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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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口（二合一）
看完電影已經天黑了，剛好到了飯點，龍澤川又帶司維去夜市吃飯。
看起來時間上他是計劃好了的。
兩個人進了一家小店，一進去司維就說：“別點菜了，我吃不了多少。給我一碗炒飯就行了。”
這一次龍澤川說：“我陪你吃。”
司維有點錯愕，不食人間煙火的邪神竟然陪他吃飯？
兩個人一起吃，的確是香很多。只是吃飯的時候，他老忍不住看對方，只覺得邪神吃飯這件事讓他很陌生。
龍澤川說：“以後我天天陪你吃。”
司維欲哭無淚，心想陪我吃什麽啊，你去找你未婚夫吃啊！你未婚夫現在說不定還躲在哪裏啃饅頭吃野菜呢！說不定人都還餓著呢！
這麽一來，他這頓飯吃得很不是滋味。
吃完飯，兩個人往回走。路過鎮上的廣場時，龍澤川帶司維去廣場旁邊的旋轉木馬玩了會兒。這個旋轉木馬挺老舊的，也不知道多少年，好在還能轉。
“這裏沒什麽好玩的。”龍澤川說。
司維點點頭，下意識說：“是的。”
說完又馬上改口：“不對，還是可以的，這邊……風景很好啊，生活也……比較安逸。”
其他的他實在是憋不出來了。
龍澤川看向遠處的燈火：“會越來越好的。”
這種話從一個邪神嘴裏說出來，感覺怪怪的。
司維困惑，他什麽意思？
系統：【他想讓你留下，和他一起建設社會主義美好小鎮，讓這裏變得繁華熱鬧。】
司維：“沒搞錯吧？”
系統：【沒搞錯，從三十年前開始，他就經常通過秘術給歷任鎮長塞紙條，降下神諭，引導他們改善策略，發展小鎮。修路，通電，經商……讓學生們走出去什麽的，都是他建議的。】
司維：“什麽玩意兒？他怎麽又邪又惡又這麽正能量？這是什麽奇怪的愛好？”
系統：【不知道。】
司維又想起，那葉濱說，龍澤川讓學生出去，不是為了讓他們把外面的人帶回來供他吸什麽陽氣精氣嗎？
系統表示：【沒見他逮住誰一頓狂吸，不知道他吸陽氣是不是不需要面對面。可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這個是我無法感知到的。】
司維也想不明白了。
兩個人在木馬上轉了幾圈就回去了。
還沒到家門口，龍澤川忽然頓住腳步，往他的龍井山上看去。
“怎麽了？”司維問。
龍澤川說：“神殿出了點問題，我得回去看看。你……”
他轉頭看向司維：“你跟我一起。”
說著直接摟住他的腰，帶著他回山上。
司維心想，我都還沒答應呢！
雖然他本來就沒打算拒絕，畢竟他漲了教訓，待在邪神身邊才最安全。
只是一眨眼，他們就回到了山上。
司維扭頭看了看，這是龍淵閣後面。
他倆站在一座山前，龍澤川一擡手，出現了一道門。
他帶著他進入，裏面是一個廣闊的殿堂，地面像一個圓形的大盤子，中心被挖空，懸浮著一顆黑色的小星球。星球的周圍還圍繞著很多光環。
此刻那顆小星球劈裏啪啦火花帶閃電，像是出現了故障，而且不住地顫動著，似乎隨時會崩壞。
龍澤川走過去，將星球摘下來，手覆上去，註入魔力。
司維跟在他後面：“這是什麽？”
龍澤川說：“維持這個世界穩定的核心。”
司維問：“壞了嗎？”
龍澤川說：“時不時就需要人工維護。”
“哦。”司維又轉頭觀察四周，墻壁上有著繁覆的圖案，像是遠古時期的壁畫，但是顏色濃墨重彩，看起來稍微有點恐怖。
龍澤川忽然說：“你不驚訝嗎？”
“啊？”司維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接受得太順理成章了，他馬上說：“這……看小說看多了，就接受度還好吧。而且，我都能接受你一個邪神了，當然也能接受你剛剛說的。”
龍澤川無法反駁，自己的身份的確也是件常人難以接受的存在。
司維隨便轉了轉，然後回到他身邊：“這個就用你的法力修覆嗎？需要多久？”
龍澤川說：“不確定，需要點時間。你睡吧。”
他騰出一只手，打了個響指，地上出現了一個床墊，和一張很厚的毛絨毯子。
司維脫了鞋，躺上去，現在也還早，他一時半會兒睡不著，扭頭看著龍澤川。
龍澤川說：“你把我手機拿過去。我要正式開始修覆這個球了，這段時間不能離開這裏，不能遠離這個中心，要是有什麽重要的消息，你幫我看看。”
“好的。”司維趕緊爬起來，光著腳走到他身邊，掏他口袋。
龍澤川：“褲子口袋裏。”
司維伸手去掏他褲子口袋，沒摸到。
龍澤川：“別亂摸。”
司維剛才大大咧咧，的確是掏猛了……但嘴上肯定是不能承認的，他怒道：“我沒有！”
隨後轉到另一邊，小心翼翼拿出了手機，又回到被窩，將手機放在旁邊。
他倒是沒想到，龍澤川會這麽隨意地把手機交給他。
不知道他手機裏還有沒有他未婚夫的照片之類的。
