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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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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懸湖

入仙門的第一天,是在興奮和刺激中度過的。

雖然被朱眼白鶴陰陽怪氣地罵了一通,但元淺月很快就將這點插曲拋之腦後,在逛過清虛院後,樓嫣然又帶著元淺月和虞離去了踏雲門,藏書閣,鑄劍宗。

元淺月以為那朱眼白鶴的價格已經夠離譜了,到鑄劍宗一看,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無數漂浮在空中的靈劍,每一把都寒光銳利,造型別致,一看就是絕非凡品。

而且渾身上下沒有哪一處不透露著“昂貴”這個詞。

元淺月一看這價格,站在門口就感到了深深的自卑,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為了幾枚大靈石折腰——靈劍保養不易,進店觀看就得五枚靈石的茶水費。

樓嫣然也是望門興嘆:“唉,我以前也攢了很大一筆靈石,後來我娘斷了給我的補貼,那一個月五枚大靈石哪裏夠我花的啊!自己壓箱底的錢越來越少,到後面入不敷出,到現在還欠著大師兄一百多吶!”

沒有任何劍修可以抗拒絕世神兵的誘惑,三個窮人在門口看了許久,直到裏面的看管師尊準備磨拳查找出來要茶水費,她們才戀戀不舍地走了。

到了晚上,顏厲回來了。

樓嫣然和元淺月,虞離正開開心心挽著手回來,剛從傳送陣裏踏出來,嘴裏還念叨著明天就去找無情宗弟子打探邢東烏的消息,滿心幻想著再去招惹邢東烏給她做下一段風流債。

瞧見暮色四合下前方一個黑漆漆的影子,樓嫣然立刻撒開手,低眉順眼地說道:“娘!”

她有些忐忑不安地站在了一邊,垂著頭。

元淺月和虞離也立刻筆直地站在一邊,叫了聲師尊,準備聽她訓誡。

紫練元君聲音平靜地說道:“我今天走之前怎麽跟你說的?領完弟子玉佩,給師妹們講完規矩,就早點回來,繼續回洞府修煉。你倒好,領著她們到處閑逛,這都什麽時辰了?你真是一點不把你的功法修煉放在心上,你這樣到底是害了誰?”

她越說越氣,厲聲道:“你到底是把修煉當做什麽了?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尊,有沒有規矩!”

樓嫣然垂頭喪氣地站在一邊,像是霜打過的茄子,焉透了。元淺月和虞離大氣也不敢喘,緊張地繃著身子,如同讀書識字時偷玩,結果被夫子抓現行,個個心裏七上八下,驚懼難安。

紫練元君訓完了,這才想起來旁邊兩個新入門的弟子,平覆了呼吸,朝著元淺月和虞離稍稍緩和了些語氣,說道:“明日你們就要學焚寂宗心法,開始引氣入體,切莫怠慢,像你們師姐樓嫣然一樣,沒個規矩,不成器!”

說完,她掉頭離開,朝著上峰紫練洞府離開了。

樓嫣然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見顏厲離開了,這才長松了一口氣,拍著心口說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元淺月和虞離才是臉色煞白,此時才回過神。

元淺月小心翼翼地問道:“嫣然師姐,師尊她一直都這麽嚴厲嗎?”

樓嫣然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我娘她只是對我嚴厲罷了,對你們還好,畢竟我不成器嘛,哈哈。”

虞離忍不住安慰道:“嫣然師姐,師尊她只是太關心你了。”

樓嫣然點點頭:“我知道,畢竟我只是個才金丹三層,卻六十年不進一階的廢材,的確是整個焚寂宗的笑話。我娘她作為聖影堂峰主,是練墟境的絕頂高手,女兒這麽不成器,她肯定覺得丟面子啊!”

元淺月摟住她的胳膊,湊過來:“嫣然師姐,師尊不是怕傷面子,她肯定真心希望你更好,越厲害的仙修肯定活得越風光瀟灑啊!”

樓嫣然拍拍元淺月的肩膀,說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娘就是為了面子。她跟我爹和離就是因為我爹只是個金丹修士,懂了吧!”

知道別人的家事,多少有些不好,元淺月尷尬地說道:“我不是有意要問這些的。”

樓嫣然摟著她的胳膊,往弟子住的紫雲別苑去,自然而然地說道:“我不在意這些啊,我娘跟我爹和離幾十年了,她怕我也像我爹一樣,只是個金丹修士,那她可就在仙門裏擡不起頭來了。”

說著說著,她又興奮起來:“不說這些了,咱們今晚要早些休息,你們是剛入門的閉門弟子,明天可要去下峰的研月書齋裏,跟其他新來的弟子們一起在九長老手下學引氣入體,記得是卯時,可千萬不要遲到了,遲到了那可就慘了!”

