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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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晚風夾著秋意，海面掀起漣漪。
灰暗而暝寂的長空下，兩道身影靜默地望海。
“竹一。”
風裏飄來的聲音如細雨般輕。
“謝謝你……”
他微微一怔，“為什麽謝我？”
“因為你來到我身邊。”太宰緩緩說。
“宛如溺水者的救命稻草。”同時心中想。
月亮從浮雲鉆出，銀光落在兩人肩上。竹一安靜地凝視海的方向，淺茶色的眸子被月光溫柔地撫摸。
“太宰……”他輕輕喚了一句。
“嗯，我在。”
竹一擡起頭，在清輝的映襯下，那雙眼仿佛蘊藏著不同尋常的力量。
“真想披著月光……”他低聲喃喃。
“什麽？”
他張開嘴，又搖了搖頭，“沒什麽。”
其實自己想說……
真想披著月光。
與你漫步在高山之上。
螢火蟲繞著山頂盤旋。
草地上灑滿幽輝。
我們徜徉在這燦爛星光裏。
直到永恒。
*
過了許久，天色漸晚。
竹一偏頭詢問，“要去吃蟹肉嗎？”
“蟹肉……”太宰說，“很久沒吃了。”
“我們一起去吧，和以往一樣。”
對方微笑著搖頭，“還是不用了。”
“……這樣啊。”他垂下腦袋。
在某個枯燥的夜晚，太宰曾說，“我一直尋找著依靠。”
“暴力和死亡，本能和欲望……”
“能接近這些赤裸裸的感情，就能觸及人類的本質。”
“這樣，便會找到生存的理由。”
不管發生了什麽，要對未來留有希望。
任何人都無從幹涉你所走的路，但一定，要留有希望。
可現在……你找不到依靠了嗎？
恍惚間，難以忍受的陰郁浸透了內心。
“讓我……”他說，“讓我成為你的依靠吧。”
耳邊沒有回答。
等了許久，他以為對方不會開口了，卻又聽見太宰的聲音，“對不起……”
話落，沒任何征兆的，一顆剔透的淚突然砸了下來。
某雙過於蒼白的手顫動一瞬，攥緊了手心。
“……很晚了。”竹一啞聲道，“回去吧。”
他從未如此深切的感受到，自己與那個人的距離這般遙遠。
身邊的人像風，溫柔而殘忍。
同時，風是抓不住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消失了。
他怕這個人，只是自己虛無縹緲的錯覺。
便終日患得患失，恐懼鏡花水月、夢幻泡影的消逝。
此刻，他覺得……
對方要離他而去了。
“再待一分鐘吧。”起身之時，有人牽上他的手，“就一分鐘。”
他站在原地，忽然出聲，“太宰。”
“我……”在。
開口的一剎那，泛著微光的綠色寶石映入眼中。沈寂的心也因此顫動，泛起波瀾。
“送你禮物。”
“為什麽？”太宰擡眸望去，“送我這個。”
“因為……想讓你變得幸福。”
他傾身吻在對方的額頭。
輕飄飄，像羽毛一樣。
“綠寶石寓意幸福。希望你和常人一樣……獲得幸福。”
*
港口mafia四號樓。
沈重的雲層低懸於蒼穹之下，整個世界失去了原有的色彩，變得暗淡。
黑衣青年踩在天臺邊緣，鮮紅色圍巾隨風搖曳，成了世間唯一的絢爛。
“很辛苦啊……”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看著不遠處的少年。
“真的很辛苦……”
“以後世界就交給你們了。”
他露出釋然的笑，後退一步，直直向後倒去。
狂風怒吼，悲戚的風呼嘯而過，仿佛在心臟破開一個大洞。
風湧了出來，夢陷進去。
驀然，熟悉的呼喊聲淌在耳邊，太宰睜開眼，見某個人朝他飛來，試圖抓住他下墜的身體。
彼時，天光乍現。
那人好似沖破黑暗的白鴿。
太宰下意識伸出手，觸碰到泛涼的指尖。
一瞬間，淡藍色光圈在天地間綻放，瑰麗的光輝蔓延至天際，時間就此定格。
“我希望……”
那人寧和地註視著自己。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他與誰在一起，名為太宰治的那個人，都能夠幸福。”
慢慢地，世界安靜下來。
對方自空中墜落，在他懷中沈沈睡去。
太宰輕輕抱著竹一，那人的四肢開始透明，溢出浮動的星光。
伴隨著星辰盈落，他的面前什麽也不剩了。
揉散的碎光灑在身上，遠方吹來的晚風與之交織，縈繞在青年周身，使他緩緩降在地面。
鳶色的眸子裏盛滿光輝，他探手，閃爍的微光停落在指尖，卻又隨著風，飄走了。
帶著猶如祈禱般的心情，太宰喃喃自語，“Goodbye……”
這聲音連他自己也深感意外，似安慰，又似贖罪，溫柔而哀傷。
*
一個月後，Lupin酒吧。
“好巧啊，織田作。”
身著沙色風衣的青年微瞇眼睛走進來，笑著和端坐在吧臺前的紅發青年打招呼。
對方停頓幾秒，接著不緊不慢地啜了口酒，開口道，“首領都這麽閑的嗎。”
他搖搖晃晃地坐在凳子上，“小矮子是首領忠誠的手下，相信他很樂意為首領分擔事務。”
“啊對了！請給我一杯摻了洗潔精的威士忌。”
“抱歉客人，本店不提供這種酒。”
“好吧，給我一杯威士忌。”
“太宰。”
紅發青年突然放下酒杯。
“嗯？怎麽了。”
“……其實也沒什麽。”他淡淡開口，“只是想問你的胸針是別人送給你的嗎？”
“對啊，怎麽了？”
“收集小說素材的時候，偶然看見了綠寶石的寓意。”
“我知道，是幸福。”
“其實還有另一個含義，永恒的愛。”
他怔住，笑容淡去，“永恒的……愛嗎？”
“是很重要的人吧。”
“對啊……很重要的人。”
*
離開酒吧後，太宰獨自一人去了海邊。
望著如鏡的海，耳邊似乎有人低語。
“你在幹什麽？”對方說。
“我在等人。”
“等誰？”
“……記不清了。”
*
××××年×月×日，陰天
那人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是一場虛幻的夢。
在眾人的記憶中，他的存在被逐漸抹去，包括我。
我忘記了他的模樣，忘記了他的名字，只記得有那麽一個人，曾出現在我的生命之中。
短暫，卻絢麗而燦爛。
如人間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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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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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他微微一怔，“為什麽謝我？”