系統：【他現在沒法動，你可以隨便看他手機。】
司維：“我不是那種人。你到底有沒有道德？”
系統：【是你自己想看的！還說我……機會難得，錯過了可別後悔。不過錯過了應該也沒事，他現在幹什麽都帶上你，我覺得看個手機他完全不會介意。】
司維更不想看了。
他轉移視線，擡頭看神殿裏的壁畫。看了一會兒發現，上面畫的很多都是怪物，它們在排隊等著吃飯。隊伍的盡頭是一口很大的鍋，旁邊站著一位看起來纖細又清秀的人類，或者說精靈？
整個神殿的畫面全是食物，怪物，火源，烹飪，牲畜，精靈。
是遠古大饑荒時候嗎？
司維問：“這壁畫是你畫的嗎？”
龍澤川說：“不是。早就有了。”
司維又問：“你一直站著，累不累？”
龍澤川說：“不累。”
司維不再管他，拿起手機玩了會兒，但這邊網絡不是很好，也玩不了什麽。他又扭頭看龍澤川，對方源源不斷地往星球裏註入能量。
他好奇地問：“龍澤川的力量來源是什麽？”
系統：【信仰之力啊，靠鎮上自古以來對他的信仰，從信徒對他的“相信”中汲取力量。】
司維：“雖然這是一個幻想設定的小鎮，但如果現實一點來講，要是以後破除迷信了，大家不相信他了，是不是他就歇菜了？就……怎麽說？退休？消失？回歸他原本的更高級別的維度？”
系統：【如果失去信徒，他作為邪神，就會消散，回歸天地。】
司維楞了一下：“哇。”
不過也沒什麽好“哇”的，人都固有一死，邪神終有消散的一天也很正常。
但是他再看龍澤川，心情變得微妙起來。
司維這會兒又好奇起來：“他那個球是什麽情況？”
系統：【就是他說的，這個世界的核心。這個世界，你理解成這個副本，就是只有這個小鎮，小鎮外面的世界只存在於設定的概念，沒有詳細的鋪展。就像模擬建造游戲，作為玩家，作為造物主，你知道你的房子外面是一片虛無。但是房子裏的NPC是不知道的。這個星球就像是房子的核心程序，它出問題了，小鎮就會坍塌，所有人都會死。】
司維：“所以，龍澤川也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虛無。但是，外面的虛無並不影響學生們出去上學對吧？也不影響鎮上的人出去辦事是不是？”
系統：【對的。走進那片虛無，他們會正常完成自己要做的事。回不回來都一樣。】
司維終於明白了，怪不得龍澤川說他不能離開這個小鎮。
如果他離開了，沒人維護核心程序，小鎮就會毀滅。
所以，他其實不是在這裏坐牢？
實則是在這裏做程序員？
龍澤川在專註地修覆著那顆星球，一動不動。
司維問：“鎮上的人知道神殿嗎？”
龍澤川說：“知道。”
司維又問：“那他們知道神殿的作用？”
龍澤川回答：“他們知道神殿至關重要，知道需要我來維持，也知道神殿如果出了事小鎮會毀於一旦，但是他們不知道神殿裏面是什麽樣，也沒接觸過這顆星球。”
他還告訴司維，每年大年初一他會允許鎮上的人來神殿前祭拜，讓他們求個心安。
司維理清這裏面的概念之後也困了，蓋好毯子睡覺。
睡著後他夢到，黑色星球在龍澤川手中爆炸了，龍澤川本人也隨之被炸得灰飛煙滅，隨風消散。
他嚇了一跳，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
“怎麽了？”龍澤川第一時間看向他，“做噩夢了？”
他下意識往司維的方向走了兩步，但是不能離開原位太遠：“沒事吧？”
“我……”司維大口喘氣，搓了搓自己的臉，有點驚魂未定，“我夢到……你手上這個球……爆炸了。”
“別怕，”龍澤川溫聲安慰，“它不會產生大爆炸，如果真的無法修覆，只會無聲地消散，化為齏粉。”
司維稍稍緩了緩，拿起手機一看，夜裏十一點多。
自己睡了三個多小時了。
龍澤川也站了三小時。
司維想著，還不知道這個球多久才能修覆好，要是站上三天三夜，肯定會腿酸。
他起身把床墊拖到對方身邊：“你可以坐下，把球抱在腿上，給它註能，這樣就會輕松一點吧？要是累了你甚至可以躺下，把球放在身上，手不要離開就行了。”
說完就聽到系統提示：【餓意值：+5。】
他不敢晃動對方的手，輕輕地抓了下他的衣擺。
龍澤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墊，順勢坐下了。
司維起來活動了一會兒，很快躺回被窩。
他的手機又收到了消息，葉濱還在向他道歉，司維這才想起白天忘記回他的消息了。他背著龍澤川，快速打字，跟葉濱說已經過去了。
龍澤川問：“和誰聊天。”
司維不敢隱瞞，如實告知。
龍澤川說：“少和陌生人聊天。”
司維忍不住說：“我還先認識的他們呢。”
龍澤川被堵住了，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司維生怕他一生氣，分分鐘把倪詠春他們師徒三人全殺了，於是又馬上說：“知道了，不聊了。睡覺。”
他把手機放到一旁，再次閉眼。
沒多久他聽到了雨聲。
