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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油手撕雞vs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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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油手撕雞vs吊墜

這前後出現的兩人竟是張大哥和他那病秧子夫君。

初棠:“……”

幹嘛呀這是?打麻將也不夠一桌呀!難道是聞到香味來跟他搶吃的?

這……

初棠嘴邊叼著個蝦回頭,鍋裏的蝦已剩不多,而他還沒吃飽呢。

三人一起吃?額……舍不得。

單他一個吃獨食,呃……好像不太好。

一時之間,他竟陷入兩難境地。

“程公子也在。”

張折枝回頭問候了句,臉上的竊喜情緒收斂許多,只剩下些疏離的禮貌。

“只是看到這邊亮起些燭光,過來瞧瞧,既然無事,我便不叨擾了。”

他語畢,也正欲退身離開。

初棠忽然想起那袋子錢還沒還給張嬸,他猛地嗦進整個蝦,含糊不清道:“張大哥留步。”

用抹布隨意擦拭下手,他從懷裏掏出個荷包袋,只是在抽出時,荷包的束繩好似意外勾到口脂盒。

口脂盒倏地掉出,發出“吭”的聲音。

燭光明晃晃照落地面,口脂盒那抹獨特的海棠花印記,被勾勒得明艷奪目。

初棠彎身撿回口脂,快步走到張折枝跟前:“這東西,有勞張大哥幫我還給張嬸。”

“何須客氣。”

張大哥說話間擡手接過荷包,卻是悄然無聲往他手裏塞了張紙條。

初棠無語:“……”

當著程立雪的面給他偷偷塞紙條?這麽神神秘秘的,原身不會真的和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張大哥你有話不如——”

張折枝卻是陡然打斷他:“那我便不多作打擾了。”

“欸?”

人已走遠,初棠疑惑攥實紙條,他不明所以回頭,院中竟也不見程立雪身影。

嘶……這兩人?

初棠咬唇撓撓頭,怎麽都神神經經的!

“也罷,繼續吃我的蝦去。”

他喃喃自語道,隨後把紙條隨意塞進袖口,便繼續大快朵頤他的油燜大蝦。

吃完蝦,初棠又開始燒水沐浴。

趁著鍋中水還沒開,他連忙跑到屋後,他們村裏有幾株野生柚子樹,剛好他屋後便有一棵。

他抱著幾樹枝柚子葉回來。

初棠取下些葉片放到鍋裏煮,又單獨剩下一枝椏。

煮開的水還帶著柚子葉的清香,他又打來些冷水,調成適合的溫度便去洗漱沐浴。

*

兩刻鐘後,初棠用葉子胡亂掃身子走回房。

推開門,房內程立雪坐在桌邊閱卷冊。

他抱著支柚子葉撅嘴,十分嫌棄地從程立雪後背越過,直奔房中唯一的床。

初棠半跪上床,剛想蹬掉鞋子,看著窗外的月黑風高夜忽然又停下動作。

不對!這鞋不能脫!

他可不相信程立雪是柳下惠,萬一這個家夥夜裏獸性大發,屆時還能跑得快點,如此想著,初棠扯開衣衫領子的動作也驟然停下。

思忖間,他猛然收起腿。

最終選擇和衣而眠。

但他還未打算徹底歇下,只警惕坐著,脊背緊繃,眼珠子一動不動小心翼翼盯著與他相隔十幾步的程立雪。

見程立雪久久沒有動靜,初棠方才卸下防備輕輕呼出一口氣,身子軟軟倒下,呈個大字型癱在褥面。

許是因領子被他扯開道,掛在脖子裏的海棠吊墜也滑出,一覽無遺暴露於空氣。

初棠已有點睡眼朦朧,恍惚間,卻聽到點細微的聲響,他被嚇出個激靈,猛然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

果然看見程立雪站起,甚至還面朝他走來。

程立雪那道視線,竟還一直落在他領口的位置,初棠也狐疑瞟下去,只見自己的衣領敞開。

脖子上精細白皙的鎖.骨,半遮半掩若隱若現。

初棠耳尖燥熱:“……”

他驟然捂上領口,頓時有些許惱怒:“程立雪你這個臭流氓!”

“你在看什麽!”

被他罵完,程立雪眉宇略蹙,卻還是緊緊盯著他鎖骨的位置踱步走來。

“你!你別過來啊!”

初棠手裏還攥著那根柚子葉,他擡手用枝葉指著圖謀不軌的程立雪,開口警告:“你想幹嗎?我喊……”

“我喊人了啊?”

他驚慌失措往後縮,抵在墻上退無可退,那廂的程立雪還在繼續著腳步。

初棠六神無主似的,把手中的柚子葉扔了過去,柚子葉輕飄飄的,只落在程立雪的腳前位置。

程立雪忽然頓足:“初棠。”

初棠哪裏還聽得進什麽話,只覺得此刻的程立雪就是個登徒浪子,他繼續胡亂摸索床鋪,又摸到個軟枕。

再度擡起扔出去。

大抵是軟枕要趁手許多,初棠甩手的瞬間一直即中,不偏不倚砸向程立雪。

程立雪沒躲,只偏頭扯動幾縷墨發。

軟枕從他肩脖處掉落。

許是軟枕太大,又繡有銀絲,劃過下頜時竟帶來絲刺痛。

有點腥銹味落在空氣裏。

初棠整個人縮在床角。

視野中,程立雪頷側雖有縷墨發遮擋,但那條紅色血絲還是肉眼可見地暴露而出。

並且還愈漸滲出血跡。

他這是把人砸傷了?

