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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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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

“兄弟,你要不要?”

帶著瓦楞帽的中年男子,看著那人手裏拿著的嶄新的還散發著墨香味的書,臉上笑得一朵花兒似的。

“我怎麽不要?”正看到好處被打擾的男子有些不愉,皺眉後退腳步。

瓦楞帽男子說:“不是,我要的肯能有些多,你不要的話,這一片兒我就收走了。”

看到這一幕的夥計震驚。

這人不會是掌櫃的找的托兒吧?

書鋪掌櫃揣著手,站在門口看著書店裏菜市口一般的熱鬧場景,笑著跟驚訝不斷的夥計道:“找托兒多掉份兒,他們都是真的聞風而來買書的販子。知道為什麽嗎?”

夥計們搖搖頭,都忘了被掌櫃看出來心中所想的尷尬。

“夥計,結賬。”

這邊掌櫃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兩個結伴的書生就抱著一摞書過來了。

夥計再次倒吸氣。

買了這麽多年書也沒有見過有人把書當作是菜成籃子買的啊。

倆書生等候夥計算賬的時候,還忍不住抽出來一本繼續觀看。

李元赫他們三個的故事本來就寫得夠精彩了,之後又應蘇辰的要求,加了很多在現代網絡小說中比較火的元素。

比如扮豬吃老虎,比如被冤枉然後崛起打臉,比如認錯了救命恩人的糾糾纏纏的狗血誤會。

蘇辰負責描述,李元赫、劉斛、龔申負責把這些元素完美的融合進他們的故事中。

三人沒有讀書大才,勾勒話本的能力的確不若,文筆上亦是遵照蘇辰要求的,以白居易作詩為標準力求每個能認字的人都能夠看得懂,但又不能太過於流俗。

這麽出來的三篇三五萬字長度的話本,當然會牢牢地抓住時下之人的眼球。

兩個書生在看著的時候,夥計們算好了賬。

結賬時,其中一人拿著書都沒有擡頭。

夥計:一本書而已,有這麽好看嗎?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又有人拿著書看著過來要求結賬的。

掌櫃得意非常,高聲笑著對夥計們說道:“知道這些書為什麽必定好賣嗎?因為這是有人特意叫幾個才子寫的,而且整個金陵,有這三本書的,只有咱們渤海書鋪一家。”

掌櫃的高談闊論引起了一陣軒然。

一早得知王爺叫人寫的那三本小本兒,要在今天開始銷售,曹寅和舅舅顧景星早早地出門,在外面吃了早茶就過來。

卻不想,渤海書鋪已經是人山人海。

曹寅打發了下人曹規去購書,人卻已經進去半晌都沒有出來。

顧景星看著人人爭購書本的書店,笑道:“爭讀,這是盛世之兆。”

他這邊高度讚揚,那邊就有十分不屑的。

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把買到手的一本書翻看兩頁,便扔在地上狂踩兩腳,看著書鋪罵道:“好一等誤人子弟誘人入歧途的書目,你們這些滿心銅臭的商人為了賺錢連讀書人都舍得下心去毒害啊!”

也在人群中的李元赫。

他怒:“我們只不過寫兩本娛人耳目的書,怎麽就成了誤人子弟了?”

“是啊,”劉斛也覺得他們擔不起這個罪名,上前幾步說道,“老兄何必如此生氣,這書的首頁已經寫得明白了,作此書只是為了大家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有個樂兒,你非要較這個真,豈不是跟自己過不去?”

“一本書裏滿篇酒色財氣,你說我較真?”這人的怒火一下子全沖著劉斛去了,“三篇書裏的男子,皆要引誘良家婦人,它不誤人子弟誰誤?”

看他越說越來勁,李元赫拉著劉斛離開。

“這樣的人跟他說不著,”龔申如此說道。

不過三個人的好心情並沒有被這個腐朽老書生破壞,他們站得遠了一點,看著一批又一批買書之後出來,就在原地看起來的人,高興得幾乎飄起來。

半晌,顧景星對曹寅道:“走吧。我知道你在江寧任上,必然要做的一件事是什麽了。”

曹寅好奇:“什麽?”