在神殿裏聽，只是細微的聲響。但系統告訴他，外面在下大暴雨。
他睜開眼睛，龍澤川還坐在床邊。
見他睜眼，龍澤川問：“冷嗎？”
司維搖搖頭，被窩很暖和，一點也不冷。而且神殿很封閉，天然保暖的。
那細密的雨聲很催眠，他很快睡著，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醒來，還在下雨。
他迷迷糊糊睜眼，見飯菜和洗漱用品都放在一旁。系統說是龍澤川隔空取來的。
司維站起來，對龍澤川說：“我回龍淵閣上個廁所就回來。”
龍澤川擡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就在神殿外面上。不要走太遠。”
“那怎麽行？！”司維頓時起來惱羞起來，“我是人！！”
“人怎麽了？”龍澤川不以為意，眼神示意，“紙都給你拿來了。外面草很深。不會被看到。”
“你別說了！”司維捂住耳朵，“再說我早飯都吃不下了！”
他不管對方如何勸阻，直接打開大門，快速回到龍淵閣，洗了個澡，換了衣服，然後去了龍澤川的書房。
司維打算挑本書帶過去看，卻意外看到他書架上有什麽農業耕種技術，什麽母豬產後護理，還有職場心理學什麽的。
那家夥好像真的在認真發展小鎮，想帶著大家發家致富。
司維選了本名著，然後匆匆回到神殿吃飯。
飯後他趴在床上看小說。
看了沒幾頁，他想起一件事。
“下這麽大雨，山下的人還在幫他找未婚妻嗎？”
系統：【沒有，昨晚他好像通過意念朝鎮長下達了指令，鎮長很快讓大夥兒停止搜尋，各回各家。今天鎮上的人大多各自在家，在忙自己的。】
司維有些詫異：“他人還怪好的……”
系統：【鎮上開始謠傳，說邪神有了新歡。就是你。】
司維頓時無語：“怎會如此啊？他們怎麽會知道龍澤川現在跟我在一起？！”
他發現這句話有歧義，馬上解釋：“不是那個在一起，是說我們兩個人……人，現在一起待在這個地方！”
系統：【你倆整天四處約會，大家久而久之就知道了吧，一傳十十傳百。現在都說你是個妖孽，魅惑住了邪神。】
司維兩眼一黑，自己怎麽就妖孽了？
他也沒做什麽吧？一直在努力幫龍澤川尋找未婚妻，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系統：【你長得太好看了。】
司維：“就因為這？！”
系統：【是的。就是這麽簡單粗暴，沒有別的原因。】
司維無語凝噎。
一整天他都在看小說。
這雨下了兩天，他就在神殿陪龍澤川兩天。
第二天晚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系統忽然把他叫醒。
【宿主，山下好像出事了。】
司維迷迷糊糊，困頓地問：“什麽事？”
系統：【西北邊的一座山，發生了泥石流。】
司維瞬間睜眼：“有人員受傷嗎？”
系統說：【有。】
龍澤川也看向了外面，見他醒了，也沒瞞他：“山下出了點事故。”
司維說：“你要去救人嗎？”
龍澤川說：“我現在不能離開。”
星球還沒修覆好，他已經修覆了兩天了，中斷的話會導致這個核心直接粉碎，到時候會死更多人。
司維說：“那怎麽辦？要不我下去看看？”
“不行！”龍澤川馬上制止了他，“危險。”
司維說：“我下去看看，有什麽要幫忙的，可以搭把手。”
龍澤川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在這兒待著。”
系統也勸司維不要下去：【現在還在下雨，外面太黑了。你也不熟系山裏的路，很危險。這是他們小鎮自己的事，會有人處理的。】
它說的有道理，司維只得留下。
後半夜他沒怎麽睡著。
他在微信上問葉濱，葉濱沒回消息，不知道是去救援了，還是什麽情況。
司維又問：“救援會不會也有危險？萬一二次事故怎麽辦？”
系統：【應該不會。你看龍澤川，他閉著眼睛，身體挺直，估計在發功了。可能在阻止二次事故的發生。】
司維順著它說的去觀察龍澤川，對方的確閉著雙目，好像在發力。
他也不敢碰到他，怕打斷了他的魔法。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葉濱終於回消息了，說他們師徒三個的確救援去了。
【死了六個人，傷了三個。好可憐。[大哭]太嚇人了，人挖出來，身首異處，好慘。】
司維還沒看完，對方又把消息撤回了，重新發送的版本刪掉了後面描述屍體的部分，後來又讓他好好休息。
葉濱：【鎮長會安排人處理後事的，你不用擔心。近期雨水多，你也要小心！！】
司維有些不解：【為什麽大晚上會有人去那座山呢？】
葉濱：【這個……我聽活下來的人說，他們好像是結伴幫邪神大人找未婚妻來著。】
司維納悶了：【可是龍澤川不是沒讓你們幫忙找了嗎？前一天晚上就說了呀。不是讓鎮長通知了嗎？你們沒有接到通知？】
