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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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月華似水，流光如爍。銀輝的碎茫傾瀉入河，星星點點，映入眼眸。
遠方燈火未涼，繁華喧囂，兩縷人影遠離塵囂，隱藏於黑暗，漸行漸遠。
次日，晨霧與曉光之中，天空蒸騰起如煙的水汽。
掩於山谷林間、港口mafia最神秘的禁閉室，正等待著某人的拜訪。
樹木發出幹澀的嘶吼，斑駁的樹影在身上搖曳，竹一踩著步子前進，去接代號為“Q”的孩子。
據太宰所言，那是個會將一切生命都破壞殆盡的瘋狂異能者，當初僅為封印他一人，便屍橫遍野。
此時，他已來到通往禁閉室的大門前。
稍頓一秒，他走了進去。
今日無人看守，面前只有一層層加固的鐵門，充滿冰冷的金屬氣息。
往深處走，周圍的聲音好像被吞噬，仿佛被關在一座偌大而陰暗的囚籠。
無聲的空間，嗡鳴聲振聾發聵，濃稠的黑暗鋪天蓋地。
他舉燈走近，眼中浮現出盡頭的鐵門。
“嘀”一聲，推門進入。
霎時，白光盛放，彈指間又散去。
一切恍如隔世。
*
“竹一。”
耳畔飄入溫柔的男聲，他擡起頭，一張似曾相識的臉映入眼中。
瞬間，他怔楞住。
如冰般透徹的悲傷再次湧來，如雨滴墜落水面，在心中激起水花。
“我要一杯啤酒。”
還沒想好怎麽答，聲音已從自己口中發出，“不冷嗎？穿這麽少？”
眼前的人一臉笑意，“喝酒就不冷了。”
“給。”盛滿酒的酒杯放到對方手邊。
“謝謝。”
竹一又安靜地擦起酒杯。
時至七點，酒館裏沒什麽人，溫柔的抒情曲旋律悠揚，浸在上空。青年一杯接著一杯，用酒水沖淡內心的苦痛。
生活如度日若年的牢籠，對方日覆一日偽裝著自己，成為人們眼中的正常人。
“阿葉……”他不禁喃喃自語。
是啊。
竹一恍然想起。
眼前的人是阿葉。
他的軀殼混沌地重覆以往的動作，靈魂清醒地見證某人沈淪。
*
“鈴鈴鈴……”
日暮降臨，風鈴輕響。
入口的臺階響起沈穩的腳步聲，穿著灰色夾克的男子映入眼中。
“嗨，弘樹。”葉藏笑著招手，“啊，還有修一，今天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碰巧在門前遇見。”下巴上有胡渣的男子走進酒館，接著對臺前的竹一開口，“勞煩給我一杯咖啡。”
後方的修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杯威士忌，多謝。”
“咖啡？”
“嗯。”他看向癱在桌上的青年，“因為我今晚要關起門來徹夜寫稿子。”
“最近在寫什麽呢？”
“《雨夜》。”
“啊，真期待……”
坐下後，修一遞給葉藏一根煙，“給你，是女人給我的。”
“這明明是上次在這兒買的。”弘樹毫不留情地拆穿，“我們都看見了。”
“啊呀，原田先生，我記得你前天早上去了以“色情主義和文學”為題的廣播吧。”
葉藏噗嗤一聲，“還大聲喊道‘各位——我寫了那樣的小說，但我不是那樣的男人。’”
修一邊笑著邊詢問，“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原田弘樹的耳朵變得通紅，“請別再提了。”
“哈哈哈。”
*
依舊不知名的鋼琴曲悠悠放著，酒杯也逐漸見底。
“時間不早了。”弘樹放下最後一杯咖啡，“我得回去寫稿子了。”
“嗯。”修一應道，“我也得走了。”
“那我再待一會兒。”
“阿葉，天天這麽喝對身體不好。”
“知道，我有數啦。”
“那我們走了。”
“再見。”
