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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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眾所周知,皇馬的更衣室向來不是鐵板一塊,但比起四分五裂各自為戰的境況而言,拉幫結派竟然還算能夠接收。

不過,在更衣室裏也有一些人緣算得上不錯的人。

這類人通常有個特點,那就是暫時沒有後顧之憂、也犯不著抱團取暖、更不需要看某個大牌球員的臉色來過活。

沒錯,說的就是你!

拉莫斯!

正在準備往皇馬隊長一職轉型的拉莫斯左顧右盼,肩膀上放蕩不羈地背著一個單肩包,叉著腰站在門口,像是幫會的老大,就差沒帶著一副墨鏡了。

不少人離開更衣室的時候都經過他,任誰都忍不住轉頭看他一眼,像C羅更是沒忍住吐槽。

“塞爾吉奧,你站這幹嘛?要給你付過路費嗎?”

莫德裏奇拎上自己的包,一路上跟隊友們友好地道別,也沒忍住看自家隊副今天又在作什麽妖。

拉莫斯噓了一聲,然後超級大聲地、就像是巴不得被人聽見的那樣:“咳咳,我也不是想故意等某個誰,只是有些好奇,小家夥怎麽跑那麽快,比賽的時候讓我摟摟抱抱會怎麽樣啊!”

懂不懂什麽叫水爺的愛!

C羅恨不得給他翻個優雅的白眼,擺擺手跟著自己的巴西小夥伴走人了。

莫德裏奇則是莫名心虛地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拉莫斯站在原地,老實說,在這等待的十幾分鐘裏,他已經如同米蘭時裝周的男模那樣,變換了好幾個站姿,爭取讓自己保持著一個瀟灑、威嚴的形象。

先不提這兩個形容詞是不是在本質上就會產生沖突,但在助教眼裏,因為同樣被用筋膜刀放松過腿部肌肉,時不時就抖擻著腿更換著重心和支撐腿的拉莫斯,真的很像......

那種過夜棲息的大鳥,保持著單腳站立的姿勢睡覺,時不時換條小細腿,腦袋上的羽毛被夜風吹得一搖一搖的。

具體是什麽鳥,助教也記不得了,好像是丹頂鶴還是啥?

“塞爾吉奧,你等誰呢?”

助教走出來,順手關燈,頂著拉莫斯瞪大的眼睛,一臉茫然地說:“裏面都沒人了啊。”

拉莫斯的眼睛恨不得瞪得比他某個德國隊友還要猙獰。

“怎麽可能沒人?我可是最先出來就站在這的啊!”

他明明出來的時候,那個臭脾氣小鬼還坐在長椅上慢條斯理地系鞋帶、還跟隔壁隊友講小話。

拉莫斯不信這個邪,昂首挺胸地走回更衣室,打開所有燈光,黑暗無處遁形,面前只有空氣。

助教沒給他留時間沈默,好歹也是主教練組裏的人,不能大晚上地看著剛踢完一場同城德比的球員在這裏發癲!

“唔,你是不是忘了,”助教斟酌著開口,“更衣室不止一個門啊。”

拉莫斯果斷地關閉電源。

要什麽白衣騎士,黑衣才符合他現在黑色的臉。

差點被自己蠢哭了QAQ

西班牙地處半島,作為首都的馬德裏也很少會出現一些極端情況,春季的涼風反倒可以撫平燥熱。

莫德裏奇慢慢地行走在前往停車場的走廊上。

以前的亞茲拉爾有夜跑回家的習慣,後來搬家、買了新車,才改變這個做法。

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曾經在集訓之前,就見過一次亞茲拉爾。

人的大腦是非常神奇的組織,有些你沒有意識到、或是已經遺忘的畫面,會在未來的某一刻突然以夢境、幻象的方式呈現出來。

莫德裏奇失笑,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猜測著以亞茲拉爾的速度,大概還有多久能到。

應該是三分鐘吧,那孩子絕對會選擇避開拉莫斯,然後在盡可能不引人註意的情況下選擇最短路徑。

亞茲拉爾會在直線的走廊上加快步伐,像上戰場的戰士那樣大踏步地前進,在轉角的時候會伸出手輕輕地扶著墻壁。

莫德裏奇想,原來他已經對亞茲拉爾這麽熟悉了。

明明距離第一次見面也才幾個月。

“你在笑什麽?”

一個沈靜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莫德裏奇先瞥了眼亮起的手機屏幕,距離上一次看時間恰好過去三分鐘。

莫德裏奇憋笑著擺手,假裝自己剛才沒有去想亞茲拉爾是如何在無人的走廊上大步流星。

他好像並不喜歡失態地跑步?

亞茲拉爾狐疑地打量著對方:“你今天好像經常走神。”

風聲填充了這一秒鐘的停頓與沈默。

他又說:“而且你今天還偷偷笑了我好幾次。”

莫德裏奇有點不好意思地偏過臉,習慣性地把頭發撩到耳後。

亞茲拉爾的視線也順著他的手來到了耳朵上,白皙小巧的耳垂似乎有點發紅。

“其實找你也沒有什麽大事,事實上是科——”

莫德裏奇驚慌地往旁邊跳了一步,捂著自己的耳朵,剛才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另一句打斷:“你幹嘛呀?”

亞茲拉爾的手還停留在空中,他一臉不解,不理解對方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我看見你的耳朵好像有點紅。”

亞茲拉爾上前一步,搭著莫德裏奇的肩,伸手握住對方遮掩著耳朵的手的手腕,想要移開。

他解釋道:“可能是春天到了,最近我看見城裏有很多人因為換季而過敏,他們的臉上也是紅紅腫腫的,我只是想看一下。”

唔,理性分析,也有可能是小蟲子叮的。

亞茲拉爾心底暗忖,也許剛才跟莫德裏奇約地點的時候,應該讓對方直接去停車場等他的,這附近的植物有點多。

莫德裏奇松了口氣,又有點煩悶:“沒事,之前沒有過敏史的基本上不會突然變成過敏體質,而且我這......”

