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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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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別多想,仰天大笑壓根就不是亞茲拉爾做得出來的行為。

主要還是隊副拉莫斯的放縱,他一邊大笑著一邊朝著看臺快活地揮拳,另一只胳膊等著沖過去摟住亞茲拉爾的脖頸。

反超,最後十分鐘,在同城死敵的主場,用重炮逆轉。

雖然比不上踢巴薩的快樂,但摁下馬競的勝利感也足以令笑聲從胸膛處噴湧而出。

就連一下摟空的趔趄都沒有影響拉莫斯的好心情。

他只是茫然地轉腦袋,然後註意到右後衛已經出現在視野裏的另一個位置。。

“獵豹,好吧黑豹,這小家夥。”拉莫斯嘟囔著,沒有計較亞茲拉爾那麽快躥開,他反正已經習慣性格寡言冷淡的亞茲拉爾隨時隨地地出現和消失。

有人坐在黑豹的背上,或者說騎在腰胯的位置上,莫德裏奇揉著亞茲拉爾的頭發,興奮地說:“天哪,這球,太完美的射門,接下來我們不用再慌慌張張想著進攻了。”

隊友們也都激動地圍過來,雖說僵持已久的戰局讓後衛來打破,對於前鋒而言,怎麽說都有點尷尬......

但是管他呢,本澤馬撩起球衣下擺擦擦自己光腦殼上的汗珠,咧開一個帶著點憨氣的笑容,他早習慣了,自家隊裏的後衛們那叫一個能造作。

這場比賽,為皇馬拿下三分的同時,也讓電視機前的不少人奠定了某些信念。

這腳重炮,確實是隊裏缺少的技術,可以要過來放在青年隊爭光,也有資格在國家隊的替補名單上拿個號碼牌了。——by某西班牙教練

攻守兼備、鐵血精神,必須趁隔壁主人翁意識淡薄的時候提前下鏟!像自己帶的這樣的足球小國國家隊,優秀球員什麽的,能搶一個是一個!——by某克羅地亞教練

比賽結束,球員們需要乘坐大巴車回到訓練基地。

主教練穆裏尼奧有個習慣,那就是無論比賽輸贏,都會立即將自己在比賽過程中所記錄的對球員們的點評一一道來。

一場比賽結束的即時反饋,有助於球員們修正自己的錯誤,達到高效率利用的效果,即便球員們有可能出現本就因為輸球而產生負面情緒、並因此跟主教練狠狠對上。

但是,主教練就是主教練,是頭兒、是BOSS,是不容置喙的對象。

穆裏尼奧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上記錄得密密麻麻,贏下一場比賽的球員們正在訓練室,有人做著賽後的耐力訓練,蹬小車,有人在互相拉伸,也有按摩師輔助按摩肌肉。

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慘叫,筋膜槍不算什麽,刮刀才是最狠的。

穆裏尼奧神色不變,伴隨著慘叫的節奏挨個點名,或誇讚或批評,他走到亞茲拉爾跟前的時候,皇馬贏球的青年功臣正在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騎馬作戰、刀劍武器無一不通的前君主表示,這個筋膜刀直接在大腿肌肉上狠狠用力,實在是有點超越常人能夠忍受的極限。

現代人究竟是怎麽通過科學和醫學,發明出如此堪比酷刑的治療方式的啊!

亞茲拉爾僵著一張臉,白皙的臉蛋比平常要漲紅許多,少見得讓主教練都微妙地停頓下來欣賞了幾秒鐘。

穆裏尼奧相當和善地鼓勵他:“跟科斯塔互蹬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自己肌肉恢覆時要受的苦呢。”

黑發青年趴在按摩椅上,腦袋側壓在手臂上,抿著唇不說話,就是眼裏被刺激得晶瑩的水光,讓他暴露在隔壁做著拉伸的莫德裏奇面前。

克羅地亞中場偷笑起來,還趁著主教練制裁的時候,借用助教的手機光明正大地偷拍下亞茲拉爾委屈的模樣,然後發到自己的賬號上,還手機前還不忘刪除幹凈。

穆裏尼奧像元帥一樣閱覽著他的士兵們,人們很難從他的神情上看見百分百的滿意or不滿意,他只是微笑著,非常具有氣勢地叉著腰,然後輕輕一擊掌。

“回家吧。”

亞茲拉爾回到更衣室,直到從櫃子裏抽出自己的背包和常鞋、坐到長椅上後,他仍然感覺自己的腿部,似乎每一塊肌肉都在大聲抱怨著剛才理療師的冒犯。

他把背包放在腿上,向右邊輕輕撞過去,用腦袋撞了撞莫德裏奇的肩膀。

把手機從背包裏拿出來的時候,亞茲拉爾發現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一個是西班牙本地的號碼,顯示有兩次撥打,另一個則是國外打來的電話,竟然足足有五次!