隨著腳步聲的離去，酒館又恢覆寂靜，竹一若無其事地繼續擦酒杯。
“竹一。”阿葉突然出聲，“弘樹他們的確很有趣。”
聞聲，他終於擡起頭，“嗯，你看起來開心多了。”
“和你在一起我也很開心。”
他直視著阿葉的眼睛，平淡的眸底染上笑意，“再等一會兒，我們馬上也可以回去了。”
“好。”
與此同時，方才離開的兩人偷偷摸摸地藏在臺階上。
“我就說，阿葉和調酒先生肯定認識。”
弘樹一本正經，“我早就發現了。”
修一笑了笑，“別撒謊啊，原田先生。”
*
待指針指到十一，他終於下班了。
現在十二月，天氣極冷，空中飄著寒氣。
夜空月色冰涼，路上白霜晶亮，兩人站在門後，頭頂是酒館的最後一盞燈。
“冷嗎？”
竹一摸了摸阿葉的手，隨後從口袋拿出自己的手套打算給他戴上。
“我不用。”青年笑著拒絕，“騎車會很冷，你戴著吧。”
“好。”
答應完，他取下自己的圍巾將其戴在對方的脖子上。
“待會兒把手放在我口袋裏，會暖和一點。”
“嗯。”鳶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瞳底暈出柔光，“知道了。”
呼出的熱氣撲在玻璃門上，液化成水珠，竹一的目光尋找著門外停著的單車，確定位置後，他回頭道，“走吧。”
*
寒風凜冽，結冰的樹枝相互碰撞，叮叮當當。騎著單車的青年雙手凍僵，發絲在風中飛舞。
“竹一。”阿葉把埋在對方後背上的頭擡起來，“要換我來嗎？”
“不用——”他大聲喊著，聲音被冬風吹散，“就快到了——”
*
不久，兩人回到居住的地方。
爐火溫柔地燃燒，木桌上放著拆開的信封，阿葉裹著毛毯在爐邊烤火，慵懶地倚在沙發上。
“竹一，你的左耳還疼嗎？”
“還好，不是很疼。”
“我幫你看看。”
“好。”
聽到回答，他取來棉花和酒精，讓對方靠近點，小心地查看，“又流血了，真的不去醫院嗎？”
“不用，都過了這麽久了。”
“但天一冷你耳朵就疼。”
“沒關系，習慣就好了，不是什麽大問題。”
“……好吧，以後別忘了戴帽子。”
“嗯，我會記得。”
倏然，水壺發出哨子一樣的聲音，竹一放下信去裝熱水袋。
“阿葉，後天我得回家一趟。”
“回家？”他將目光投向廚房，“是你的母親寄來的信嗎？”
“不是，是姐姐。”
“好吧，記得快些回來。”
“嗯。”他走過來，把熱水袋放在阿葉懷裏，“我盡量快些回來。”
在他坐下的時候，阿葉往他身邊挪了挪，分給他多一些毛毯。
“竹一，下個春天來臨後，我們搬到靠近大海、櫻花遍布的地方吧。”
“好。”他側過臉，“那我要快些攢錢了。”
錢……
是啊，錢。
他已經脫離了“有錢人家公子哥”的身份，現如今只是個三流漫畫家。
“我會努力的。”
“沒關系，你安心創作就好。”
“嗯。”
望著對方認真的面龐，竹一不自覺數了數那人臉上的痣，“阿葉，無論什麽時候看你，你都很好看呢。”
他露出淺淺的笑，“因為我在你眼裏。”
“是啊……你在我眼裏。”
突然間，窗外又下起了雪，阿葉望著飄落的雪開口，“竹一，我準備創作另一部漫畫。”
“新作品嗎？”
“嗯，叫做《初雪》。”
月は皎々，霜は寒々としています
月色皎皎，霜寒淒淒
粉雪が降り始めたら，すぐとけます
細雪初至，飄落即化
泥棒のように窓から雪を覗きました
像小偷一樣，我隔窗窺雪
優しい雪ですね
溫柔的雪啊
枯れ枝にしばらく留まります
在枯枝上短暫停留
あの初雪のような人ですね
那個如初雪一般的人啊
雪と一緒に消えます
會同雪一起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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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似水，流光如爍。銀輝的碎茫傾瀉入河，星星點點，映入眼眸。
