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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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落日燃燒著，雲層被點燃，飛鳥結群徘徊，伴隨漫天的晚霞。
竹一行走在長廊，身側是偌大的落地窗，窗外夕陽逝去，黃昏慘淡，他恰逢意氣風發的少年，對方依舊肆意張揚。
“好巧。”他道。
“要去地牢？”
“嗯。”
“我也正要去，一起走吧。”
“好。”
和其他黑手黨一樣，港口mafia的地牢陰冷黑暗，常年彌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
開門之即，寒氣便撲面而來，如銀蛇般在全身游走。
濃郁的血腥味爭先恐後湧入鼻腔，中也不自覺捏了捏鼻子。
“第一次來嗎？”
“嗯。”他回答。
剛放下手，清越的聲音在牢中響起，“以後會習慣的。”
“知道了。”
*
垂死搖曳的燭光，陳腐發黴的木地，死寂的臉龐，裸露的傷痕……
關押著的背叛者、潛入者、先代的追隨者，由於永不知足的欲望和荒謬絕倫的抉擇，或是滿眼憤恨，或是絕望麻木，或是奄奄一息……
囚籠總會滋生惡意，恐懼如藤蔓般瘋長。
在長期的封閉中，他們將走向兩種極端，要麽狂躁，要麽抑郁。
最終的結局不外乎是死亡。
*
關押室的盡頭，熟悉的紅色身影，典雅的美人，眼神凜冽，身材修長。
竹一加快腳步，走到她身後，“紅葉姐。”
中也跟著出聲，“紅葉大姐。”
“……別叫我大姐。”和服女子偏過頭，“奴家還年輕著呢。”
“是，紅葉姐。”
話音未落，拷問間被人打開，發出陣陣吱呀聲，裏面的人漫不經心地走出來，把資料交給女子。
與此同時，面目全非的殘骸也被成員們拖走。
尾崎紅葉隨意瞥了一眼，抿唇笑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兇殘啊，以後怎麽討女孩子歡心。”
“我可是個美男子。”那人幽幽說。
“嗯。”聞言，竹一點頭表示肯定，“太宰會非常受女生歡迎。”
紅葉回身敲了敲他的腦袋，“他說什麽都是對的。”
竹一輕輕笑了笑，沒有出聲。
“算了。”她嘆了口氣，“還剩一個人，你和中也一起去，帶帶他。”
“好。”
“呀中也！”太宰忽然發出驚呼，“你怎麽在這！”
對方捏緊拳頭，“關你屁事！”
“你是我的狗，去哪不應該和我匯報嗎！”
“閉嘴！”
“別吵了。”紅葉扶額，“快些去吧，弄完剛好參加迎新會。”
“哦。”
太宰撇了撇嘴，目光移向竹一，“那我先走了，得換身衣服。”
“嗯。”他的眸子彎了些，笑意在其中彌漫而開，“回見。”
“回見。”
言畢，擦肩而過的瞬間，指尖被人淺淺觸碰。
只是一瞬，又驀地松開。
他擡眸追隨那人的身影，瞳底波光湧動。
*
步入拷問室，被鐵鏈鎖在十字架上的犯人浮現在眼前。
對方仍處於昏迷狀態，得先把他弄醒。
“中也，你先讓他醒過來。”
“嗯。”
聽到回答，竹一走向刑具櫃，準備稍後的拷問。
突然，耳邊傳入巨物倒下的聲音，他一臉懵地回頭，見到犯人被踩在腳下。
“你是誰？”
那人發出嘶啞的聲音。
“我是中原中也。”
說完，湛藍色的眼眸看向他。
“……”
他一本正經，“我是太宰治。”
中也瞇了瞇眼，開始暴踹地上的人。
“說！你是誰派來的！”
“中也……”竹一連忙阻止，“你第一次拷問，先在旁邊看看吧。”
“哦。”他一下楞住，“好。”
“能麻煩用異能把他掛在墻上嗎。”
“沒問題。”
“多謝。”
“這是安非他命，能讓犯人保持清醒。”竹一邊註射邊說。
“嗯，明白。”
“之後我就開始了。”
房間裏聲音戛然而止，又突然迸發出歇斯底裏的慘叫。
猩紅的血，一滴一滴，不斷往下落，形成血窪。
男人的手腳被生生釘在墻面，無法動彈。
少年的表情近乎冷漠，未曾扯動任何情緒。
“你有權利沈默，但是，我相信你會開口的。”
*
空中的慘叫早已停歇，連喉嚨裏發出的悶悶痛苦之聲也消失不見。
犯人掛在墻上，身體冰冷，死不瞑目。
又過了半響，鐵門被打開，面部沾上血汙的少年走出來，將審訊記錄遞給女子。
尾崎紅葉依舊一臉無奈，“去洗洗吧，每次都把身上弄得這麽臟。”
“好，紅葉姐。”
“中也。”她望向跟在後面的人，“你覺得怎麽樣？”
對方看竹一的眼神明顯變了，“嗯，很厲害。”
“那加入拷問隊嗎？”
他輕咳一聲，“我還是比較適合外出。”
“好吧，先這樣，時間不早了，得去迎新會了，主角還在這兒呢。”
“是。”
*
海風陣陣，不知名的小提琴曲隨之飄揚，叮咚杯壁碰撞，悅耳的輕響浸透在空中。
“嗨。”
他方踏入酒館，肩上搭來一只手。
白襯衣，鍋蓋頭，打著吊針。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外科醫生。”