亞茲拉爾在這幾個月來依舊是老樣子,除了通過一些社交軟件跟他的隊友們聯系外,最大的進步就是學會了用信用卡和手機支付。

倒不是說不會上網,只是網絡上的碎片化內容對他沒有什麽吸引了。

而且亞茲拉爾本人也更加喜歡翻閱實體書而非電子書,他新家除了主臥之外的臥室都已經改造成了書房。

兩間書房都有著高大的書櫃,放著滿滿的書籍,已經有34本完整閱覽過。

其中一間書房是用來學習和工作的,而另一間則放了一張長桌,上面是巨大的沙盤。

是沙盤,而非足球場模型,包括那完整閱覽過的書裏有一半都是現代總結的各類戰爭經驗和圖冊,沙盤上還有各種各樣的錫兵小人,莫德裏奇就送了他一整套。

再回到亞茲拉爾的手機通訊錄裏,很遺憾,目前並沒有第二個人能夠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不喜歡打電話,面對面交流永遠優先。

亞茲拉爾皺著眉,不知道是誰大晚上的閑著沒事,疼痛褪去的疲倦感讓他都沒有回撥的欲望。

明天早上起來再考慮好了,青年輕描淡寫地想著。

莫德裏奇也打開了自己的手機,他的家人都會在克羅地亞的家裏觀看他的每一場比賽,並在賽後及時送上祝賀與安慰。

然而這一次,還多了幾個未接來電以及詞匯量極大的短信。

如果他倆互相看對方的屏幕,說不定還能發現其中有個號碼是相同的。

莫德裏奇快速地回覆了家人的祝賀並道聲晚安,隨後回到主教練的界面,一字一句地閱讀並思考著。

關於國家隊主教練希望自己能夠作為一個說客。

他斟酌著敲下鍵盤:【科瓦奇先生,我很高興你能夠認可亞茲拉爾的實力,他是我的隊友,我也能夠證明他確實如同你看到的那樣優秀。可是我並不希望在這件事上去成為一個令人厭煩的說客,我愛我的國家,我願意永遠做克羅地亞的一只小羊,但是我並不願意將想法強加給他人。】

尤其是......用一段深切的友誼去作為砝碼,也許更深厚。

莫德裏奇清楚自己比亞茲拉爾要年長幾歲,因此,他更不能夠輕易地將這段...友情變為具體的數額與重量,讓對方在年輕的時候被迫左右。

科瓦奇主帥的消息回覆得很快:【親愛的盧卡,我想你可能對我有一些錯誤的理解,我並沒有希望你去做違心的事,我只是請求你幫忙轉告一聲,畢竟那孩子很有可能把我的來電當作了陌生的騷擾電話XD】

他又發了一條短信:【盧卡,就告訴亞茲拉爾那電話的主人是誰好嗎,說出我的名字就夠了。】

莫德裏奇同意了。

克羅地亞中場扭頭看過去,被惦記的那塊長腿的肥肉目前正在一板一眼地系鞋帶。

看得出來,亞茲拉爾真的很討厭這兩根帶子。

莫德裏奇下意識地露出一個微笑,他意識到這事其實有點像在悄悄摸摸地誘拐別人家的黃花大閨女,尤其是當這個更衣室裏坐著的,絕大多數都是西班牙的鬥牛士們。

他嘴角的笑容有些抑制不住地上揚,深呼吸了一口,戳戳亞茲拉爾的後背,靠近疑惑起身的對方,貼著耳朵說了一句:“待會兒跟我一塊走。”

細細的、溫熱的氣流沿著耳廓攀升,亞茲拉爾莫名有點頭皮發麻。

這奇怪的感覺讓他沒忍住擡手摸了摸耳朵。

同時也不忘及時回應:“好的。”

“放學別走”(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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