“因為你來到我身邊。”太宰緩緩說。
“宛如溺水者的救命稻草。”同時心中想。
月亮從浮雲鉆出，銀光落在兩人肩上。竹一安靜地凝視海的方向，淺茶色的眸子被月光溫柔地撫摸。
“太宰……”他輕輕喚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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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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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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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肉……”太宰說，“很久沒吃了。”
“我們一起去吧，和以往一樣。”
對方微笑著搖頭，“還是不用了。”
“……這樣啊。”他垂下腦袋。
在某個枯燥的夜晚，太宰曾說，“我一直尋找著依靠。”
“暴力和死亡，本能和欲望……”
“能接近這些赤裸裸的感情，就能觸及人類的本質。”
“這樣，便會找到生存的理由。”
不管發生了什麽，要對未來留有希望。
任何人都無從幹涉你所走的路，但一定，要留有希望。
可現在……你找不到依靠了嗎？
恍惚間，難以忍受的陰郁浸透了內心。
“讓我……”他說，“讓我成為你的依靠吧。”
耳邊沒有回答。
等了許久，他以為對方不會開口了，卻又聽見太宰的聲音，“對不起……”
話落，沒任何征兆的，一顆剔透的淚突然砸了下來。
某雙過於蒼白的手顫動一瞬，攥緊了手心。
“……很晚了。”竹一啞聲道，“回去吧。”
他從未如此深切的感受到，自己與那個人的距離這般遙遠。
身邊的人像風，溫柔而殘忍。
同時，風是抓不住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消失了。
他怕這個人，只是自己虛無縹緲的錯覺。
便終日患得患失，恐懼鏡花水月、夢幻泡影的消逝。
此刻，他覺得……
對方要離他而去了。
“再待一分鐘吧。”起身之時，有人牽上他的手，“就一分鐘。”
他站在原地，忽然出聲，“太宰。”
“我……”在。
開口的一剎那，泛著微光的綠色寶石映入眼中。沈寂的心也因此顫動，泛起波瀾。
“送你禮物。”
“為什麽？”太宰擡眸望去，“送我這個。”
“因為……想讓你變得幸福。”
他傾身吻在對方的額頭。
輕飄飄，像羽毛一樣。
“綠寶石寓意幸福。希望你和常人一樣……獲得幸福。”
*
港口mafia四號樓。
沈重的雲層低懸於蒼穹之下，整個世界失去了原有的色彩，變得暗淡。
黑衣青年踩在天臺邊緣，鮮紅色圍巾隨風搖曳，成了世間唯一的絢爛。
“很辛苦啊……”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看著不遠處的少年。
“真的很辛苦……”
“以後世界就交給你們了。”
他露出釋然的笑，後退一步，直直向後倒去。
狂風怒吼，悲戚的風呼嘯而過，仿佛在心臟破開一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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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
那人寧和地註視著自己。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他與誰在一起，名為太宰治的那個人，都能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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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連他自己也深感意外，似安慰，又似贖罪，溫柔而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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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沙色風衣的青年微瞇眼睛走進來，笑著和端坐在吧臺前的紅發青年打招呼。
對方停頓幾秒，接著不緊不慢地啜了口酒，開口道，“首領都這麽閑的嗎。”
他搖搖晃晃地坐在凳子上，“小矮子是首領忠誠的手下，相信他很樂意為首領分擔事務。”
“啊對了！請給我一杯摻了洗潔精的威士忌。”
“抱歉客人，本店不提供這種酒。”
“好吧，給我一杯威士忌。”
“太宰。”
紅發青年突然放下酒杯。
“嗯？怎麽了。”
“……其實也沒什麽。”他淡淡開口，“只是想問你的胸針是別人送給你的嗎？”
“對啊，怎麽了？”
“收集小說素材的時候，偶然看見了綠寶石的寓意。”
“我知道，是幸福。”
“其實還有另一個含義，永恒的愛。”
他怔住，笑容淡去，“永恒的……愛嗎？”
“是很重要的人吧。”
“對啊……很重要的人。”
*
離開酒吧後，太宰獨自一人去了海邊。
望著如鏡的海，耳邊似乎有人低語。
“你在幹什麽？”對方說。
“我在等人。”
“等誰？”
“……記不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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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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