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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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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為善

朱眼白鶴叼著一袋子剛從清虛院買回來的仙丹走了進來。

元淺月躺在床上,臉上蒼白虛弱。

人有三魂七魄,她去了一魂一魄,元氣大傷,短時間內都動彈不了,將來就算勉強適應了,也會留下不可小覷的隱疾。

朱眼白鶴走到她的床邊,給她把仙丹拿出來,遞在她嘴邊:“好些了沒有?”

元淺月勉強咽了下去:“好多了。”

“好多了個屁!”朱眼白鶴收回爪子,十分嫌棄和不屑,“這裏又沒有外人,你裝什麽?”

元淺月殘缺的魂魄和身體有排斥之意,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始終無法完全融合。

聽到朱眼白鶴這樣說,她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的眼珠在眼眶裏失控亂轉:“好吧,其實很難受,非常的難受。”

朱眼白鶴立刻翻了個白眼:“那是你活該!”

它的翅膀撞擊斷骨,現在兩邊翅膀上還有被邢東烏包紮好的白紗布。

元淺月問道:“青鳥呢?”

從她用無情神劍自刎,將自己的一魂一魄融合在神劍中後,邢東烏將她送回紫雲別苑,如今已經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裏,她沒少聽朱眼白鶴的陰陽怪氣,青鳥也會埋怨她幹嘛要以身試險。

朱眼白鶴梳理著自己的羽毛,懶散地說道:“去看神劍大典了。”

今天是神劍大典,屬於邢東烏的時刻。三十七洲,靈界仙門,有頭有臉的仙尊和高手們,盡數到場,都會親眼見證這一刻。

絕世神劍,重現輝煌。

她今日一定是萬眾矚目,光芒萬丈。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拔出無情劍。

元淺月的一魂一魄跟劍靈融合之後,也只能勉強讓神劍將邢東烏認定為凡人,但邢東烏能不能將無情劍拔出來,又是另一碼事了。

這種激動人心的時刻,她只能躺在這裏,跟一只一直數落著她的白鶴湊成兩個傷患,大眼瞪小眼。

青鳥是最愛看熱鬧的,一聽神劍大典今天舉行,立刻影子都不見了。

元淺月隨口一問:“你怎麽不去看神劍大典?”

朱眼白鶴沒好氣地說道:“那有什麽好看的?”

它走到床榻前頭來,嘖了一聲,朱紅色的眼睛盯了元淺月一會兒,這才開口道:“邢東烏跟你們不一樣,是吧?”

元淺月還在學著控制自己的身體,躺在床上,聽到這話,立刻精神一震,望向朱眼白鶴。

朱眼白鶴繼續說道:“我跟青鳥那個腦仁只有瓜子大的家夥不一樣,你不用騙我,我看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麽方法,但你一定對神劍做了手腳。”

“無情神劍自焚寂宗創立,便一直落在蒼穹浮島,它是當世獨一無二的神劍,威力巨大,從未有人敢對它有過想法。”

“你以前也並不知道無情神劍的存在,如今知道了,卻突然間不惜拿命去對神劍做手腳,只有一個原因,是因為邢東烏要拔劍,而神劍誅邪,你知道這劍一定會傷害到她,是麽?

元淺月震驚地看著它,朱眼白鶴不耐煩地揮了揮翅膀:“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好蠢,控制下你的表情成麽?”

它定定地想了一會兒,擡著自己的翅膀,給她看自己翅膀上的傷口,繼續說道:“邢東烏給我包紮傷口的時候,發覺到了我對她身份的懷疑,她想殺了我。”

元淺月望著它,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沈默了片刻,才艱難說道:“她不會傷害你的,你是我的結契靈鳥。”

朱眼白鶴搖搖頭,它收攏翅膀:“不,那個時候,她發覺到我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是真的想殺了我。”

在邢東烏跟隨著青鳥趕來,看見元淺月倒在無情神劍邊,邢東烏確定她還有呼吸後,第一件事就是想要除掉剛剛這個看著元淺月自刎殉劍的朱眼白鶴。

她的手中甚至已經悄無聲息地燃起了一簇丹青火。

“你知道她為什麽放過我嗎?”頓了頓,它又屈起長長的頸脖,“因為她看見了我翅膀上的傷口,認定我並不會背主,更不會做對她不利的事情,不可能去冒著將你也供出去的風險去告發她。”

元淺月無言以對,朱眼白鶴繼續說道:“她之所以放過我,不是因為我是你的結契靈鳥,而是因為我對她沒有威脅。如果我威脅到了她,她會毫不猶豫地將我斬草除根。無論你要阻攔,還是要求情,她都不會動搖。”

“阿月,邢東烏真的是個很危險的人物。”

朱眼白鶴很少會這樣認真地跟她說話。

元淺月輕輕一嘆:“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邢東烏很危險,在邢東烏到了焚寂宗之後,她的成長速度和學習能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如果她只是個凡人,也許對焚寂宗來說真的是件千古難遇的機遇。

可她是個半妖,她身體裏流著一半妖魔之血,一念向善,一念為惡,隨心所欲,難以掌控。

照這樣發展下去,邢東烏終有一天會飛升得道,成為真正的仙宮之主,到時候,她所做的一切都無人再能阻攔。

她是要拯救蒼生於水火,還是置天下於危難?

