動卻始終沒有一點進展,簡直就是一群沒有用的廢物!

屬下膽戰心驚的跪在地上。「侯爺,請再給屬下一段時日,再過不了多久,肯定就會有消息傳來的。」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這句話嗎?上一回你也是如此向我承諾的。」舒廉希惱火的咆哮。「滾!十日之內,你要是再查不到任何消息,你就提頭來見本侯爺!」

「是,屬下一定盡力!一定盡力!」他嚇得腳步踉蹌的趕緊離開書房,可不想真的賠上自己的性命。

屬下離開之後,舒廉希重嘆了口氣,坐倒在椅子上,感到萬般沮喪,真的想不透,為什麽直到現在都查不出任何一丁點線索?

這太不尋常了!他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總覺得妹妹消失之事沒這麽簡單,似乎透露出些許古怪……

「侯爺!」此時總管突然急急忙忙沖入書房內,情緒激動到連門也忘了敲,只想著要趕緊報告好消息。「小姐……小姐她回來了!」

舒廉希原本疲憊的神色一振,不敢置信,連忙站起身來。「你說什麽?」

「小姐回來了!」總管激動的再度回答。「謝天謝地,小姐安然無恙!」

「小黛!」

舒廉希再也難以克制情緒地沖出書房,一顆心強烈震蕩著,只想盡快確認妹妹的安好。

她真的平安無事的回來了?這不是作夢吧?不是作夢吧!

他在長廊上快速奔走,沒過多久,就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長廊盡頭奔來。

「大哥!」

「小黛!」

他們倆在長廊中央見到了面,難掩興奮激動,舒廉希緊緊抓住舒眉黛雙肩,上上下下瞧了她一圈,確定她真的安然無恙,高興到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

她看起來瘦了一點,幸好臉色健康紅潤,雖然一身尋常百姓的普通衣裳,遮掩了不少原先的麗姿,但應該沒吃太多苦頭。

舒眉黛柔聲說道:「大哥,我…一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將她擁入懷中,感激上蒼讓她平安歸來。

他們舒家就只剩他們兄妹倆了,他真的不敢想像,要是連她也走了,他一個人繼續活在這世上又有什麽意義?

兩兄妹緊擁了好久,等到激動情緒終於逐漸平覆,舒廉希才拉開兩人的距離,將她臉上的淚痕輕輕抹去。「告訴我,你是如何平安歸來的?當初又是被什麽人給擄走的?」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擄走我的那些蒙面男子是誰,只知道他們一路將我帶離業城越來越遠,之後我乘機逃脫,卻在逃跑時不慎撞昏了頭,連自己是誰都給忘了,幸好被一位路過的好心公子所救,等我想起自己是誰,就央求公子送我回來,所以遲至今日才回到家裏。」舒眉黛眼眶含淚的解釋。

這些理由,是她照著單征樊的吩咐說的,要不然她也不知該如何向大哥解釋自己消失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些什麽事。

聽完妹妹的解釋,舒廉希松了一口氣,雖然其中的詳情被簡單帶過,他也不急著在此時間清楚,反正她已安然回來,以後可以慢慢問。

「那送你回來的公子呢?」

「他現在正在前廳內。」

舒廉希帶著舒眉黛往前廳走去,打算好好謝過幫助妹妹的大恩人,一進到前廳,就見一名穿著樸素的年輕男子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

「侯爺。」單征樊見到舒廉希出現,即刻起身行禮。

「恩公請勿多禮。」舒廉希趕緊向前制止他行禮,迅速打量他一遍,覺得他態度沈穩,絕非普通之人。「不知恩公如何稱呼?」

「敝姓吳,只是護送舒姑娘安然歸家罷了,不敢承擔恩公這兩個字。」單征樊態度謹慎而有禮。「既然舒姑娘已與侯爺相見,在下的任務也已完成,是時候該離開了,後會有期。」

他已和舒眉黛約好,他會暫宿業城的客棧,一有國璽的下落,他們倆就在客棧內相見。

而在得到國璽後,他會馬上帶她撤離業城。

「吳公子請留步。」舒廉希語氣懇切地留人。「吳公子送舍妹歸來,實是咱們舒家的大恩人,我非好好報答公子一番不可。」

「在下助人並不求任何報答,也請侯爺不必多禮。」單征樊態度堅決,不為所動。

「那麽這樣吧,至少讓我擺一桌酒席聊表謝意,公子飽餐一頓再離開也不遲呀!」舒廉希也非常堅持,絕不能失了禮數。

舒眉黛知道單征樊不想多留,但哥哥盛情難卻,她也不好掃了哥哥的興,真是左右為難。

單征樊暗自斟酌了一會兒,終於回答。「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單征樊暫時留下後,舒廉希馬上命人去準備酒席,務必要將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桌,絕對不能怠慢貴客。