“要去喝酒嗎？”
他搖了搖頭，“不用……”
“竹一。”
倏然耳畔傳來清冽的男聲，轉頭之際，手被人牽住。
他微微一怔，茶色的眸中透出絲絲笑意，“太宰。”
“嗯。”他低頭看著他，“走了。”
“好。”竹一應道，然後對外科醫生說，“我們先走了，醫生。”
“再見。”
*
吧臺，杜松子酒倒入半杯白蘭地，剔透的冰球起起伏伏，折射出點點碎茫。
太宰將酒杯端至唇邊，剛準備喝下去，手便被人按住。
“未成年靜止喝酒。”竹一道。
“那我喝什麽？”
“喝茶吧。”他把自己的茶遞給對方，“給。”
太宰淺嘗了一口，隨即吐舌頭抱怨道，“好苦。”
“糖。”
竹一遞去一顆橘子硬糖，對方接過後，撕開塞進嘴裏。
“對了。”太宰說，“以後離旗會的人遠點。”
他沒多問，“好。”
*
兩人共度的時光在曲中緩緩流淌，他們隨意聊著天。
不過與其說是聊天，不如說是太宰說話，竹一聽著。
他的目光靜靜註視著對方，燈光映襯下的眼眸愈發明朗。
不久，聚會已過半，中也提著酒瓶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呦，看你這副嘴臉，和浮在半空的青花魚一模一樣。”
竹一聞聲望過去，眼神有些詫異，“中也……喝醉了。”
“啊！可惡的青花魚！”那人猝然沖到他們面前怒吼，“還有你！蟹肉罐頭！”
“笨蛋！蠢貨！”
說著，中也手舞足蹈起來，瓶內的紅酒四處飛濺。
眼看成員們都圍了過來，竹一起身打算制止，意料之外的是，酒水突如其來，迎面全潑在他的臉上。
“咳咳……”
他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
“太宰。”竹一用衣袖擦了擦臉，“快阻止中也。”
酒精灑入眼球，他的視線模糊一片，“太宰……”
“不用。”
還沒看清路，他被人拉走了。
“讓蛞蝓在這好好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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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燃燒著，雲層被點燃，飛鳥結群徘徊，伴隨漫天的晚霞。
竹一行走在長廊，身側是偌大的落地窗，窗外夕陽逝去，黃昏慘淡，他恰逢意氣風發的少年，對方依舊肆意張揚。
“好巧。”他道。
“要去地牢？”
“嗯。”
“我也正要去，一起走吧。”
“好。”
和其他黑手黨一樣，港口mafia的地牢陰冷黑暗，常年彌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
開門之即，寒氣便撲面而來，如銀蛇般在全身游走。
濃郁的血腥味爭先恐後湧入鼻腔，中也不自覺捏了捏鼻子。
“第一次來嗎？”
“嗯。”他回答。
剛放下手，清越的聲音在牢中響起，“以後會習慣的。”
“知道了。”
*
垂死搖曳的燭光，陳腐發黴的木地，死寂的臉龐，裸露的傷痕……
關押著的背叛者、潛入者、先代的追隨者，由於永不知足的欲望和荒謬絕倫的抉擇，或是滿眼憤恨，或是絕望麻木，或是奄奄一息……
囚籠總會滋生惡意，恐懼如藤蔓般瘋長。
在長期的封閉中，他們將走向兩種極端，要麽狂躁，要麽抑郁。
最終的結局不外乎是死亡。
*
關押室的盡頭，熟悉的紅色身影，典雅的美人，眼神凜冽，身材修長。
竹一加快腳步，走到她身後，“紅葉姐。”
中也跟著出聲，“紅葉大姐。”
“……別叫我大姐。”和服女子偏過頭，“奴家還年輕著呢。”
“是，紅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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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面目全非的殘骸也被成員們拖走。
尾崎紅葉隨意瞥了一眼，抿唇笑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兇殘啊，以後怎麽討女孩子歡心。”
“我可是個美男子。”那人幽幽說。
“嗯。”聞言，竹一點頭表示肯定，“太宰會非常受女生歡迎。”
紅葉回身敲了敲他的腦袋，“他說什麽都是對的。”
竹一輕輕笑了笑，沒有出聲。
“算了。”她嘆了口氣，“還剩一個人，你和中也一起去，帶帶他。”
“好。”
“呀中也！”太宰忽然發出驚呼，“你怎麽在這！”
對方捏緊拳頭，“關你屁事！”
“你是我的狗，去哪不應該和我匯報嗎！”
“閉嘴！”
“別吵了。”紅葉扶額，“快些去吧，弄完剛好參加迎新會。”
“哦。”
太宰撇了撇嘴，目光移向竹一，“那我先走了，得換身衣服。”