葉濱：【接到了，接到了。我也幫忙拿著喇叭四處跑腿通知呢，但是那些人還是想找，估計是想早點找到好邀功，讓邪神保佑自己家裏財源廣進之類的……他們是偷偷摸摸出發的，就不好阻止了……】
了解完這些，司維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到了下午，星球總算是修覆好了。龍澤川將其放回原位，終於松了口氣。
看他臉色有幾分疲憊，司維問：“怎麽樣？你還好嗎？”
龍澤川臉色慘白，準備回答，身體卻突然搖晃了一下。司維連忙扶住他。
“沒事。”龍澤川晃了晃腦袋，“回去歇會兒。”
看起來是消耗太大了。司維扶著他回到龍淵閣。龍澤川進入一個布設著陣法的房間打坐休息。
兔子精送來了飯菜，司維隨便吃了點，然後去看望龍澤川，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
司維輕手輕腳走進去，在房間一角坐下，靜靜地陪著他。
“山下什麽情況了？”他問系統。
系統說：【受傷的在醫院治療，都沒有生命危險。死掉的幾個，有的準備辦喪事了，有的在鬧，想讓龍澤川覆活他們的親人。】
司維：“這還能覆活？？”
系統：【當然不能，沒那麽容易的。就算是邪神也不能違逆生死大事。無論對於什麽神來說，覆活一個人都很難。而且真覆活了，是不是之前那個人還不一定呢。】
司維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你說，我是一具屍體，那我是怎麽活過來的？龍澤川做了什麽嗎？”
系統：【你跟他們不一樣，你進入這個世界的一剎那，你就活過來了。】
他倆這邊聊著，龍澤川忽然吐了一大口血。
司維嚇了一跳，趕緊去到他身邊：“你怎麽樣？你受傷了？”
龍澤川搖搖頭：“只是消耗過多，沒事。”
他還是這句話，司維卻隱隱有些擔心。
邪神受傷了，能怎麽辦呢？他也沒什麽辦法，只能給他遞杯水……顯得很蒼白無力。
但是只是這樣，龍澤川也泛起笑意，對他道謝，並且喝了那杯滾燙的水。
司維也想不出別的什麽辦法，只得說：“你要不去床上躺著？好好休息一會兒。”
龍澤川看著他：“你跑了怎麽辦？”
“我能跑哪兒去啊？”司維心說自己這飯還沒蹭上，自然不會跑。
有了他的保證，龍澤川才願意去躺。
司維在旁邊守著他。
過了一會兒系統說：【家屬披麻戴孝，捧著死者的遺像，搬著屍塊，在往山上走。他們控訴邪神大人為什麽不救救他們的家人，為什麽沒有保佑他們。】
司維頓時有些緊張，下意識看了龍澤川一眼，對方緊閉雙眼，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要不要叫醒他呢？
他朝系統問：“你之前說，邪神靠信仰之力活著，現在那些人怪罪到龍澤川身上，他是會受到影響嗎？”
系統：【當然。那些人的信仰開始動搖。看他現在的狀態，應該已經受到影響了。】
司維不理解：“只是這樣就被影響了嗎？”
系統：【人家這幾天修覆了星球，太虛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所以才會這樣。】
司維懂了。
沒多久，他遠遠就聽到了尖銳的嗩吶聲，人上來了！
龍澤川還躺著一動不動，看起來受傷比較重。
系統：【你不用出去，兔子精會處理的。】
司維守在龍澤川身邊，但又忍不住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一道縫往外看。
這間臥室可以看到龍淵閣的大門外來了不少人，幾家幾戶加起來，還有吹奏喪樂的嗩吶隊，都二十多人了，陣仗不小。
兔子精出門應付他們。
司維在窗邊看了幾分鐘，只聽到外面哭得厲害，其中夾雜著對龍澤川的埋怨。
死者家屬質問那天晚上邪神大人在做什麽。
兔子精答不出來，他只知道那晚邪神和司維在一起，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麽。即使知道，沒有主人的命令，他也不能說。
司維聽了一會兒實在待不住了，快步離開房間，來到大門前。
出去之前他還聽到外面有人在激動地喊著“邪神大人為什麽不保佑我們？”“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這次的泥石流是不是為了懲罰我們？故意把人活埋？”
簡直越說越離譜。
他剛出現，吵鬧的人群就靜了下來。
而後有人低聲喊著：“妖孽……”
司維沒去理會那些聲音，只是看著他們朗聲道：“邪神大人前天晚上在維護神殿。不要胡言亂語。”
剛說完鎮長就氣喘喘地爬上來了，慌慌張張喊大家離開。
司維沒在這裏浪費時間，轉身進門，快步折返。
系統幽幽地說：【你是不忍心他被汙蔑嗎，宿主？】
昨天啥也沒寫，竟然被鎖了。_(:з」∠)_
