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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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045.

我站在一塊灰白的碎石上,眼前是一個廢棄的工地。

很難想象,在王權者管理的“高科技”城市中,還會有這樣荒廢破敗的地方。

這也是絕佳的藏人地點。

安吾似乎在找人上有奇妙的特長,在他的幫助下,scepter4很快鎖定到了這裏。

本來這種危險的工作不該由我這個戰五渣參與的,但在這件事上,我有不得不參與的理由。

——綁架跡部的不是別人,而是那個被我遺忘已久,不知他是死是活的白毛神經病。

應該說禍害遺千年麽?他活得好好的,還能在這個關頭搞事,這位真正的無色之王的目標依舊是我這個假貨,如果他單針對我,倒也沒什麽,可他竟然把手伸向我的友人……

我捏緊拳頭,腳步加快,雖然作為“籌碼”的跡部君有大概率存活,但我們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瘋子最後的掙紮上。

——沒多少時間了。

我停在一個廢棄的集裝箱前,這大概是以前建築工人居住的地方,我的手放在生銹的鐵門上,腦子還在無厘頭地想:

“跡部這次可是拿女主角劇本了。”

不知道我這個英雄救美的勇士能拿到多少賞金。

這樣無厘頭的打趣能讓我放松不少,我深呼一口氣,用力推開門。

入目是個熟悉的白毛腦袋,這個家夥似乎對這具身體有著特殊的偏愛——不過他是哪兒弄回來的這幅身體,從太平間偷出來的嗎?

我對東京醫院的治安擔憂一秒,和小白毛對上眼神。

“哦呀,許久不見了。”白發少年坐在一塊木質床板上,蓬松的銀白碎發亂七八糟翹著,他敲著二郎腿,怪腔怪調地和我打了個招呼,似乎對我的到來非常滿意。此刻他沒有狂笑也沒有渾身抽搐,比起之前見過的樣子倒是正常不少。

“日安,無色閣下。”我快速掃了眼屋內,狹窄的包廂沒有能夠藏人的地方——跡部果然被他轉移了,眼下,這房間裏只有我們二人。

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我也不自覺地禮貌起來,客首客氣氣地朝他頷首。房間裏的氣氛並沒有我腦補出的劍拔弩張,卻也絕不像表面這般太平。

我拉高警惕,知道這是黎明前的平靜。

“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我望著白發少年,眼神平靜無波,比起動手,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打嘴炮。但這樣的詢問也只是說說而已,畢竟若是這世間的每一件事靠嘴巴就可以擺平,也不會平白多出這麽多災厄了……我本來對和平談話不抱希望,但沒想到那白毛瘋子竟然同意了。

“嗯……你想談什麽呢?”他饒有興趣地盯著我,沒有半分心急,渾然看不出他為了這次見面用了多壞的手段。

我慢吞吞思考兩秒,恍然——這大概就是對即將被宰的羔羊最後的……憐憫?

我當然不會自大到認為在他眼裏我會是“對手”這一相對平等的身份。實力的差距太大,哪怕我們處於同一個棋盤中,是明面上兩方陣營的“將軍”與“元帥”,但在他的認知裏,我頂多是個未來式的“受害者n號”罷了。

所以他這相對和善的行為,只不過是“大發慈悲”、“非常仁慈”地給了我晚點去死的機會。

其實被對手小看的感覺還挺好的,可惜我們兩是天然的對立面,不然他就這樣一直忽略我這個小嘍啰也不錯,我可沒有什麽必勝的決心,頂多在一定要見面的時候鼓起點勇氣而已。

至於要和談什麽……

我嘆了口氣,其實我並不知道能和他聊些什麽,不過他既然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也只好問他些知道了也沒什麽用的廢話:

“無色閣下,我想我並沒有威脅到你的'王位',何必這麽對我窮追不舍呢 ?”

“——你當然不算什麽。”

白發少年微笑著,森然的眼神無縫切換在下一秒,“但很顯然,這世間只能有一個'王'——那就是我!”

好吧,我可能確實不太擅長和精神病聊天,雖然他說的理由我一點也不意外,但還是忍不住想說——

那其他色彩斑斕的王權者還有六個呢,你怎麽不去挑硬柿子捏?!