宴席上,就由舒廉希及舒眉黛兄妹倆親自招呼他,他始終保持著謹慎有禮的態度,不想與舒廉希有太多牽扯。

他們倆將來可是要兵戎相見的仇敵呀,單征樊在心裏暗暗冷笑,若是舒廉希知道自己今日熱切招待的「恩公」,其實是將來戰場上的對手,真不知要嘔出多少血來。

舒廉希本有意弄清他的來歷,心想若有機會或許可以納入麾下,但見他無意多留,經過幾次言語試探都沒得到想要的回應後,也只能作罷。

宴席結束後,舒廉希甚至邀單征樊今晚就在鎮西侯府住下,明日一早再離開,單征樊則以已經在業城尋到客棧居住為由回絕了,堅持不多留。

鎮西侯府畢竟是舒廉希的地盤,他可不想讓自己處於不利的處境,他的屬下也不願見他涉這種險,就算現在舒廉希根本不知他的真正身份,也不能掉以輕心。

既然如此,舒廉希也不再挽留,和妹妹在大門前親送單征樊離去後,便進到府內,結束今晚的應酬。

因為舒眉黛的平安歸來,所以今晚舒廉希很開心,在席間喝了不少酒,他一回到房間後,服侍他的丫鬟就趕緊去端醒酒湯來,免得隔日他就得宿醉頭疼了。

「大哥。」

本該是丫鬟拿醒酒湯進來的,卻沒想到反倒是舒眉黛親自送來,臉上還漾著甜美的笑容,舒廉希即刻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湯碗。

「累了一日,怎麽不趕緊回房去休息?」

舒眉黛笑著搖頭。「我還不累,離家這麽長一段日子,倒想和大哥好好的聊一聊。」

舒廉希欣慰一笑,他也想知道她消失的這段時日有什麽際遇,兄妹倆便在桌邊坐下,話家常的閑聊著。

他問她這段時日有沒有吃苦,她則問他過得可好?經過分別又重聚,他們更珍惜彼此的兄妹情分,互相關心不舍。

「小黛,你真的想不出半點線索,好讓我可以追查那些綁走你的人到底是何來歷?」舒廉希始終非常在意這事,若是不能盡快將他們繩之以法,就怕妹妹將來會再陷入危險當中。

還有,他決定盡快將她送至其他地方安置,他已找到一名年歲相仿的宗族之女,代替妹妹進宮,反正天圜皇帝不曾見過妹妹的模樣,他只要打點好一同隨行的人馬,就不怕露出破綻。

他就只剩這個妹妹了,她心思單純,若真的被送進勾心鬥角的後宮裏,又有誰能保護她?所以他寧願將她留在自己所能主宰一切的範圍內,由他親自守護。

舒眉黛無奈的搖搖頭。「他們一路上都將我的眼睛給蒙住,我什麽都看不到,無從猜測他們是何身份,不過……我在逃跑的那一日,偶然間偷聽到他們的談話,他們提到了一樣東西,讓我感到有些納悶。」

