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記取種花人1

關燈
記取種花人1

她身子抖得厲害,嘴裏不停地念著那四個字。

我大概是猜到了。

我低下腰,抱住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她,“不要怕,我不是那個人。”

她從我懷裏擡頭,瞳孔驟縮地看著我說不出來話。

“我不是那個人,”我眉目悲憫,對著她搖頭,“沒事了,沒事了。”

她像是這麽多天的提心吊膽終於得以放松了下來,一直抱著我又哭了很久。

待到把她安撫下來,我把她帶到床邊。窗外在這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屋裏多了幾分寒意。

我把被子替她掩好,倒了杯溫鹽水給她。

看她喝下後,我便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我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把杯子捧在手中,開始講述起那天傍晚自己所看見的事。

那天放學後,我和朋友約好去江邊散步。

我們聽說江邊的觀景臺已經修好了,上面還可以騎自行車和電瓶車,特別寬敞。

於是我們上午的時候就約好放學去那裏走走,吹一些江邊的風。

剛好那天沒有太陽,紫外線就不是很強。

後來,我們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一同回去。

我們兩個的家在不同方向,出了觀景臺我們就分開了。

回來的路上,有一個廢棄的工廠,裏面生滿了雜草,我突發奇想地想進去看看。

當時的天還不是很黑,可光亮卻進不去裏面,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我就感覺一進去都要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但我還是進去了,我在心裏一直給自己說,怕什麽呀,世界上又不會有鬼。

進去後我準備打開手電筒,突然就聽到墻後面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叫,是個女的的聲音。

我頓時腿都被嚇軟了,一點都不敢輕舉妄動。

緊接著我就聽見刀子敲東西的聲音,那個聲音就像我哥切排骨的聲音。

我從墻後探出頭往前望去,就看見一個全身武裝好的人舉著刀,瘋狂地在砍著地上的東西。

我忘那個東西定睛一看,只看見一個瞪大地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那個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個女孩!

幸好我躲在墻後,但我還是被嚇慘了,我調整心態,輕手輕腳地走出工廠,一出來,我就瘋狂地向前跑,一路都不敢回頭,一直跑回了家。

回到家後,我才發現我把那只筆給弄丟了,我怕是落在了工廠裏,我開始幾天很是不安,但幾個月都過去了,我都安然無事,於是我便慢慢忘掉了那件事。

沒想到突然有一天,我又在我哥的房間裏發現了這支筆,我就問他找沒找到的,他說是一個很久都沒見面了的姐姐的女兒,比我大幾歲,就住在這附近。我聽完後感覺天都要塌下來,我就一直懷疑你是不是就是那個人,所以我看見你就很怕你。”

“原來是這樣。那你有沒有看清那人身形是高還是矮,胖還是瘦?”

“大概一米七七左右吧,我覺得他不胖也不瘦,甚至還有點肌肉。”

我點了點頭,大致了解了情況,“好,就到這裏吧。這件事你不要和我以外的旁人說,你早點休息,我回房間了。”

“呃,”她叫住準備離開的我,“你最開始為什麽要說你不是那個人?你怎麽知道我在哭什麽?”

“我自然是知道,”我回過頭,微微一笑,“因為我正調查這件事,我來找到兇手。”

她聽到我說的這番話,立馬起興致,“我來幫你。”

怕我拒絕,她連忙繼續說:“讓我幫你吧萱姐姐,我一直這樣,很難受。那件事已經給造成極大陰影了。很多時候我閉眼就會想起那個畫面,一想到那個畫面我就特別恐懼特別想哭。”

我嘆了口氣,說,“好吧,到時候我會告訴你怎麽做,你也不要離開我的視線,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嗯好呢!謝謝萱姐姐。”

“呃,萱姐姐。”她又叫住離開的我,“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我一個人睡不著了。”

我無奈地笑了,但還是答應了她。

“那是睡你這,還是我那?”

“你那邊,我不要睡這個房間了。”

又洗漱了一遍後,我倆回了馮孺乾為我精心收拾好的房間裏。

我躺在床上,懷裏抱了只玩偶,“明天是周末,我和你哥要去孫教授那裏。就是他們院的一位特別厲害的老教授,他上次看了我的投稿作品,想見一見我。你就好好待在房間裏,哪裏也不要去,大門有人敲也不要理會,一直待到我回來為止,知道嗎?”

“嗯~”馮姝畫似有些睡意,說話已經含糊不清了。

我歪頭看了一眼睡在身邊的人,看著她眼角處的烏青,我心裏感覺有些沈重。

把玩偶規整地放在床邊後,我擡手輕輕地關上了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