到那個時候誰又能左右她?

生殺予奪,不過一念之間。

朱眼白鶴忍不住提醒了她幾句,但看元淺月的樣子,它只得點點頭:“我明白了。”

元淺月心情覆雜,被它這麽一打斷,立刻詫異看向它:“你明白什麽了?”

朱眼白鶴哼道:“所有人都知道邢東烏是焚寂宗的高嶺之花,風光霽月,遙不可攀,只有你覺得邢東烏是個沒人愛的小可憐,什麽都要你來替她操心。哼,難怪你會買下我,即使三千靈石也在所不惜,原來你那個心心念念的朋友,真的跟我一樣,有一雙如血如朱砂的赤紅瞳孔。”

它昨天不僅看到了元淺月自刎,還看到了邢東烏那情緒激烈變化時才會出現的血紅瞳孔。

元淺月被它說得臉色一窘,朱眼白鶴不屑地看著她:“你放心,邢東烏能放過我,就代表對我有把握,知道我絕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既然你明白邢東烏是個什麽樣的人,那我也就不擔心你被騙了。”

元淺月心頭一暖,放下心來,又下意識問道:“那青鳥呢?”

“它腦子只有杏仁那麽大,除了吃喝睡什麽都不會想,你放心好了。”

元淺月才睡下一會兒,門口便有人敲門。

樓嫣然的聲音隔著門,還是如此激動而昂揚:“淺月,淺月!你在麽?”

元淺月睜開眼,朱眼白鶴走到門前,拉開門,樓嫣然和虞離都站在門外,瞧見開門的是朱眼白鶴,樓嫣然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我師妹呢?!”

樓嫣然和朱眼白鶴很不對付,每次遇到都要刺對方幾句才肯罷休。

朱眼白鶴今天懶得跟她計較:“她身體不舒服,在床上躺著呢,你聲音輕點。”

樓嫣然哦了一聲,走進來。虞離跟著她的身後,兩人進來瞧見元淺月在床上躺著,樓嫣然先是神色詫異:“淺月,你這是怎麽了?”

繼而又坐下來,十分關心地伸手去探她的脈搏:“是吃壞肚子了嗎?”

她學過一部分岐黃之術,此時裝模作樣地探了會兒,也沒探出個所以然來。這兩年裏,樓嫣然的修為依然停滯在金丹三階,至今沒有任何進展。

只有上了大乘修為,才能從脈搏中探出魂魄殘缺的跡象。

虞離在旁邊無奈地搖搖頭:“師姐,你別一天到晚都只惦記著口腹之欲啊?”

樓嫣然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元淺月笑了笑,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蒼白和虛弱:“沒有,是前幾天禦劍的時候沒掌控好方向,腦袋撞在山石上了。”

樓嫣然恍然大悟地說道:“難怪我探不出來呢,原來不是身體上的問題,是撞到腦子了啊。你去仙藥閣找醫修看過了嗎?要不要我替你去找個醫修來?”

朱眼白鶴在旁邊怪裏怪氣:“稀罕要你找醫修?!”

樓嫣然立刻撇下對元淺月的關心,跟它吵了幾句,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一趟的正事,朝元淺月興致勃勃地說道:“哎呀,淺月,真是太可惜了,你今天沒去神劍大典,都不知道自己是錯過了什麽!”

“邢東烏她竟然真的拔出了無情神劍!”

樓嫣然抑不住的癡迷,雙手捧臉,一個勁想入非非:“神劍出世那一刻,真是風雲變幻,山海潮平,天地為之動容,這樣震撼壯觀的場面,這輩子真是再難遇到第二回!你不知道,當時我隔得那麽遠,都情不自禁渾身戰栗,等到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竟然落淚了!”

元淺月楞了一下,繼而欣慰又開心地說道:“神劍出世了嗎?——那真是太好啦。”

樓嫣然不停地點頭,她興奮激動:“世上怎麽會有邢師弟這樣完美的人?風光霽月,謫仙之姿,又是不世出的奇才,她拔出神劍那一刻,手持神劍站在石臺上,好多仙姝都當場尖叫著激動得暈過去了!”

像是為了使人信服,樓嫣然一指身後的虞離,現身說法:“喏,虞離都暈過去了吶!”

決定了,這周周末日萬~

最近上班壓力有點大,失眠很嚴重,感覺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我一直靠吃褪黑素安眠,但是最近聽說褪黑素吃多了會使人抑郁,不知道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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