「什麽東西?」

「西鄯國的……國璽。」她表面上看似鎮定,但心兒早已緊張得狂跳起來,終於把話題導入她最想要知道的問題上頭了。

舒廉希微蹙眉頭。「你確定,他們真的提到了這樣東西?」

「我聽得一清二楚。」舒眉黛點點頭。「大哥,咱們舒家……真的擁有這樣東西嗎?」

她也曾經聽說過當年舒盛藏起西鄯國璽的傳言,但時至今日,舒家從未有人證實過這件事,即使單征樊相信有,她也不敢肯定。

舒廉希斂眉沈思了一會兒,因為相信她,所以選擇坦誠以對。「的確,是真的有。」

歷來只有繼承鎮西侯爵位的人才知道國璽的所在地,而知情者當然不會公開這個秘密,也不理會外頭的流言,任憑大家隨意猜想。

「那國璽現在在哪兒?在咱們鎮西侯府內嗎?」舒眉黛緊張的又問,越來越接近答案的核心了。

若是國璽在鎮西侯府內,她要拿到手就容易得多,怕就怕玉璽藏在別處,那就麻煩了。

「小黛,這事你不須知道太多。」舒廉希輕拍她的肩,就讓這個問題點到為止。

如果那些人的目標真的是西鄯國璽,他們得到國璽之後又想做什麽?

難道……是當年西鄯王室殘存的遺族所指使的?他知道當年的西鄯王室並沒有死絕,但這一百多年來,也不曾有過遺族的消息,徹底銷聲匿跡,他要斬草除根也有困難。

舒眉黛心一慌,不假思索就問:「大哥,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小黛,你為何非得知道國璽的下落不可?」舒廉希微挑下眉,總覺得她此刻的表情與反應有些奇怪。

「呃……那是因為,若那些人原本的打算是要拿我換國璽,現在沒有我這個籌碼在,他們恐怕會直接上門來搶,如果國璽真的在鎮西侯府內,這裏不就危險了?」她心驚的趕緊想個理由解釋。

「就算他們真的直接上門來搶,也不一定找得到國璽。」舒廉希信心十足的一笑,還是沒有透露國璽到底是不是在鎮西侯府內。

舒眉黛有些喪氣的微咬下唇,她本以為今日大哥喝了不少酒,可能比較好套話,只可惜她太小看自己的哥哥,如此大的秘密,就算他真被灌醉了,也不一定會說溜嘴。

現在她該怎麽辦才好?這一回問不出國璽的下落,之後再問肯定會勾起他的疑惑,到那時她又能拿什麽理由來掩飾?

舒廉希默默觀察妹妹的表情,總覺得她似乎心中有事。

不對,很不尋常,她好像隱瞞了他什麽事情,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刻意想套他的話?

他暗自斟酌了一會兒,決定要試試她。

「小黛,侯府的安全你不必擔心,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國璽的下落,我告訴你也未嘗不可。」

舒眉黛原本煩愁的神色一頓,又重新露出喜色。「真的?」

「當然是真的,其實它就藏在鎮西侯府內一處你也常去的地方。」舒廉希笑笑的提示。

「我常去的地方……」舒眉黛想了好一會兒,還是一臉困惑。

「大哥,我還是猜不到是哪裏,你就別賣關子,直接告訴我答案吧。」

「你連猜都不猜,就要我說答案,你哪時變得這麽沒耐性了?」舒廉希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大哥,你就說吧……」她笑容甜美地順勢撒嬌。

「算了,不逗你了。」舒廉希終於公布答案。「國璽就藏在舒家祠堂的暗格裏。」

她的心頓時一縮,可終於讓她問出下落來了,原來就在祠堂內,那對她來說更好,因為她平時就常去祠堂上香,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她進祠堂是別有所圖。

但此刻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她愧對兄長對她的信任,並且即將做出背叛舒家的事。

就此一次而已!她對天發誓,這件事情完成之後,她再也不會背叛舒家,會認命的當個舒家人,再也不和單征樊有任何瓜葛。

她與他,這一世終究還是有緣無分,難以長相守……

知道西鄯國璽的下落後,隔日舒眉黛並沒有任何動作,在侯府內過著一如往常的生活。

直到第三日,舒廉希有事一早就出門了,舒眉黛利用機會到祠堂上香,又找了個理由支開紅桃,要紅桃回房去找她不知掉在哪兒的一只耳墜子。

紅桃離去後,她來到放置列祖列宗牌位的神桌前,伸手摸向牌位後頭的墻壁,想找出暗格到底在哪裏。

她記得那一日大哥有說,暗格在牌位的後頭,只要位置正確,使力一壓墻面就能打開暗格。

她心驚膽跳的試了好一會兒,終於聽到「喀」的一聲,一塊正方形的墻面微陷入墻裏,露出些許空隙。

她小心翼翼的將墻門打開,果然見到裏頭放著一個黃色綢布包,她將東西拿出來,把綢布一掀開,一塊比掌心還要大一些的四方形白玉印便展現在她眼前,玉上還刻了一個麒麟座,肯定不會有錯的。