元淺月詫異問道:“你不同我們一起去嗎?”

樓嫣然說道:“當然不去啦,我都金丹了,學什麽引氣入體啊!我要留在上峰的洞府裏修煉。只有等你們達到築基之後,讓我娘覺得可以指點一二了,我娘才開始會教你們。”

“你們起來了之後,收拾妥當,走到那個傳送石上,將玉佩拿在手裏,那傳送石自然就會將你們送到研月書齋裏面去。”

這一晚,元淺月興奮得差點睡不著覺。

作為內門弟子,分配的別苑裏每一間院子都是獨立書房寢臥,什麽都一應俱全,桌椅床榻,妝臺屏風,筆墨紙硯,甚至還有小小的練劍場。

房舍後面還有一處小小的溫泉,簡直奢侈快活得不像話。

元淺月翻來覆去,一會兒想著今日的所見所聞簡直從所未有,奇幻美妙,還有種身處夢中不敢置信地掐大腿,一會兒想著自己終於上了仙門,將要修習仙法,高興得在床上打滾,一會兒又想著邢東烏不知道在做什麽,又拿手指摳墻壁。

等她終於睡著,已經是後半夜了。

天還沒亮,虞離就進了屋來叫她。

她也不敢太用力去推元淺月,只好隔著被子去拍元淺月的肩膀:“淺月,淺月,該起床了,咱們早點去研月書齋吧!”

元淺月揉著眼睛,一看外面還黑著,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下床。虞離以前被當做揚州瘦馬教養,從來都把自己當做侍妾的身份,此時見她閉著眼一副等著人伺候的樣子,下意識地想要彎腰替她穿鞋,手都拎起鞋子來才楞住,想起自己如今是在焚寂宗,訕訕地放下,直起身來。

元淺月的樣子一看就是嬌生慣養,被人伺候慣了的金枝玉葉,虞離和她都才來一天,大家各自都還沒能從自己以前的身份中脫離出來。

元淺月閉著眼睛也沒看到虞離在做什麽,她先打了個哈欠,想起來這不是在滇京的自己家裏,而是在焚寂宗,沒人伺候她。

她這才迷迷糊糊回過神來,胡亂套了衣裳,睜開眼睛說道:“你梳洗好啦?”

虞離點了點頭。

元淺月走到梳妝臺前,拿起梳子簡單梳了幾下,嘆了口氣,說道:“要是仙門上可以帶侍女上來就好了,我從沒想過梳妝都這麽麻煩。”

她以前很少自己穿衣打扮,不是飛鸞和碧霞,就是邢東烏替她收拾。

虞離雖然很會伺候人,但她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元淺月跟自己的頭發較勁。

即使知道元淺月這句話是無心的感嘆,但虞離心中依舊有些揮之不去的自卑感。但轉念一想,她一個曾經人盡可欺待價而沽的揚州瘦馬,現在跟出生富貴的嬌貴小姐元淺月是平起平坐的師兄師妹,她又覺得隱隱自豪起來。

她怎麽可能再去服侍跟她平起平坐的人呢?

離開了她的出生和身份,到了仙門,她甚至還不如自己呢!至少她虞離不會梳頭梳成這個亂糟糟的樣子。

元淺月扯了半天,嘆了口氣,總算把頭發梳順了。看見虞離在她背後站在,鏡中折射出隱隱的輪廓,她放下梳子,輕快地說道:“讓你久等了,虞師姐,咱們走吧!”

兩人立刻朝著傳送陣走去。

天還未亮,剛一進傳送陣,元淺月拿出玉佩握在手上,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了遠處高高的飛仙臺。

在尚未褪去的濃郁夜色中,仙門燈火繚繞,徹夜通明,朱雀門的兩根通天巨柱在黑夜間只是個隱隱的輪廓。

虞離看著她的眼神,她慣會察言觀色,撇了一眼飛仙臺,輕聲細氣地問道:“你在想那個邢師弟嗎?”

元淺月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她昨天過得怎麽樣。”

——有沒有穿幫。

不過要是穿幫了,跟她一起來的元淺月估計也不會安安穩穩地站在這裏吧?