好久沒被鎖了，好陌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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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已經天黑了，剛好到了飯點，龍澤川又帶司維去夜市吃飯。
看起來時間上他是計劃好了的。
兩個人進了一家小店，一進去司維就說：“別點菜了，我吃不了多少。給我一碗炒飯就行了。”
這一次龍澤川說：“我陪你吃。”
司維有點錯愕，不食人間煙火的邪神竟然陪他吃飯？
兩個人一起吃，的確是香很多。只是吃飯的時候，他老忍不住看對方，只覺得邪神吃飯這件事讓他很陌生。
龍澤川說：“以後我天天陪你吃。”
司維欲哭無淚，心想陪我吃什麽啊，你去找你未婚夫吃啊！你未婚夫現在說不定還躲在哪裏啃饅頭吃野菜呢！說不定人都還餓著呢！
這麽一來，他這頓飯吃得很不是滋味。
吃完飯，兩個人往回走。路過鎮上的廣場時，龍澤川帶司維去廣場旁邊的旋轉木馬玩了會兒。這個旋轉木馬挺老舊的，也不知道多少年，好在還能轉。
“這裏沒什麽好玩的。”龍澤川說。
司維點點頭，下意識說：“是的。”
說完又馬上改口：“不對，還是可以的，這邊……風景很好啊，生活也……比較安逸。”
其他的他實在是憋不出來了。
龍澤川看向遠處的燈火：“會越來越好的。”
這種話從一個邪神嘴裏說出來，感覺怪怪的。
司維困惑，他什麽意思？
系統：【他想讓你留下，和他一起建設社會主義美好小鎮，讓這裏變得繁華熱鬧。】
司維：“沒搞錯吧？”
系統：【沒搞錯，從三十年前開始，他就經常通過秘術給歷任鎮長塞紙條，降下神諭，引導他們改善策略，發展小鎮。修路，通電，經商……讓學生們走出去什麽的，都是他建議的。】
司維：“什麽玩意兒？他怎麽又邪又惡又這麽正能量？這是什麽奇怪的愛好？”
系統：【不知道。】
司維又想起，那葉濱說，龍澤川讓學生出去，不是為了讓他們把外面的人帶回來供他吸什麽陽氣精氣嗎？
系統表示：【沒見他逮住誰一頓狂吸，不知道他吸陽氣是不是不需要面對面。可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這個是我無法感知到的。】
司維也想不明白了。
兩個人在木馬上轉了幾圈就回去了。
還沒到家門口，龍澤川忽然頓住腳步，往他的龍井山上看去。
“怎麽了？”司維問。
龍澤川說：“神殿出了點問題，我得回去看看。你……”
他轉頭看向司維：“你跟我一起。”
說著直接摟住他的腰，帶著他回山上。
司維心想，我都還沒答應呢！
雖然他本來就沒打算拒絕，畢竟他漲了教訓，待在邪神身邊才最安全。
只是一眨眼，他們就回到了山上。
司維扭頭看了看，這是龍淵閣後面。
他倆站在一座山前，龍澤川一擡手，出現了一道門。
他帶著他進入，裏面是一個廣闊的殿堂，地面像一個圓形的大盤子，中心被挖空，懸浮著一顆黑色的小星球。星球的周圍還圍繞著很多光環。
此刻那顆小星球劈裏啪啦火花帶閃電，像是出現了故障，而且不住地顫動著，似乎隨時會崩壞。
龍澤川走過去，將星球摘下來，手覆上去，註入魔力。
司維跟在他後面：“這是什麽？”
龍澤川說：“維持這個世界穩定的核心。”
司維問：“壞了嗎？”
龍澤川說：“時不時就需要人工維護。”
“哦。”司維又轉頭觀察四周，墻壁上有著繁覆的圖案，像是遠古時期的壁畫，但是顏色濃墨重彩，看起來稍微有點恐怖。
龍澤川忽然說：“你不驚訝嗎？”
“啊？”司維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接受得太順理成章了，他馬上說：“這……看小說看多了，就接受度還好吧。而且，我都能接受你一個邪神了，當然也能接受你剛剛說的。”
龍澤川無法反駁，自己的身份的確也是件常人難以接受的存在。
司維隨便轉了轉，然後回到他身邊：“這個就用你的法力修覆嗎？需要多久？”
龍澤川說：“不確定，需要點時間。你睡吧。”
他騰出一只手，打了個響指，地上出現了一個床墊，和一張很厚的毛絨毯子。
司維脫了鞋，躺上去，現在也還早，他一時半會兒睡不著，扭頭看著龍澤川。
龍澤川說：“你把我手機拿過去。我要正式開始修覆這個球了，這段時間不能離開這裏，不能遠離這個中心，要是有什麽重要的消息，你幫我看看。”
“好的。”司維趕緊爬起來，光著腳走到他身邊，掏他口袋。
龍澤川：“褲子口袋裏。”
司維伸手去掏他褲子口袋，沒摸到。
龍澤川：“別亂摸。”
司維剛才大大咧咧，的確是掏猛了……但嘴上肯定是不能承認的，他怒道：“我沒有！”
隨後轉到另一邊，小心翼翼拿出了手機，又回到被窩，將手機放在旁邊。
他倒是沒想到，龍澤川會這麽隨意地把手機交給他。
不知道他手機裏還有沒有他未婚夫的照片之類的。
系統：【他現在沒法動，你可以隨便看他手機。】
司維：“我不是那種人。你到底有沒有道德？”
