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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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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洞窟

虞離立刻一臉緋紅,嬌羞又惱火:“嫣然師姐,你幹嘛要揭人短啊!”

樓嫣然不以為然:“哎呀,你害羞什麽,那麽多人都暈了,不缺你一個!”

她神色感慨:“如果不是我娘在旁邊,我也想尖叫著暈過去,要是醒來能躺在邢東烏懷裏,就更好了!”

朱眼白鶴翻了個白眼:“太陽還沒落山呢,就開始說起夢話來了。”

樓嫣然狠狠地瞪了一眼朱眼白鶴,又遺憾元淺月沒有去親眼參觀神劍大典,越說越惋惜。她想起來一事,又朝躺在床上的元淺月說道:“你這身體還病著,過幾天要下山歷練,可該要如何是好?”

元淺月撐著身子,朝她寬慰道:“沒事,不是什麽大問題,躺幾天就好了。”

樓嫣然哦了一聲,虞離卻開口說道:“今天我在神劍大典上,倒是看見了其他三位要同我們一起去歷練的烈陽峰弟子。”

說起這個,樓嫣然一拍大腿,驚奇地說道:“對,淺月,忘了跟你說了,我今天才見到那些個烈陽峰的新弟子,沒想到其中一個竟然是天生銀發的美人,看人的時候,眼神像鉤子似得,又純又媚,可撩人了。”

烈陽峰的熾焰真君脾氣極為火爆,下起手來沒輕沒重,樓嫣然根本不敢去禍害烈陽峰的弟子,要是招惹到了熾焰真君,那她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那幾個弟子雖然跟瞳斷水是同年入了焚寂宗,但樓嫣然從沒敢去烈陽峰閑逛,更沒見到過她們。

這次在神劍大典上,頭一次見到這素未相識的漂亮師妹,樓嫣然大呼遺憾。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當然,這銀發的美人雖然如此嬌媚,卻還是不及瞳師妹。”

“聽別人叫她,好像是叫什麽卿卿,聽說跟冉長老的大弟子是一對,這一趟跟你們一起去歷練。”

幾人閑聊了會兒,虞離朝樓嫣然說道:“嫣然師姐,你還是早點回紫練洞府吧,剛剛師尊在神劍大典上,已經說過,讓你回去後立刻去紫練洞府。你在這裏耽擱太久,師尊又要惱了。”

樓嫣然扶額,一聽這話就頭疼起來,唉聲嘆氣:“行行行,唉,我娘也真是的,看著邢師弟如今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今日神劍大典親眼見證了她的絕世風光,估計心裏又不痛快了,回去怕是又要給我好一頓說教。”

她嘴上抱怨著,還是不得不老老實實地站起身,和虞離一起離開了。

九長老聽說她生病了,倒也還算關心,十分通情達理,特意派了青鳥上來給她說,緩幾天再走也不遲。

等到元淺月身體終於勉強能適應,可以不讓旁人瞧出來自己的異樣,已經是七八天後。這期間九長老一直沒有來催她,倒是元淺月自己先覺得不好意思,這才下了聖影堂。

在研月洞府外,她卻只看見了站在雲舟旁邊的瞳斷水。

元淺月左顧右盼,這裏再無她人,不由問道:“九長老他們呢?”

瞳斷水走到她的身邊,摟著她的胳膊,朝她甜蜜一笑:“姐姐,九長老她們先一步出發了。”

說罷,她略帶狡猾和得意,挑眉眨眼:“我特意向九長老要求留下來,給姐姐做個伴,跟姐姐一起去吶。”

她從雲舟上拿出一個金燦燦的羅盤,正是萬裏追蹤器:“九長老說,姐姐若是來了,用這萬裏追蹤器,循著羅盤指示,在千洞窟匯合便是。”

如今仙門鼎盛,魔域勢弱,幾乎再沒有妖魔敢進入被仙門管轄的靈界犯事。

只有與魔域接壤的地段,才偶爾有邪魔犯事,望天宗看管的太興洲偶爾會有闖入靈界的妖魔作亂,但大部分闖來的邪魔都成不了什麽氣候。

各宗門新弟子的實戰歷練,多半都要去到望天宗所在的太興洲下。

而這一趟,元淺月她們所要去討伐的,是一處據說在千洞窟附近作亂的蝙蝠妖。

千洞窟位於太興洲的一處大漠之中,地處黃沙戈壁,飛沙走石,寥無人煙。

雲舟飛行了三日,才從桃源洲到了太興洲。

循著羅盤,元淺月控制著雲舟的方向。在無事做的時候,她在雲舟上打坐靜心修煉,瞳斷水就會坐在她的身邊,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元淺月每每睜眼都能看到瞳斷水那含情脈脈的目光,她朝瞳斷水嗔怪笑道:“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值得你這樣盯著瞧?”

