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6.

關燈
046.

046.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有安吾善後總沒有錯啦!

接著我們去見了跡部景吾。

那家夥渾然沒有一副被綁架過的樣子,在最短時間內換上了符合他華麗美學的裝扮,然後在看到我們夫妻倆的時候圓睜眼睛怒氣沖沖地瞪過來。

好吧,他主要瞪的是我。

“你還好意思過來!”他咬牙切齒。

“……這不是怕不過來你更生氣麽。”我囁嚅著躲到安吾背後,“都是我害的你……”

結果跡部更生氣了:“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這個?”

“閑院天音,你幹了些什麽危險的事你自己沒數嗎?成為王權者這麽大事你就打算瞞我一輩子?!”

他像是被點燃的炮塔,火氣十足,嚇得我一句都不敢頂嘴,鵪鶉似的頻頻點頭,時不時擡起眼睛可憐地看向安吾。

救救我救救我!

安吾竟然回了我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甚至還對跡部的批評流露幾分讚許。

可惡,這個見死不救的魂淡!

我委委屈屈地,揣著手,撇著嘴巴,弱小可憐又無助地承受著跡部魔王的言語的槍炮。

“……”過了一會,跡部景吾終於罵累了,見了我這副“我錯了下次還敢的”模樣,倒吸一口氣,忍無可忍,竟然擡手給了我個暴栗!

“斯——”我連退幾步,不可置信,“跡部景吾!你可是半個運動員,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力氣——居然下這麽重的手!!”

“疼就對了!不給你點教訓怎麽行!”跡部這樣說著,眼神卻閃過幾分心虛。

“……”我沈默半瞬,沒告訴他因為“守護”其實剛剛那一下沒啥感覺,只是裝模作樣地揉著自己的腦袋,“哎喲哎喲”了兩聲。

那暴力的小少爺終於心軟放過我了,他冷哼一聲,銳利的視線與安吾交匯。

“阪口先生。”

跡部景吾的措辭很禮貌,眼神卻很冷,“許久不見。”

我直覺不好,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剛剛才在中也那裏經歷過一次,跡部一向對安吾感官不好,這下恐怕是要興師問罪了——

安吾明顯也悟到了這一點,朝我苦笑一下,與跡部視線相接,氣氛微妙的相互點點頭。

“……”我老老實實的,沒敢吱聲,誰都不敢偏幫。

我感覺自己像是婆媳戰爭中那個一無是處的丈夫,說什麽都是錯,只能在雙方的眼神廝殺中瑟瑟發抖。

怎麽回事,我明明是個美女少婦啊!怎麽會有這種人設!

錯覺,一定是錯覺!

我自我安撫著,心存僥幸:跡部不是中也那個武力派,再怎麽樣也不會太……

“天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是姓閑院吧?”跡部看著安吾,冷不丁說,“既然如此……你們應該還沒有真正結婚吧?”

“砰——”像是一道驚雷打在我腦子裏,我早該知道,比起中也這種能動手絕不動口的單細胞生物,跡部這個混跡商場的“聰明人”遠比中也難纏得多——他一開口就是王炸!

關於結婚這件事,就得簡單說一下霓虹這邊的法律了——只要想成為合法夫妻,男女雙方必須改為同一姓氏,丈夫跟妻子姓可以,妻子和丈夫姓也行,總之一家人就是得一個前綴。凡是沒改姓的夫妻,其實都是不合規定的。

在明面上,我與安吾是屬於一種特殊的“事實婚姻”,一種不太嚴謹的同居關系。

也不怪大家都覺得安吾是大渣男了,讓愛人苦苦等待那麽久——竟然還沒領證?這任何一個有良心的男人都幹不出來。

我咳嗽一聲,眼觀鼻鼻觀心,不知道怎麽開口。

——雖然安吾不回家確實很過分,但結婚這件事上確實冤枉他了……其實我們是有“證”的。

日本沒有結婚證的說法,通常就是去相關機關填個證明,再就是繁瑣的改姓流程,我和安吾其實填過婚姻屆——只是檔案被秘密保存了。

我沒有在明面上改姓,因為安吾工作性質特殊,“阪口”這個姓氏太明顯,也太危險,再加上我不會處理改名這些覆雜的事,最終就形成了現在的局面。

只是這些事情,確實不太方便和跡部透露。

我和安吾面面相覷,最後這位年輕的公務員先生笑了一下,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

“說得沒錯……也是時候處理這些事了。”

在跡部“不華麗”的痛斥下,我和安吾決定“結婚”了。

但是在安吾打電話處理這件事之前,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說起來,為什麽一定要我姓阪口啊。”我的眉頭像舞繩般擰來擰去,向安吾提出我的不滿,“安吾跟我姓也可以的吧,阪口天音——哼。”

我沒有明說,卻也用直白的語氣詞表達出我的嫌棄。

不過跟妻子姓大概會被誤會為入贅的鳳凰男之類的吧,我的眉毛又開始打結了,我當然不願意看到安吾被這樣不友善的目光沾染上,所以如果安吾拒絕的話——

“……可以哦。”

我愕然擡起頭,對這個答案大大吃了一驚,在我驚異的眼神下,安吾溫和地勾起嘴角,

“拒絕的話,你又要在心裏哼哼唧唧好幾天吧。”安吾露出個“拿你沒辦法”的神情,擡手撫摸我因為睜大眼睛上揚的眉尾,“至於這麽驚訝麽”

“我以為安吾會介意呢。”我想了想說,“畢竟是當過Mafia的男人?”

“這跟Mafia有什麽關系啊……”安吾哭笑不得,“雖然有些麻煩,但如果是你的想法的話,也不是什麽很難的事。”

“哦。”我語氣平淡地應和了聲,心情卻明媚得不行。

……閑院安吾嗎?