遠方燈火未涼，繁華喧囂，兩縷人影遠離塵囂，隱藏於黑暗，漸行漸遠。
次日，晨霧與曉光之中，天空蒸騰起如煙的水汽。
掩於山谷林間、港口mafia最神秘的禁閉室，正等待著某人的拜訪。
樹木發出幹澀的嘶吼，斑駁的樹影在身上搖曳，竹一踩著步子前進，去接代號為“Q”的孩子。
據太宰所言，那是個會將一切生命都破壞殆盡的瘋狂異能者，當初僅為封印他一人，便屍橫遍野。
此時，他已來到通往禁閉室的大門前。
稍頓一秒，他走了進去。
今日無人看守，面前只有一層層加固的鐵門，充滿冰冷的金屬氣息。
往深處走，周圍的聲音好像被吞噬，仿佛被關在一座偌大而陰暗的囚籠。
無聲的空間，嗡鳴聲振聾發聵，濃稠的黑暗鋪天蓋地。
他舉燈走近，眼中浮現出盡頭的鐵門。
“嘀”一聲，推門進入。
霎時，白光盛放，彈指間又散去。
一切恍如隔世。
*
“竹一。”
耳畔飄入溫柔的男聲，他擡起頭，一張似曾相識的臉映入眼中。
瞬間，他怔楞住。
如冰般透徹的悲傷再次湧來，如雨滴墜落水面，在心中激起水花。
“我要一杯啤酒。”
還沒想好怎麽答，聲音已從自己口中發出，“不冷嗎？穿這麽少？”
眼前的人一臉笑意，“喝酒就不冷了。”
“給。”盛滿酒的酒杯放到對方手邊。
“謝謝。”
竹一又安靜地擦起酒杯。
時至七點，酒館裏沒什麽人，溫柔的抒情曲旋律悠揚，浸在上空。青年一杯接著一杯，用酒水沖淡內心的苦痛。
生活如度日若年的牢籠，對方日覆一日偽裝著自己，成為人們眼中的正常人。
“阿葉……”他不禁喃喃自語。
是啊。
竹一恍然想起。
眼前的人是阿葉。
他的軀殼混沌地重覆以往的動作，靈魂清醒地見證某人沈淪。
*
“鈴鈴鈴……”
日暮降臨，風鈴輕響。
入口的臺階響起沈穩的腳步聲，穿著灰色夾克的男子映入眼中。
“嗨，弘樹。”葉藏笑著招手，“啊，還有修一，今天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碰巧在門前遇見。”下巴上有胡渣的男子走進酒館，接著對臺前的竹一開口，“勞煩給我一杯咖啡。”
後方的修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杯威士忌，多謝。”
“咖啡？”
“嗯。”他看向癱在桌上的青年，“因為我今晚要關起門來徹夜寫稿子。”
“最近在寫什麽呢？”
“《雨夜》。”
“啊，真期待……”
坐下後，修一遞給葉藏一根煙，“給你，是女人給我的。”
“這明明是上次在這兒買的。”弘樹毫不留情地拆穿，“我們都看見了。”
“啊呀，原田先生，我記得你前天早上去了以“色情主義和文學”為題的廣播吧。”
葉藏噗嗤一聲，“還大聲喊道‘各位——我寫了那樣的小說，但我不是那樣的男人。’”
修一邊笑著邊詢問，“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原田弘樹的耳朵變得通紅，“請別再提了。”
“哈哈哈。”
*
依舊不知名的鋼琴曲悠悠放著，酒杯也逐漸見底。
“時間不早了。”弘樹放下最後一杯咖啡，“我得回去寫稿子了。”
“嗯。”修一應道，“我也得走了。”
“那我再待一會兒。”
“阿葉，天天這麽喝對身體不好。”
“知道，我有數啦。”
“那我們走了。”
“再見。”
隨著腳步聲的離去，酒館又恢覆寂靜，竹一若無其事地繼續擦酒杯。
“竹一。”阿葉突然出聲，“弘樹他們的確很有趣。”
聞聲，他終於擡起頭，“嗯，你看起來開心多了。”
“和你在一起我也很開心。”