“書局,”顧景星說道,“喜歡這類書的人多,但不喜歡這些的文人更多,你可以請示皇上,在金陵辦一家書局,以刊刻歷代詩話為主。”

曹寅想了想,笑道:“如此以來,古板堅持正統的文人,便也被朝廷收攏了。”

顧景星點頭,但是他看著源源不斷從書店出來的人,莫名帶了幾分的憂心,他有種感覺,若是李元赫等人的話本形成風氣古板正統文人的生存空間會越來越小。

更為令顧景星驚訝的是,一天的時間都沒有到,這些話本兒就如同一陣颶風似的,迅速席卷了金陵府女子閨房。

短短的幾天後,識字的不識字的,都已對這三本書的故事情節指掌在握。

而在顧景星看來,三本書有神有妖有魔,也有世情,固然好看,卻有很多地方能一眼看出是假的。

所以它們的爆火,完全是顧景星之前沒有想到的。

不說顧景星,連它們的作者,也沒想到按著那位小公子的指點所寫的故事,能帶來這麽大的影響。

這一日,周末休息,曹寅的密折從江南送來,康熙看了,不由得對兒子回來後就忙著讓書局印刷的幾本書好奇起來。

“梁九功,你可看過辰兒叫人印的那幾本書?”

梁九功:昨天才追了一本兒,熬的奴才今天都沒有什麽精神了。

“回萬歲爺的話,”梁九功低著頭,“奴才看了一本,不能說很好看,只能說非常好看。您不知道,這三本書已經在京城賣瘋了。奴才昨兒還聽說,有人為了找這三本書,願意出十幾兩銀子呢。”

說得這麽好,康熙反而不太相信,伸手道:“拿來給朕看看。”

“誒,”梁九功轉身,“書一出來,王爺就拿過來幾套,奴才和其他幾個各分得一套,還有姑姑們也有的。”

康熙接過來梁九功拿過來的書,先看前後封面,笑道:“外面做得挺好的,他現在是把你們都收買了呀。”

梁九功故作惶恐,惹得康熙笑罵道:“別在朕跟前裝樣。”

一個個的怎麽對他的兒子還不是都看他臉色,沒有一個真心的。

看了幾頁,康熙又笑道:“是有些意思,能夠把人的心理都抓住。只不過,世間絕無此等事。”

梁九功說道:“萬歲爺,這您就沒有奴才知道了,前兒個奴才還聽到辰親王跟四阿哥說,這種書是理之所必無情之所必有,讓人看了,能夠發洩人的感情。”

康熙:“他歪理不少,朕看,都是朕不拘著他讓他亂看雜書的緣故。”

說著,問道:“半天都沒有看見辰兒了,又跑哪裏去玩了?”

今天下午休息,上午放學也早,按慣例來說辰親王就沒有不到處亂逛的。

梁九功就備著萬歲爺問,回說:“聽說是昨天出海的船過來送了盈利,王爺去看海澄公去了。”

鄭克塽?

辰兒對他倒是真的關心。

康熙又問:“難道是想給鄭克塽送錢?”

梁九功想了想,說道:“似乎不是。來回的人說,王爺是打算叫海澄公出資給他經營海上貿易。”

康熙搖搖頭。

這還不是給鄭克塽送錢嗎?

辰兒和保成一月份發出了兩艘大船,半年回來,帶來了滿船的貨物,只沈香木一樣,就足夠他賺回來本錢了。

話說,見海上貿易如此賺錢,康熙也想弄幾艘船出海。

他雖然是皇帝,需要錢的時候卻比臣子們還要多。

比如賞賜,就不能不賞。

而每次賞賜,不得以十兩銀子為基數?

賞個一兩二兩的,臣子們好意思要他還不好意思給呢。

正考慮著,越來越溫潤如玉溫雅謙謙的太子走了進來,康熙把自己剛才看的話本壓在奏折下面。

胤礽:別藏了,已經看見了。

康熙問道:“保成啊,朕交代你的事辦好了?”

隨著保清和保成長大,一些重要大臣家的喜喪,他都會派這兩個兒子出面送些東西。

一般用不到太子,滿朝也僅有三四個能被康熙重視到需要太子出面的。

今天讓去的,就是蘇完瓜爾佳氏石府。

石文柄現任正白旗漢軍都統,依然駐防在杭州,其妻是愛新覺羅家的女兒,代善的曾孫女。

按照輩分來說,和胤礽是平輩的一個遠房堂姐。

而從石文柄那一方的親戚關系來說,亦是八旗貴族大姓。

因此石家是康熙為胤礽選的太子妃第一人選,又因著石文柄常年在外,這些年他對石家非常優容。

胤礽猜到了阿瑪的意思,去石家給那位按照輩分他該叫作堂姐的老夫人送禮時,態度十分謙恭。

約莫石家也有些猜到了,他過去的時候還不見府上姑娘,出來的時候卻是偶遇了一位。

應該是石家的姑娘,但對方冷著一張臉,給了胤礽一種他欠她什麽的感覺,很輕易地就讓他想起了阿瑪冊封的第二任皇後鈕鈷祿氏。

不過,因為這一點事,還是人家姑娘對他態度不熱情的,胤礽不覺得自己該跟阿瑪提起,便回道:“很順利,石家人都挺高興的。”

康熙:就這?

明天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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