我在心裏念了兩遍。

——好像還有點奇怪?

只可惜最後我還是成了阪口夫人。

倒不是安吾臨時反悔,只是我事到臨頭又突然改主意了。

——因為安吾竟然會被稱為“閑院”先生啊!

辦理人員這麽稱呼安吾的時候,我狠狠虎軀一震,直呼達咩——我這不就相當於給討厭的閑院一族招贅了嗎?

達咩!達咩!絕對不行!!

而且失去阪口這個姓氏的安吾總感覺人設不對了呢!

我眼疾手快地按住辦理人員登記的手,深吸一口氣:“不行!”

“搞錯了!”

忽略掉安吾最後驚疑的眼神,總之,我最終還是成為了阪口夫人。

“啊……家門口的'閑院宅'的字樣好像也得換吧。”

回家的路上,我絮絮叨叨地。雖然最後的結果和最初想法有差距,但我卻沒多遺憾,甚至看起來比安吾興奮多了。

眼看安吾神色淡淡,我開始不滿了:“怎麽了嘛,你對登記結果有什麽意見嗎?”

“還是這拿到明面上的婚姻關系讓你在'某些事情'上束手束腳了嗎?!”

我瞇起眼睛,開始審視我“新上任”的丈夫。要是他的態度有絲毫不對,或許今天家門牌就不用換了。

“怎麽會!”安吾連忙擺手稱不,“我只是在想……你突然改主意,是因為顧及我嗎?”

他的眼神格外小心翼翼:“是你又聽說了什麽嗎?”

“又”?

我露出略疑惑的眼神,在片刻的對視下終於在記憶的角落裏找到了某些不太美好的記憶,一時恍然。

不是什麽大事,甚至沒出現什麽緊要的角色。在我與安吾的戀愛時期,我曾受邀參與過一次安吾前同事們的飯局。

那並不是特務科那樣特殊性質的崗位,或許是要做升職跳板,或許是因為些別的什麽原因,總之安吾曾在那兒短暫地工作過一段日子。

日本是非常註重前後輩與上下級關系的地方,這種明面上的潛規則在某些地方體現得格外明顯。在聽說過安吾並非單身後,安吾曾經的某位“上司”,拉著安吾要求一定要見見他的愛人。

也就是我。

安吾是不願意讓我去的,他甚至沒有告訴過我這件事,但我還是從某些途徑得知了——因為那位“上司”竟然跟著安吾找到了我們家門口。

這簡直是極度變態、神經病的行為。

當時還很稚嫩的安吾對這件事痛深惡絕,在上司惡意的眼神與隱晦下流的措辭下差點沒動手——安吾一向是擅長隱忍的,我還是頭一次見他露出如此攻擊性的眼神。然而出於某種“賢妻”心理,我傻楞楞同意了參與安吾同事團建的要求。

換做現在我當然是會拿包狠狠砸破他的腦袋,可那是剛從閑院牢籠中逃出的我,“順應丈夫”、“為丈夫的事業讓路”幾乎是扯緊頭皮死扣腦門的高冠——總不能指望從未揮過翅膀的家雀立刻學會飛翔。

之後的事是可以預測的不愉快,那位上司說好聽點是喜歡教育人,不如說是捏不請自己的定位,酒過三巡,就開始以過來人的口吻與我“談心”了。

“啊,閑院小姐。你和安吾還沒結婚吧?”他醉醺醺地打量著我,突然說,“聽說你在橫濱舉目無親?跟著安吾過來當家庭主婦的?”

他的手隱晦地觸碰我的大.腿,語氣意味深長:“我們安吾可是很優秀的男人,你可要好好抓緊他啊。”

我猶記得那渾身雞皮疙瘩的嘔吐感。

之後的事情,以安吾的暴力行徑收尾,也是那會我才知道安吾其實是有點自衛能力的——這家夥看著文文靜靜的,其實掏出槍.支的動作快得嚇人。

當然,最後安吾也沒真的殺了他,畢竟還是個正面角色,後來具體怎麽樣我不知道,只記得安吾在第二天就飛速離職,跟我說升去了個錢很多的部門……再之後,就是悄無聲息長達三年的失蹤。

至於那位“上司”,反正是沒在我後半人生中出現過一分一秒。

眼下看來,被同事討論婚姻關系以及和上司吃飯這些事給安吾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壞印象,不,或者說,他擔心我留下了什麽心理陰影。思及至此,我摸了摸下巴:

“不哦。”

我說:“我並不排斥被安吾的同事知道我哦?”

我腦中浮現起種田長官和辻村小姐模樣:

“異能特務科……你現在的同事看起來都挺不錯的啦,被知道我當全職家庭主婦也沒有什麽嘛,畢竟我確實在拿著你的工資混日子啊。”

“而且我同意改姓也不是因為顧及家庭經濟由誰主導的……我只是單純的不想聽母親的話啦!”

我理直氣壯地說:“誰讓我是壞孩子嘛!”

“才不是。”安吾拍拍我的頭,“我倒希望你不懂事一點。”

我笑著回蹭,接著說:

“還有,如果種田長官請我吃飯我一定不會拒絕的——我甚至可以去他家裏和種田太太搓麻將!”

想到這裏,我的眼睛亮了起來:“好主意!過段時間請種田長官和夫人來我們家吃個飯吧?!種田太太很照顧我的!”

“好啊。”

“哢噠——”

我們爬上扶梯,腳步同時停下,身前寫著“閑院”的木質小牌在門上靜靜地立著,一如這許多年的每一天那樣。

我們相視一笑:

“到家了。”

應該還有幾章(我猜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