系統：【是你自己想看的！還說我……機會難得，錯過了可別後悔。不過錯過了應該也沒事，他現在幹什麽都帶上你，我覺得看個手機他完全不會介意。】
司維更不想看了。
他轉移視線，擡頭看神殿裏的壁畫。看了一會兒發現，上面畫的很多都是怪物，它們在排隊等著吃飯。隊伍的盡頭是一口很大的鍋，旁邊站著一位看起來纖細又清秀的人類，或者說精靈？
整個神殿的畫面全是食物，怪物，火源，烹飪，牲畜，精靈。
是遠古大饑荒時候嗎？
司維問：“這壁畫是你畫的嗎？”
龍澤川說：“不是。早就有了。”
司維又問：“你一直站著，累不累？”
龍澤川說：“不累。”
司維不再管他，拿起手機玩了會兒，但這邊網絡不是很好，也玩不了什麽。他又扭頭看龍澤川，對方源源不斷地往星球裏註入能量。
他好奇地問：“龍澤川的力量來源是什麽？”
系統：【信仰之力啊，靠鎮上自古以來對他的信仰，從信徒對他的“相信”中汲取力量。】
司維：“雖然這是一個幻想設定的小鎮，但如果現實一點來講，要是以後破除迷信了，大家不相信他了，是不是他就歇菜了？就……怎麽說？退休？消失？回歸他原本的更高級別的維度？”
系統：【如果失去信徒，他作為邪神，就會消散，回歸天地。】
司維楞了一下：“哇。”
不過也沒什麽好“哇”的，人都固有一死，邪神終有消散的一天也很正常。
但是他再看龍澤川，心情變得微妙起來。
司維這會兒又好奇起來：“他那個球是什麽情況？”
系統：【就是他說的，這個世界的核心。這個世界，你理解成這個副本，就是只有這個小鎮，小鎮外面的世界只存在於設定的概念，沒有詳細的鋪展。就像模擬建造游戲，作為玩家，作為造物主，你知道你的房子外面是一片虛無。但是房子裏的NPC是不知道的。這個星球就像是房子的核心程序，它出問題了，小鎮就會坍塌，所有人都會死。】
司維：“所以，龍澤川也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虛無。但是，外面的虛無並不影響學生們出去上學對吧？也不影響鎮上的人出去辦事是不是？”
系統：【對的。走進那片虛無，他們會正常完成自己要做的事。回不回來都一樣。】
司維終於明白了，怪不得龍澤川說他不能離開這個小鎮。
如果他離開了，沒人維護核心程序，小鎮就會毀滅。
所以，他其實不是在這裏坐牢？
實則是在這裏做程序員？
龍澤川在專註地修覆著那顆星球，一動不動。
司維問：“鎮上的人知道神殿嗎？”
龍澤川說：“知道。”
司維又問：“那他們知道神殿的作用？”
龍澤川回答：“他們知道神殿至關重要，知道需要我來維持，也知道神殿如果出了事小鎮會毀於一旦，但是他們不知道神殿裏面是什麽樣，也沒接觸過這顆星球。”
他還告訴司維，每年大年初一他會允許鎮上的人來神殿前祭拜，讓他們求個心安。
司維理清這裏面的概念之後也困了，蓋好毯子睡覺。
睡著後他夢到，黑色星球在龍澤川手中爆炸了，龍澤川本人也隨之被炸得灰飛煙滅，隨風消散。
他嚇了一跳，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
“怎麽了？”龍澤川第一時間看向他，“做噩夢了？”
他下意識往司維的方向走了兩步，但是不能離開原位太遠：“沒事吧？”
“我……”司維大口喘氣，搓了搓自己的臉，有點驚魂未定，“我夢到……你手上這個球……爆炸了。”
“別怕，”龍澤川溫聲安慰，“它不會產生大爆炸，如果真的無法修覆，只會無聲地消散，化為齏粉。”
司維稍稍緩了緩，拿起手機一看，夜裏十一點多。
自己睡了三個多小時了。
龍澤川也站了三小時。
司維想著，還不知道這個球多久才能修覆好，要是站上三天三夜，肯定會腿酸。
他起身把床墊拖到對方身邊：“你可以坐下，把球抱在腿上，給它註能，這樣就會輕松一點吧？要是累了你甚至可以躺下，把球放在身上，手不要離開就行了。”
說完就聽到系統提示：【餓意值：+5。】
他不敢晃動對方的手，輕輕地抓了下他的衣擺。
龍澤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墊，順勢坐下了。
司維起來活動了一會兒，很快躺回被窩。
他的手機又收到了消息，葉濱還在向他道歉，司維這才想起白天忘記回他的消息了。他背著龍澤川，快速打字，跟葉濱說已經過去了。
龍澤川問：“和誰聊天。”
司維不敢隱瞞，如實告知。
龍澤川說：“少和陌生人聊天。”
司維忍不住說：“我還先認識的他們呢。”
龍澤川被堵住了，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司維生怕他一生氣，分分鐘把倪詠春他們師徒三人全殺了，於是又馬上說：“知道了，不聊了。睡覺。”
他把手機放到一旁，再次閉眼。
沒多久他聽到了雨聲。
在神殿裏聽，只是細微的聲響。但系統告訴他，外面在下大暴雨。
他睜開眼睛，龍澤川還坐在床邊。
見他睜眼，龍澤川問：“冷嗎？”