初棠怔楞瞬息。

他慌神片刻,有些害怕也羞赧,悄悄偷看一眼程立雪,聲如蚊吶囁嚅問:“你……你沒事吧?”

那邊的程立雪緩緩轉過頭,本就寒冽的目光變得晦暗不明,默然瞥來。

那人忽然冷嗤一聲,轉身出門。

初棠啞然。

他縮在角落,往外探探頭,程立雪的身影潛入夜色,漸漸消失。

*

初棠不記得自己是何時入睡的,更想不起自己怎麽就直接坐在馬車裏,踏上回程府的路上。

馬車內。

依然只有他和閉目養神的程立雪。

奶奶時常教導他,做錯事就要承認,而他昨天誤傷程立雪,拋開個人恩怨,他的確欠程立雪一句道歉。

可……

初棠坐立不安,他不時偷瞄程立雪頷側的傷,幾次局促啟唇,話到喉間卻是怎麽都說不出口。

不知多久後,馬車停下。

程立雪也張開雙眼。

初棠本就看著程立雪,瞬間與人對視,他唇部微張,壓在木板的指捏緊一下,終是抿唇別開頭。

眼底下有雙靴子越過,隨後馬車只剩下他一人。

原來是到程府了。

他歪頭探腦爬出馬車,也跳了下去。

剛下馬車,大黃就從大門躥出,整個身子撲向他,巨大的沖擊力幾乎要把他撞到。

“汪汪。”大黃熱情不已,搖頭擺尾拱他,好似他們闊別多年那般。

“走,我們做好吃的去。”初棠並沒有直接進府,卻是帶著大黃轉身往坊市方向走。

臨進坊市前他還去了趟當鋪。

因急著還錢給張嬸,他倒是忘了自己已經身無分文,也唯有把原身的手鐲當掉,等賺到錢他一定回來贖回。

買完食材,初棠帶著大黃回到程府。

小廚房內。

他清洗著鐵鍋,才恍惚想起他好像這幾日都不見晴雲,不由得嘀咕句:“晴雲去哪了?”

大黃汪了聲趴下。

初棠見狀並無多想,只是繼續清洗雞腿:“大黃你餓了嗎?等下煮熟再給你吃。”

幾個大雞腿已被初棠清洗幹凈,他又切下幾片姜,連同幾碗清水一起下鍋煮開。

兩盞茶功夫後,他用筷子戳進雞腿,見其無血水流出便撈出放進涼水裏浸泡。

涼水浸泡既能降溫,又能很好地保持住雞肉的鮮嫩口感,吃起時更爽滑勁道。

雞腿小泡片刻,他便取出一只,剔掉骨頭餵給轉悠許久的大黃,大黃小心翼翼咬著肉,生怕嘴張得太大會咬到人。

看著大黃吃完,初棠才凈手去撕剩下的雞腿,雞腿要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因為他這次要做的是“蔥油手撕雞”。

把鍋擦幹凈後,他倒入切好的洋蔥,丟進幾把捆起來的蔥,還有幾塊姜片和幾顆去皮的蒜,後又加入些油一起煸出香味。

很快,便有濃濃的蔥油香味溢出。

看著蔥油熬制得差不多,初棠又拿來個小碗,加入少許醬油、白糖、蠔油、芝麻油、芝麻和一點點蔥花,最後倒進煮好的蔥油,攪拌均勻。

他將蔥油汁淋在撕好的雞腿肉上,又用筷子拌均勻,這盤蔥油手撕雞便算是做好了。

初棠盯著手撕雞發呆。

好久後,他方才捧著這份手撕雞出門。

*

在府中逛了大半天,初棠最終來到處涼亭,涼亭中看書的那抹背影正是程立雪。

他抓實盤子,深呼一口氣走過去。

初棠停在程立雪身側,眼下人似乎也發現他的到來,忽然側眸凝來。

程立雪沒與他說話。

初棠支支吾吾:“我……我那個……”

“我……額,就是我沒掌握好分量,做多了,你吃嗎?你不吃我給別人好咯。”

初棠一鼓作氣說完,總算是如釋重負。

隨後,但見程立雪慢條斯理收起竹卷,而他的手臂也襲來點冰涼的觸感。

初棠低頭,原來是那卷書壓住他手腕。

他又緩慢把視線往上擡,只瞧見程立雪眸光落在他托盤上,不知是在看何物。

半晌後,程立雪道:“還恰好路過此處?”

初棠:“……”

他似有點心虛轉眸,即刻點頭:“沒錯!我就是路過,剛好看見你在這,程公子果然聰慧。”

程立雪淡淡瞥了眼初棠,沒再問什麽,只聲音如常清冷回道:“謝了。”

抿唇放下盤子,初棠不好意思般撓撓下顎,連帶話音也有點不自然:“咳,我走了。”

隨後落荒而逃似的離開。

初棠剛走,程管家便捧著幾卷書冊走來,他不可思議看向回廊那邊的身影。

他轉頭走去涼亭,卻見自家公子面前不知何時多出個菜盤子。

定眼細看之後,程管家面露駭然。

他連滾帶爬跑去,口中還不忘勸阻著:“哎喲,公子您這病忌蔥,可萬萬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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