這也不是過敏的紅啊。

他跳過這個話題,重新回到克羅地亞主帥交托的正事上:“科瓦奇主帥,就是克羅地亞的主教練,他今天給你打了五六個電話好像被當作陌生來電的騷擾者了,想讓我跟你解釋一下。”

亞茲拉爾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目光仍然停留在原處,月光下也能看得分明——

“真的不是過敏嗎?”亞茲拉爾認真地問道,“可是現在整個耳朵都紅了,比剛才看到的還要嚴重。”

莫德裏奇:......

克羅地亞中場做了個深呼吸,擡手摁著亞茲拉爾的臉往另一邊轉:“都說了不是過敏不是過敏!”

亞茲拉爾臉頰上的肉被按著,發出的聲音也多了點委屈巴巴的感覺:“好吧,聽你的。”

“對了,科瓦奇主帥找我的目的是什麽,你知道嗎?”

回憶起剛剛對方說的話,亞茲拉爾又問道。

莫德裏奇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方便的話直接通電話就可以聊了,我相信他絕對等到現在還沒睡。”

亞茲拉爾的腦海裏產生的第一個疑問是:為什麽盧卡會知道對方還沒睡?

“你不能告訴我嗎?”亞茲拉爾當然不會連這也想不明白。

對於職業球員來說,任何主教練的垂詢都是有價值的,不管是不是跳槽的下家、還是反悔的上家、亦或是閑著沒事增加點話題度的奇葩。

國家隊主教練更是極具價值。

但他不感興趣。

說是王不見王也好,單純的看不上也罷,目前各個主教練裏,在戰術這方面唯一得到亞茲拉爾認可的,還是皇馬主教練穆裏尼奧。

說起來...亞茲拉爾分神思考了一秒,好像主教練的緋聞東家切爾西,有派人來聯系自己的經紀人?

莫德裏奇遲疑著:“也不是不能說,只是...只是覺得有些事如果從我嘴裏說出,或許會帶上我的個人感情傾向,也許會對你的判斷造成一定的影響。”

亞茲拉爾停下腳步,他插著兜,轉頭去看莫德裏奇,在陰影中流露出一絲少見的淺笑。

“說說看?”

莫德裏奇沒好氣地錘了他一拳,直接破罐子破摔地說道:“不就是科瓦奇主帥想爭取你嘛,我也想啊,如果能把你拉到克羅地亞做隊友,我絕對會很高興。”

克羅地亞中場還真情實感地找參照物打了個比喻:“我會高興到給你買下一整個書房的書,比那還要多。”

他雙手攤開,無奈地扭頭看向月光,那邊也是故鄉的方向:“可是你怎麽會來克羅地亞呢,西班牙國家隊的大好未來在等著你,那麽多人會幫助你、期待你。”

“就是因為按照既定的成功道路加入西班牙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合理的選擇,所以如果我再說什麽邀請的話,反倒會讓你覺得困擾。”

至少,他不希望亞茲拉爾因為自己而感到歉意,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絲一毫。

“可是既定的成功很無聊。”

“沒有一整個書房的書有趣。”

亞茲拉爾心想,畢竟莫德裏奇不是會拿著三流雜志和亂七八糟的小說充數的人,要想買到一整個書房那麽多的有價值的書,還是挺有難度的。

莫德裏奇楞楞地“啊”了一聲。

選擇繼續足球是因為這是原身熱衷的事物,並且還是當時能夠帶來生活費用的最快道路。

那屬於最短的直接路徑。

對於曾經走到過世界之巔的亞茲拉爾來說,世界上的一切挑戰都顯得空洞無趣,睜開眼向遠方看去,能夠看到成功的終點也就那樣。

“因為選擇什麽都可以,所以你的傾向才更重要,盧卡,在渺無邊際的大海裏航行,選定一個方向的話無論如何都會抵達岸邊。”

“可是,你是太陽、你是月亮、你是星星,你是會發光的一切,你在我的天空指明。”

莫德裏奇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的心臟在胸腔裏砰砰亂跳,牙關緊咬著呢喃出聲:“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亞茲拉爾,你說的這些話,也太......”

亞茲拉爾疑惑地歪頭:“很奇怪嗎?好吧,我只是在試圖如何使用比喻,最近在看的書的作者很擅長這樣描寫~”

“我就是想說更想跟好朋友一起踢球,世界杯什麽的,有我和你加入的克羅地亞隊,絕對會在我們退役前奪冠的!”

莫德裏奇擡手摁著自己蹦跳的心臟,面無表情,學著對方慣用的語癖那樣“哦”了一聲。

跳什麽跳,給我安分點。

大腦下意識地掩蓋掉剛才所有不應當的心動、期待與忐忑,就連主人都意識不到剛才發生了什麽那樣。

莫德裏奇像往常那樣用溫和而無奈的表情吐槽對方:“想得也太遠了吧,奪冠...科瓦奇主帥和我們也都只想過先拿下四強再說誒。”

亞茲拉爾沒有回應這句吐槽,他只是目光專註地望著莫德裏奇,沈聲說道:“盧卡,你確定自己真的沒有過敏反應嗎?”

“怎麽了?”

“可是為什麽,你整張臉都紅起來了誒。”

我來了我來了!只要我還沒睡這周就還沒過完!(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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