司維搖搖頭，被窩很暖和，一點也不冷。而且神殿很封閉，天然保暖的。
那細密的雨聲很催眠，他很快睡著，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醒來，還在下雨。
他迷迷糊糊睜眼，見飯菜和洗漱用品都放在一旁。系統說是龍澤川隔空取來的。
司維站起來，對龍澤川說：“我回龍淵閣上個廁所就回來。”
龍澤川擡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就在神殿外面上。不要走太遠。”
“那怎麽行？！”司維頓時起來惱羞起來，“我是人！！”
“人怎麽了？”龍澤川不以為意，眼神示意，“紙都給你拿來了。外面草很深。不會被看到。”
“你別說了！”司維捂住耳朵，“再說我早飯都吃不下了！”
他不管對方如何勸阻，直接打開大門，快速回到龍淵閣，洗了個澡，換了衣服，然後去了龍澤川的書房。
司維打算挑本書帶過去看，卻意外看到他書架上有什麽農業耕種技術，什麽母豬產後護理，還有職場心理學什麽的。
那家夥好像真的在認真發展小鎮，想帶著大家發家致富。
司維選了本名著，然後匆匆回到神殿吃飯。
飯後他趴在床上看小說。
看了沒幾頁，他想起一件事。
“下這麽大雨，山下的人還在幫他找未婚妻嗎？”
系統：【沒有，昨晚他好像通過意念朝鎮長下達了指令，鎮長很快讓大夥兒停止搜尋，各回各家。今天鎮上的人大多各自在家，在忙自己的。】
司維有些詫異：“他人還怪好的……”
系統：【鎮上開始謠傳，說邪神有了新歡。就是你。】
司維頓時無語：“怎會如此啊？他們怎麽會知道龍澤川現在跟我在一起？！”
他發現這句話有歧義，馬上解釋：“不是那個在一起，是說我們兩個人……人，現在一起待在這個地方！”
系統：【你倆整天四處約會，大家久而久之就知道了吧，一傳十十傳百。現在都說你是個妖孽，魅惑住了邪神。】
司維兩眼一黑，自己怎麽就妖孽了？
他也沒做什麽吧？一直在努力幫龍澤川尋找未婚妻，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系統：【你長得太好看了。】
司維：“就因為這？！”
系統：【是的。就是這麽簡單粗暴，沒有別的原因。】
司維無語凝噎。
一整天他都在看小說。
這雨下了兩天，他就在神殿陪龍澤川兩天。
第二天晚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系統忽然把他叫醒。
【宿主，山下好像出事了。】
司維迷迷糊糊，困頓地問：“什麽事？”
系統：【西北邊的一座山，發生了泥石流。】
司維瞬間睜眼：“有人員受傷嗎？”
系統說：【有。】
龍澤川也看向了外面，見他醒了，也沒瞞他：“山下出了點事故。”
司維說：“你要去救人嗎？”
龍澤川說：“我現在不能離開。”
星球還沒修覆好，他已經修覆了兩天了，中斷的話會導致這個核心直接粉碎，到時候會死更多人。
司維說：“那怎麽辦？要不我下去看看？”
“不行！”龍澤川馬上制止了他，“危險。”
司維說：“我下去看看，有什麽要幫忙的，可以搭把手。”
龍澤川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在這兒待著。”
系統也勸司維不要下去：【現在還在下雨，外面太黑了。你也不熟系山裏的路，很危險。這是他們小鎮自己的事，會有人處理的。】
它說的有道理，司維只得留下。
後半夜他沒怎麽睡著。
他在微信上問葉濱，葉濱沒回消息，不知道是去救援了，還是什麽情況。
司維又問：“救援會不會也有危險？萬一二次事故怎麽辦？”
系統：【應該不會。你看龍澤川，他閉著眼睛，身體挺直，估計在發功了。可能在阻止二次事故的發生。】
司維順著它說的去觀察龍澤川，對方的確閉著雙目，好像在發力。
他也不敢碰到他，怕打斷了他的魔法。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葉濱終於回消息了，說他們師徒三個的確救援去了。
【死了六個人，傷了三個。好可憐。[大哭]太嚇人了，人挖出來，身首異處，好慘。】
司維還沒看完，對方又把消息撤回了，重新發送的版本刪掉了後面描述屍體的部分，後來又讓他好好休息。
葉濱：【鎮長會安排人處理後事的，你不用擔心。近期雨水多，你也要小心！！】
司維有些不解：【為什麽大晚上會有人去那座山呢？】
葉濱：【這個……我聽活下來的人說，他們好像是結伴幫邪神大人找未婚妻來著。】
司維納悶了：【可是龍澤川不是沒讓你們幫忙找了嗎？前一天晚上就說了呀。不是讓鎮長通知了嗎？你們沒有接到通知？】
葉濱：【接到了，接到了。我也幫忙拿著喇叭四處跑腿通知呢，但是那些人還是想找，估計是想早點找到好邀功，讓邪神保佑自己家裏財源廣進之類的……他們是偷偷摸摸出發的，就不好阻止了……】