被算作同夥,焚寂宗肯定也要把她給一劍穿心,當場絞殺了。

見她胡思亂想,臉上愁雲籠罩,虞離笑了笑:“她被迎上了飛仙臺,那肯定過得比我們好呀。”

元淺月聽她這麽一說,立刻高興起來:“那就好,只要她平安無事就好啦。”

虞離猜不透她是什麽意思,委婉道:“她能受到焚寂宗這樣的重視,自然會得到最好的照顧,平安那是肯定的。”

傳送陣亮了起來,剛剛的景色立刻變幻,等到一眨眼,她們已身處一方書齋。

這書齋周圍盡是怪異的山石,一條溪流順著山石淌過,順著橋走過去,直達書齋內部。

天上浮著無數撲閃的靈蝶,光芒柔和,猶如萬千孔明燈齊放。天還未亮,書齋裏安安靜靜,裏面漂浮著無根金蓮。

元淺月跟虞離走了進去,這裏空無一人,外頭也不見人走動——她們顯然來得太早了。

虞離有些尷尬:“我怕來遲了,給九長老留了的印象不好,索性來早一些。”

“沒事,”元淺月走到一方書桌後坐下,“那我先睡會兒,等九長老來了你再叫我。”

她直接趴下去,腦袋一倒在桌上,立刻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她的臉上不知為何罩了一層潔白手帕。元淺月拉下來,再一看,堂上已經稀稀疏疏坐了三個陌生的弟子,兩男一女,看上去頗為小,身量瞧著最多七八歲。

虞離坐在她的旁邊,見她醒了,手裏捏著這手帕,才朝她說道:“我特意給你蓋上的,九長老還沒來,你還可以再瞇一會兒。”

元淺月支起腦袋,好奇問道:“給我罩著做什麽?”

虞離微微驚訝,說道:“好女不見外男,你雖然還小,但好歹是個女兒家,在睡覺的時候,他們怎麽可以看你的臉呢?”

元淺月說道:“那沒事的,你看我跟他們都還是小孩子。”

她轉念一想,要是跟虞離說,她在滇京的時候還經常跟邢東烏一起睡覺,不知道她會不會被嚇暈。

虞離收回錦帕,說道:“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元淺月坐直身體,搖搖頭:“不了,估計九長老快來了吧。”

這三個小孩子並未坐在一塊,瞧著粉雕玉琢,一看也是富貴人家養出來,很有可能就是焚寂宗出生的仙二代。一個小少年轉過頭來,朝著虞離聲音清脆大聲地說道:“兩位大姐姐,你們是昨天來的嗎?”

虞離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個小少年立刻說道:“哎呀,那你們一定認識昨天那個叫什麽,烏什麽的大哥哥了吧?”

元淺月精神一振,沒想到他竟然會知道邢東烏,問道:“認識認識,邢東烏是吧!她怎麽啦?!”

虞離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急切,心頭覆雜。

小少年激動起來,說道:“哇,你竟然真認識他,你是他的朋友嗎?”

元淺月真想把他好好搖晃一頓,好讓他把知道的事情全抖摟出來。她站起身,急匆匆地走過去,坐在這小少年旁邊:“是我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前面坐著的兩個孩子也回過頭來。

見大家都圍攏著自己,這個小少年立刻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昨天我看見他去飛仙臺了,師尊回來之後,告訴我,他說這個大哥哥將來一定會成為焚寂宗的第一人,五位掌峰搶著要做他師尊,親自教養他,在飛仙臺差點打起來呢!”

元淺月聽他講得繪聲繪色,活靈活現,不由得連連點頭,知道邢東烏如此受器重,心中又驚又喜。前面的女童立刻轉過頭來,憤怒地說道:“陳虎生,你別在這裏瞎說,編排掌峰私自鬥毆,有失仙門體統!”

陳虎生立刻不服道:“陳鳳嬈,這可是師尊親口說的,他自己都帶著傷回來吶!”

元淺月遲疑道:“你師尊是哪位?”

陳虎生指了指前面坐著的陳鳳嬈:“我和她的師尊是太虛湖的滄浪真君吶!我倆都是內門弟子!”

元淺月奇道:“可這不是聖影堂的下峰書齋嗎?”

陳虎生一臉郁悶:“對啊,就是因為昨天我師尊他們動手後,打得不相伯仲,難分勝負,於是掌門決定要五個掌峰一起教導那個東烏哥哥,我師尊抽簽在第一個,所以這個月就先由我師尊去做他的教導師尊。”

“他回來之後激動得很,連夜就把我們的功課勻給了其他峰,今早起來把整個太虛湖上峰都給騰空了,連我們大師兄都被攆出了洞府,我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來聖影堂下峰的!”

陳鳳嬈看見陳虎生一臉郁悶,立刻又不高興地說道:“你垮著臉做什麽?師尊說了,只有那個邢哥哥才能成為我們焚寂宗重塑仙界的希望,只有她得道成仙,我們後面的人才可以飛升!”

元淺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陳鳳嬈板著個臉,轉過頭去。陳虎心看見元淺月,又好奇問道:“大姐姐,那個什麽邢哥哥真有那麽厲害嗎?”

元淺月點頭道:“她特別厲害,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了!”

陳虎心這才不情不願地說道:“好吧,看在她厲害的份上,我就不計較被師尊趕出來的事了。”

前面傳來一聲哼笑,陳鳳嬈道:“說得好像你能怎麽跟他計較似得!”