“嗯。”他的眸子彎了些，笑意在其中彌漫而開，“回見。”
“回見。”
言畢，擦肩而過的瞬間，指尖被人淺淺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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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眸追隨那人的身影，瞳底波光湧動。
*
步入拷問室，被鐵鏈鎖在十字架上的犯人浮現在眼前。
對方仍處於昏迷狀態，得先把他弄醒。
“中也，你先讓他醒過來。”
“嗯。”
聽到回答，竹一走向刑具櫃，準備稍後的拷問。
突然，耳邊傳入巨物倒下的聲音，他一臉懵地回頭，見到犯人被踩在腳下。
“你是誰？”
那人發出嘶啞的聲音。
“我是中原中也。”
說完，湛藍色的眼眸看向他。
“……”
他一本正經，“我是太宰治。”
中也瞇了瞇眼，開始暴踹地上的人。
“說！你是誰派來的！”
“中也……”竹一連忙阻止，“你第一次拷問，先在旁邊看看吧。”
“哦。”他一下楞住，“好。”
“能麻煩用異能把他掛在墻上嗎。”
“沒問題。”
“多謝。”
“這是安非他命，能讓犯人保持清醒。”竹一邊註射邊說。
“嗯，明白。”
“之後我就開始了。”
房間裏聲音戛然而止，又突然迸發出歇斯底裏的慘叫。
猩紅的血，一滴一滴，不斷往下落，形成血窪。
男人的手腳被生生釘在墻面，無法動彈。
少年的表情近乎冷漠，未曾扯動任何情緒。
“你有權利沈默，但是，我相信你會開口的。”
*
空中的慘叫早已停歇，連喉嚨裏發出的悶悶痛苦之聲也消失不見。
犯人掛在墻上，身體冰冷，死不瞑目。
又過了半響，鐵門被打開，面部沾上血汙的少年走出來，將審訊記錄遞給女子。
尾崎紅葉依舊一臉無奈，“去洗洗吧，每次都把身上弄得這麽臟。”
“好，紅葉姐。”
“中也。”她望向跟在後面的人，“你覺得怎麽樣？”
對方看竹一的眼神明顯變了，“嗯，很厲害。”
“那加入拷問隊嗎？”
他輕咳一聲，“我還是比較適合外出。”
“好吧，先這樣，時間不早了，得去迎新會了，主角還在這兒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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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陣陣，不知名的小提琴曲隨之飄揚，叮咚杯壁碰撞，悅耳的輕響浸透在空中。
“嗨。”
他方踏入酒館，肩上搭來一只手。
白襯衣，鍋蓋頭，打著吊針。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外科醫生。”
“要去喝酒嗎？”
他搖了搖頭，“不用……”
“竹一。”
倏然耳畔傳來清冽的男聲，轉頭之際，手被人牽住。
他微微一怔，茶色的眸中透出絲絲笑意，“太宰。”
“嗯。”他低頭看著他，“走了。”
“好。”竹一應道，然後對外科醫生說，“我們先走了，醫生。”
“再見。”
*
吧臺，杜松子酒倒入半杯白蘭地，剔透的冰球起起伏伏，折射出點點碎茫。
太宰將酒杯端至唇邊，剛準備喝下去，手便被人按住。
“未成年靜止喝酒。”竹一道。
“那我喝什麽？”
“喝茶吧。”他把自己的茶遞給對方，“給。”
太宰淺嘗了一口，隨即吐舌頭抱怨道，“好苦。”
“糖。”
竹一遞去一顆橘子硬糖，對方接過後，撕開塞進嘴裏。
“對了。”太宰說，“以後離旗會的人遠點。”
他沒多問，“好。”
*
兩人共度的時光在曲中緩緩流淌，他們隨意聊著天。
不過與其說是聊天，不如說是太宰說話，竹一聽著。
他的目光靜靜註視著對方，燈光映襯下的眼眸愈發明朗。
不久，聚會已過半，中也提著酒瓶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呦，看你這副嘴臉，和浮在半空的青花魚一模一樣。”
竹一聞聲望過去，眼神有些詫異，“中也……喝醉了。”
“啊！可惡的青花魚！”那人猝然沖到他們面前怒吼，“還有你！蟹肉罐頭！”
“笨蛋！蠢貨！”
說著，中也手舞足蹈起來，瓶內的紅酒四處飛濺。
眼看成員們都圍了過來，竹一起身打算制止，意料之外的是，酒水突如其來，迎面全潑在他的臉上。
“咳咳……”
他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
“太宰。”竹一用衣袖擦了擦臉，“快阻止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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