他直視著阿葉的眼睛，平淡的眸底染上笑意，“再等一會兒，我們馬上也可以回去了。”
“好。”
與此同時，方才離開的兩人偷偷摸摸地藏在臺階上。
“我就說，阿葉和調酒先生肯定認識。”
弘樹一本正經，“我早就發現了。”
修一笑了笑，“別撒謊啊，原田先生。”
*
待指針指到十一，他終於下班了。
現在十二月，天氣極冷，空中飄著寒氣。
夜空月色冰涼，路上白霜晶亮，兩人站在門後，頭頂是酒館的最後一盞燈。
“冷嗎？”
竹一摸了摸阿葉的手，隨後從口袋拿出自己的手套打算給他戴上。
“我不用。”青年笑著拒絕，“騎車會很冷，你戴著吧。”
“好。”
答應完，他取下自己的圍巾將其戴在對方的脖子上。
“待會兒把手放在我口袋裏，會暖和一點。”
“嗯。”鳶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瞳底暈出柔光，“知道了。”
呼出的熱氣撲在玻璃門上，液化成水珠，竹一的目光尋找著門外停著的單車，確定位置後，他回頭道，“走吧。”
*
寒風凜冽，結冰的樹枝相互碰撞，叮叮當當。騎著單車的青年雙手凍僵，發絲在風中飛舞。
“竹一。”阿葉把埋在對方後背上的頭擡起來，“要換我來嗎？”
“不用——”他大聲喊著，聲音被冬風吹散，“就快到了——”
*
不久，兩人回到居住的地方。
爐火溫柔地燃燒，木桌上放著拆開的信封，阿葉裹著毛毯在爐邊烤火，慵懶地倚在沙發上。
“竹一，你的左耳還疼嗎？”
“還好，不是很疼。”
“我幫你看看。”
“好。”
聽到回答，他取來棉花和酒精，讓對方靠近點，小心地查看，“又流血了，真的不去醫院嗎？”
“不用，都過了這麽久了。”
“但天一冷你耳朵就疼。”
“沒關系，習慣就好了，不是什麽大問題。”
“……好吧，以後別忘了戴帽子。”
“嗯，我會記得。”
倏然，水壺發出哨子一樣的聲音，竹一放下信去裝熱水袋。
“阿葉，後天我得回家一趟。”
“回家？”他將目光投向廚房，“是你的母親寄來的信嗎？”
“不是，是姐姐。”
“好吧，記得快些回來。”
“嗯。”他走過來，把熱水袋放在阿葉懷裏，“我盡量快些回來。”
在他坐下的時候，阿葉往他身邊挪了挪，分給他多一些毛毯。
“竹一，下個春天來臨後，我們搬到靠近大海、櫻花遍布的地方吧。”
“好。”他側過臉，“那我要快些攢錢了。”
錢……
是啊，錢。
他已經脫離了“有錢人家公子哥”的身份，現如今只是個三流漫畫家。
“我會努力的。”
“沒關系，你安心創作就好。”
“嗯。”
望著對方認真的面龐，竹一不自覺數了數那人臉上的痣，“阿葉，無論什麽時候看你，你都很好看呢。”
他露出淺淺的笑，“因為我在你眼裏。”
“是啊……你在我眼裏。”
突然間，窗外又下起了雪，阿葉望著飄落的雪開口，“竹一，我準備創作另一部漫畫。”
“新作品嗎？”
“嗯，叫做《初雪》。”
月は皎々，霜は寒々としています
月色皎皎，霜寒淒淒
粉雪が降り始めたら，すぐとけます
細雪初至，飄落即化
泥棒のように窓から雪を覗きました
像小偷一樣，我隔窗窺雪
優しい雪ですね
溫柔的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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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の初雪のような人ですね
那個如初雪一般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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