元淺月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臉上不自覺地露出開心的笑容。虞離瞧見她不停的對著空氣傻笑,忍不住問道:“那個邢師弟,如此受器重,你可能很難再見到她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高興。”

來的時候她們倆坐在一起,看似青梅竹馬,親密無間,如今可是雲泥之別,估計想見一面都作難。

元淺月由衷地感嘆道:“是啊,估計再想見面就很難了,但她能過得好,如她的所願,那可就太好了。”

等到她盡快修到九轉金丹,那邢東烏就可以徹底自由了。

九長老走進書堂裏,看見臺下除了元淺月和虞離外,還坐著三個小孩子,估計早就知道了昨天的事情,神色未變,點過名字,便開始授課。

等到授課結束,元淺月回味著九長老講授的基礎心法,跟虞離一起往外走。

回到了上峰後,樓嫣然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瞧見她們出來,立刻喜上眉梢,說道:“放課啦?走走走,我帶你們去太虛湖看熱鬧!”

元淺月走出傳送陣,詫異道:“看什麽熱鬧?”

樓嫣然一手拉一個,顧不得她們拒絕,飛快地站進傳送陣裏,說道:“還能看什麽,看我那位俏師弟的熱鬧啊!”

三人站進傳送陣,面前景色一花,立刻到了太虛湖的下峰。

剛走出傳送陣,只見到無數妙齡少女們穿著花枝招搖的華美弟子服,望著可以窺見上峰的地方去了。

顯然昨天五位掌峰鬧的動靜不小,無論上峰還是下峰,一天內,無論內門還是外門弟子,都知道了邢東烏這個名字。

樓嫣然拉著她們往人群裏鉆,絲毫不在意形象,兩眼放光地往上峰看去。

在遙遙隔著雲端的上方遠處,只看得見一片煙波霧霭飄蕩的湖,隔得太遠,像是一面鑲嵌在天空中的銀鏡,水天一色,幾乎分不清哪裏是湖水,哪裏是天光。

大家聽說滄浪真君今天要親自教導這曠世奇才,紛紛來此地想窺一窺那讓五位掌峰動手搶奪的邢東烏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哎呀,每座上峰都有禁制,只有內門弟子的玉佩才能進得去,咱們只能在這裏看看了!”

太虛湖下峰的山崖最高處,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人山人海,元淺月還不知道這仙門焚寂宗竟然還能有這麽多人。

來這裏看熱鬧的人個個伸長了脖子去看,指著遙遠的太虛湖或感嘆或驚訝,但隔得太遠,連那占地百裏的太虛湖都只有個巴掌大小的鏡子狀,就算上面也有人,也實在是看不清楚。

元淺月擠在人群中,也踮起腳來看。

可是看了半天,她什麽都看不到。

樓嫣然一跺腳,恨恨道:“早知道就同太虛湖的內門弟子們打好關系了!不然也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候擠在這裏幹瞪眼!”

元淺月問道:“難道入仙門的第一天很關鍵嗎?”

她跟虞離只聽了一堂課啊!

樓嫣然神色鄭重地說道:“當然重要啦!”

元淺月和虞離神色一變,樓嫣然又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想我小師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我這個師姐可以給她溫暖,給她依靠,為她指點迷津,那不就是給她留下完美印象的關鍵嗎?”

元淺月嘴角一抽:“當我沒問。”

樓嫣然好像真就動了這個心思,又開始焦急道:“不行啊,太虛湖滄浪真君門下還有個內門女弟子,可不能讓她捷足先登了!”

“下一個月輪到凈梵真君,下下個月輪到三思峰,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元淺月終於知道她為什麽修為不見長進了,她腦子裏好像除了修行之外,什麽都能塞的下去。

等到回了聖影堂,樓嫣然還在念念有詞“我明天就去找太虛湖的內門弟子”“到嘴的肉怎麽可以被別人叼走”,元淺月聽得頭都大了。

知道邢東烏身份並未暴露,又在焚寂宗如此受器重,元淺月一顆還在懸著的心終於安全落了地。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元淺月開始有模有樣地學著九長老所授,開始引氣入體,學著感受天地靈息。

第二天,虞離還是一大早就過來叫她,元淺月打著哈欠,坐起身來。

她閉著眼睛懵了會兒,才隨意地穿上鞋子,梳了梳頭發,跟著虞離到了研月書齋。

等九長老教完今日的課程,她再和虞離回來,樓嫣然若是有空,也會溜達來找她們玩,但大部分時候,她都被紫練元君看管著,在紫練洞府裏苦哈哈地修煉。

神獸吃靈果,妖獸吃血肉(大部分是吃人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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