瞳斷水望著她:“我只是覺得姐姐生得真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夠。”

元淺月一笑:“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會誇人?”

瞳斷水眸光閃爍,起身坐在她的身邊,靠在她的肩膀撒嬌:“姐姐,我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

元淺月擡手刮了刮她高挺的鼻梁:“對,你是個大孩子了。”

瞳斷水親昵又依賴地哼道:“姐姐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她們同坐在一艘潔白的雲舟之上,天穹高遠,雲層輕綿,輕飄飄地駛過天空。

那雙粉金色的瞳孔中溢滿了依戀和愛意,溫柔地泛起瀲灩水光,瞳斷水抱著她的胳膊,真希望這靜謐相伴的一刻能永遠的凝固凍結。

天長地久。

等到了太興洲的地界,到了那一片大漠後,往下眺望而去,黃沙一望無際。元淺月望著下面的萬裏山河,循著金羅盤的指引降落在最近的城鎮上。

九長老在出發前跟瞳斷水吩咐過,他們會在附近的城鎮上等她們到來。

等到元淺月和瞳斷水戴好鬥笠,下了雲舟,根據萬裏追蹤器的指引,這才走到了一處類似於遺跡的地域上來。

這大漠中,落滿了黃沙的房舍全都灰頭土臉,簡單粗陋,幾乎所有房舍都只有矮矮的一層,且都門扉大開,毫無遮掩,如同被摧毀過的殘垣斷壁,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間或有兩三個來往的人走過,都穿著粗糲的獸皮衣裳,戴著遮擋陽光的鬥笠,對她們兩個穿著外來服飾的人見怪不怪。

元淺月手裏捧著金羅盤,指針到這裏便再也不動,她左右看了看,既沒看到熱鬧的城鎮,也沒看到九長老他們一行人。

“奇怪,難道是追蹤器出錯了?”元淺月嘀咕了一句。

瞳斷水揭開自己的垂紗鬥笠,柔柔地說道:“姐姐,怎麽了?”

這路上往來的三兩個陌生人本來是同元淺月擦肩而過,卻在看到瞳斷水那一刻,立刻面露熱情,一改剛剛的漠然神色,立刻湊了上來,殷切地詢問她,是否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等到他們熱情地解釋過一遍,元淺月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大漠裏的城鎮,同以往所見的城鎮不同。他們的都城並不是建在地上,而是在地下。

一個路人甚至自告奮勇,帶著她們走進了一家低矮的房舍,打開了殘垣斷壁旁的地道。

往下一探,便冒出一股涼風。

地道幽深,被開鑿成樓梯模樣,每隔數米便在兩側插著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堂。

等從那冗長旋轉的地道樓梯中走出來後,面前豁然開朗。

面前是建造在地下的巨大都城。

在這座地下都城的最頂上,鑲嵌著無數連同的燈奴,星星點點的火光照亮了這座地下的城鎮,雖比不上地上白天那樣陽光明亮,纖毫畢現,卻也能視物無礙。

來來往往的人裏,有穿著花布衣裳的商賈,有做生意粗著嗓子的牧民,花樓酒坊,客棧店家,叫賣聲絡繹不絕。

“我們千洞窟之所以叫做千洞窟,就是因為這大漠底下有成千上萬個洞窟,有些洞窟是聯通的,有些洞窟通向上頭,有些洞窟則是死路,而有些洞窟至今也不知道是通往何處。我們先代前輩用炸藥打通了這一塊的千洞窟,在這裏建立了一片都城。這片大漠裏,除了要在地面上放牧的游牧部族外,其他人基本都在千洞窟這裏生活,世代都不會離開這裏。”

她們下來的洞窟似乎被人力開辟修鑿過,塗有灰白色的石灰泥,他一指旁邊不遠處的一個正中間擺放著一尊雕像的洞窟,朝瞳斷水熱情又誠懇地說道:“姑娘你看,像那種旁邊立了石碓雕像的洞窟,就是不知通往何處的意思。”

元淺月問道:“不知通向何處——難道沒有人進去勘察過嗎?”

這個陌生人耐心地解釋道:“千洞窟裏的人在這裏繁衍生息了幾十代,自然是有人進去探過。但是大部分的洞窟都地形曲折覆雜,許多進去的勘察的人再也沒回來過,派去找的人也沒有下落。像這種洞窟,就只能用石雕攔在中間,提醒讓人不要妄入。”

元淺月點了點頭。

這路人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都抖摟了個清楚,生怕自己有哪裏沒提到似得,一直到元淺月和瞳斷水走到了這地下城鎮上的客棧,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這底下的城鎮都是本地人開設,專門同行腳的商戶做生意。大漠中的游牧部落時常會跟商賈拿獸皮和牧羊去交換物資,所以時常有商賈在此地歇腳住店。

循著金羅盤,元淺月在一家客棧面前站定。

她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客棧的名字,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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