了解完這些，司維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到了下午，星球總算是修覆好了。龍澤川將其放回原位，終於松了口氣。
看他臉色有幾分疲憊，司維問：“怎麽樣？你還好嗎？”
龍澤川臉色慘白，準備回答，身體卻突然搖晃了一下。司維連忙扶住他。
“沒事。”龍澤川晃了晃腦袋，“回去歇會兒。”
看起來是消耗太大了。司維扶著他回到龍淵閣。龍澤川進入一個布設著陣法的房間打坐休息。
兔子精送來了飯菜，司維隨便吃了點，然後去看望龍澤川，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
司維輕手輕腳走進去，在房間一角坐下，靜靜地陪著他。
“山下什麽情況了？”他問系統。
系統說：【受傷的在醫院治療，都沒有生命危險。死掉的幾個，有的準備辦喪事了，有的在鬧，想讓龍澤川覆活他們的親人。】
司維：“這還能覆活？？”
系統：【當然不能，沒那麽容易的。就算是邪神也不能違逆生死大事。無論對於什麽神來說，覆活一個人都很難。而且真覆活了，是不是之前那個人還不一定呢。】
司維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你說，我是一具屍體，那我是怎麽活過來的？龍澤川做了什麽嗎？”
系統：【你跟他們不一樣，你進入這個世界的一剎那，你就活過來了。】
他倆這邊聊著，龍澤川忽然吐了一大口血。
司維嚇了一跳，趕緊去到他身邊：“你怎麽樣？你受傷了？”
龍澤川搖搖頭：“只是消耗過多，沒事。”
他還是這句話，司維卻隱隱有些擔心。
邪神受傷了，能怎麽辦呢？他也沒什麽辦法，只能給他遞杯水……顯得很蒼白無力。
但是只是這樣，龍澤川也泛起笑意，對他道謝，並且喝了那杯滾燙的水。
司維也想不出別的什麽辦法，只得說：“你要不去床上躺著？好好休息一會兒。”
龍澤川看著他：“你跑了怎麽辦？”
“我能跑哪兒去啊？”司維心說自己這飯還沒蹭上，自然不會跑。
有了他的保證，龍澤川才願意去躺。
司維在旁邊守著他。
過了一會兒系統說：【家屬披麻戴孝，捧著死者的遺像，搬著屍塊，在往山上走。他們控訴邪神大人為什麽不救救他們的家人，為什麽沒有保佑他們。】
司維頓時有些緊張，下意識看了龍澤川一眼，對方緊閉雙眼，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要不要叫醒他呢？
他朝系統問：“你之前說，邪神靠信仰之力活著，現在那些人怪罪到龍澤川身上，他是會受到影響嗎？”
系統：【當然。那些人的信仰開始動搖。看他現在的狀態，應該已經受到影響了。】
司維不理解：“只是這樣就被影響了嗎？”
系統：【人家這幾天修覆了星球，太虛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所以才會這樣。】
司維懂了。
沒多久，他遠遠就聽到了尖銳的嗩吶聲，人上來了！
龍澤川還躺著一動不動，看起來受傷比較重。
系統：【你不用出去，兔子精會處理的。】
司維守在龍澤川身邊，但又忍不住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一道縫往外看。
這間臥室可以看到龍淵閣的大門外來了不少人，幾家幾戶加起來，還有吹奏喪樂的嗩吶隊，都二十多人了，陣仗不小。
兔子精出門應付他們。
司維在窗邊看了幾分鐘，只聽到外面哭得厲害，其中夾雜著對龍澤川的埋怨。
死者家屬質問那天晚上邪神大人在做什麽。
兔子精答不出來，他只知道那晚邪神和司維在一起，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麽。即使知道，沒有主人的命令，他也不能說。
司維聽了一會兒實在待不住了，快步離開房間，來到大門前。
出去之前他還聽到外面有人在激動地喊著“邪神大人為什麽不保佑我們？”“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這次的泥石流是不是為了懲罰我們？故意把人活埋？”
簡直越說越離譜。
他剛出現，吵鬧的人群就靜了下來。
而後有人低聲喊著：“妖孽……”
司維沒去理會那些聲音，只是看著他們朗聲道：“邪神大人前天晚上在維護神殿。不要胡言亂語。”
剛說完鎮長就氣喘喘地爬上來了，慌慌張張喊大家離開。
司維沒在這裏浪費時間，轉身進門，快步折返。
系統幽幽地說：【你是不忍心他被汙蔑嗎，宿主？】
昨天啥也沒寫，竟然被鎖了。_(:з」∠)_
好久沒被鎖了，好陌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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