……似乎別的王那邊他也確實出手了,我想起上次差點遇害的十束多多良,眸光逐漸發涼。

絕不能用正常人的三觀預測他的行為,這是一個真正漠視生命的家夥。

不過……

我的目光落在少年晃晃蕩蕩的腳尖上,微微垂眸。

……我可不是真的來送死的。

——時間差不多了。

“砰——”

我狠狠後退一大步,爆炸的轟鳴在剎那間崩裂,幾乎瞬間淹沒眼前少年的身軀。我在熾熱的光線下迅速閉上眼,任由熱浪席卷指間。

誒呀。

陷入黑暗前,我忍不住想。

再孱弱的“將軍”,也別輕易小瞧呀。

我並不是個擅長用極端手段處理事情的人。

膽小、懶惰、沒有毅力,不愛思考,我喜歡逃避現實,有著些常被評價為“愚蠢”的同情心,腦子不大聰明,身體也不太好,除了臉蛋還不錯外,我就是個有著許多致命缺點的平凡女性。

哪怕是獲得了特殊的力量我也不會使用,“安於現狀”是我最會做的事情,可當跡部遇險,我才知道我有多愚昧。

我沒有絲毫長進,對手的手段卻層出不窮。懷璧其罪的道理我竟然在這一刻才想明白,哪怕我什麽都不幹,敵人也不會輕易放過我,我的龜縮與放縱甚至波及到了無辜的友人。

我必須親自去和“無色之王”見一面。

我必須對他的行為做出深刻的反擊。

計劃定得很快,偏激的手段完全不是我的作風,在安吾驚訝的目光下,我冷著聲音說出我將要做的事。

出乎意料的,安吾雖然擔憂,卻並沒有阻止我這稱得上危險的行動。

他用最快的速度定位到白毛的位置,替我準備好需要的裝備,沈默地把我送到那片廢棄的工地。

他選擇陪我瘋一把。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心中頓時萌生出無限勇氣,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我的計劃相當簡單粗暴,確定跡部的位置,派另一批人去營救,而這邊的我負責拖延時間,最後給白毛大兄弟看一場難忘的煙花。

“安吾!”遠遠看到那個狂奔而來的身影,我興奮地揮動手臂。

“怎麽樣?”安吾氣喘籲籲地沖過來,鏡片與頰邊還沾著漆黑的焦灰,相比之下,深處爆炸中心的我反而一塵不染,渾身幹幹凈凈——看來這種規模的爆炸並不會打破“守護”的閥值。

“什麽?”剛剛的爆炸聲太大,我雖沒受什麽外傷,腦子卻被震得暈乎乎的,我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他在問什麽,目光瞥向某個依稀可辨形狀的“屍體”,遲疑地說,

“應該……是死了?”

那個家夥的精神手段實在太過詭秘,一時半會還真沒法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就這麽輕易地死了,只是可惜了那具不知名白發少年的屍體,本來他能體面一點的……

“安吾,我們給他立個墓碑吧。”我這麽說著,安吾安撫地捏捏我的掌心,全是默許。接著,他忍著嫌棄突然上前,摸了把地上的殘灰,我歪著腦袋,沒看懂他在幹什麽。

安吾解釋道:“我的異能力‘墮落論’是讀取物品信息的能力,或許能從這些殘垣中看出什麽。”

我“哇”了一聲,這還是安吾第一次講明他的異能:“‘墮落論’……可惡!安吾連異能名都這麽拉風!”

“就是有點中二……”我摸著下巴,“該不會是安吾青春期的時候為了炫酷起的名字吧,原來你以前是……”

“不……這和那些毫無關系!”安吾忍無可忍,狠狠掐了把我的臉,“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那個家夥……似乎還活著。”

“果然啊。”我也不算太意外,“反派總是打不死的小強嘛。”

“不過……”安吾輕輕笑了聲,鏡片後的眼瞳目光柔和,“難得你都這麽努力了,我當然不能讓你的目標就這樣輕易失敗。”

“善後就交給那個人吧。”

“該死!該死!該死!”

爆炸發生的那一刻,“無色”的心情極度憤怒。

小看那個冒牌貨了!

但好在常年在生死邊緣蹦迪的行為讓他的反應能力超乎奇跡,況且這世界上——只有王才能殺死王!

他維持著狐貍的模樣飛速,猙獰著神情,尋找著下一個寄居的目標,他是沒有實體的存在,要想完整的存活,必須再找個普通人的身體入侵,可這荒郊野外的,哪裏……等等,那裏有人?

狐貍瞇起眼睛,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他看向叢林中那個發尾斑白,一身漆黑的瘦弱身影,眼神像是在看即將掉入盤中的肉。

“太宰先生,您要求的地方,在下已經到了,您放心,在下絕不會辜負……您說什麽?”那人正在打電話,毫無防備,處處破綻,簡直就是下手的最佳時機——“無色”竊喜,正欲行動,驀地對上一雙如孤狼般兇狠的眼。

“竟然敢綁架……”眼睛的主人死死盯著面前的白狐,他慢慢開口,黑色衣袍翻舞,目中似有紅芒。狐貍在剎那間炸起絨毛——這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他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躥行,卻被可怖的黑色巨獸攔住去路。

黑獸切出的層層空間,連精神體都能阻攔。

“無色”驚懼的擡頭,黑獸朝他露出尖利的牙齒。

——是異能者!

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麽結局……實習季忙得不可開交,本文無法穩定更新,卡文狀況也非常嚴重,只能說我會努力完結,謝謝大家一路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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