她趕緊將國璽藏在衣袖內,關上暗格,假裝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然後離開祠堂,回到自己的房裏。

「小姐,您回來了呀。」紅桃還在房裏尋找耳墜子,見到舒眉黛回來,一臉的苦惱。「奴婢還沒尋到小姐掉的那個耳墜子呢,我還是去多喚些人來幫忙找好了。」

「算了,不必找了,只是一只耳墜子,或許哪天它就會不經意的自己出現了。」舒眉黛柔聲制止她,其實那耳墜子是她故意藏起來的,只是為了引開紅桃罷了。

既然小姐都說不必找了,紅桃也樂得收手,松了一口氣。

「紅桃,幫我把外出的披風拿出來。」

「小姐,您要出門?」紅桃可嚇壞了。「小姐,您好不容易才平安無事回來,這陣子還是別出門吧。」

「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嗎?」舒眉黛忍不住輕笑一聲。「不必擔心,我要去的地方人來人往,要是真有歹人,也會顧忌著,不敢下手的。」

雖然大哥已經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別再出門,乖乖待在府內,但她還是得趁著大哥不在的時候趕緊出門一趟,才能將國璽交給單征樊。

她不敢將國璽留在自己身邊太久,就怕不慎被別人發現,所以還是越早交給單征樊越好。

「可是小姐……」

「沒有可是,還不趕緊將披風拿過來,別耽擱我的時間。」

紅桃無可奈何,只能從衣架上將一件淡紫色繡藤花的披風拿過來,親自替舒眉黛披上。

總管一知道舒眉黛要出門,也是風風火火的趕緊過來阻止,但在舒眉黛的堅持下,總管只能無奈的看著舒眉黛帶著紅桃坐上馬車,然後多吩咐些侍衛隨護在馬車邊,以防任何意外發生。

馬車離開鎮西侯府之後,照著舒眉黛的吩咐,一路來到業城最繁華的大街上,最後終於在業城最負盛名的「聚朋客棧」前停住。

舒眉黛吩咐紅桃:「紅桃,我只進去一會兒就出來,你就在馬車裏等吧,不必跟來了。」

雖然滿肚子困惑,紅桃也只能回答:「是。」

舒眉黛走下馬車,進到客棧一樓熱鬧的大廳裏,眼尖的店小二一見到她出現,隨即熱烈的來到她面前招呼。「這位姑娘,不知是要用膳,還是要歇息?」

「我來尋一位公子,那公子是你們客棧的『常客』。」她輕聲回答,單征樊已經事先叮囑過她,只要來到聚朋客棧向店小二這麽說,店小二就會帶她去見他。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其實這間客棧背後真正的主人就是單征樊,這裏也是他在業城的秘密落腳處。

果然店小二沒有任何遲疑,笑意盎然的道:「那就請姑娘隨小的上樓吧。」

「多謝小哥。」

舒眉黛跟著店小二走上三樓,又在走廊上拐了好幾個彎,直到客棧最深最寧靜之處,引路的店小二才在一間客房前停下腳步。

「姑娘,公子就住在這裏,請進。」

店小二打開門,舒眉黛毫不猶豫的走進去,當房門一關,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從內房裏迅速出現,將她緊緊的抱個滿懷。

「顏兒,你可終於出現了。」單征樊毫不保留地吐露相思之情,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邊,貪戀著她身上的氣息,簡直舍不得放開她。

兩人才分別短短幾日,他卻覺得度日如年,總是盼著她能趕緊出現,若非怕打草驚蛇,要不然他早就偷偷潛入鎮西侯府內與她見面了。

舒眉黛漾起柔美的笑容,同樣貪戀著被他擁抱的甜蜜滋味,沒有開口打破此刻的寧靜。

但她不能在這兒逗留太久,所以就算舍不得,她還是不得不拉開兩人的距離,辦正事要緊。「辰,我找到了國璽。」

「真的?」單征樊眸光一亮,傳言果然是真的,國璽真的在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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