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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天大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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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天大謊

呼呼風聲響徹耳畔,冷風不斷帶走體溫,寒冷朝心間滲透。

應星時抱緊身前的江乘風,想要把餘溫都傳遞給他。

突然,江乘風身體朝前傾,連帶應星時一塊兒撲在了狴容背上。

“江大哥,你是不是感覺冷?”應星時忙撐起一點身體問。

沒人回答。

“江大哥?”應星時朝他靠近,伸長脖子朝他面部看。

這才發現江乘風雙目緊閉,一動不動,竟好像已昏迷過去。

應星時嚇到,忙喊:“狴容!狴容!江大哥昏迷了,你快找個地方停下,得盡快找個醫館給他治療。”

狴容立即停止往前,緩緩下落。

“不要去山林鄉村,要去人多的地方,最好是城中。”應星時囑咐狴容。

狴容應下,舉目遠眺,鎖定目的地,緩緩飛去。

逐漸地,應星時看到高大的城墻,熱鬧的街道,精致的亭臺樓閣,心裏不禁松一口氣,看起來還算繁華,找醫館應該不成問題。

狴容越飛越低,幾乎只與城樓持平。

如此一來,地面的人都驚呆了,紛紛擡頭朝天上看。

狴容身軀龐大不怒自威,一身白色毛發威風凜凜,神情高貴莊嚴,實乃千百年難得一見的神獸。

“神獸!快看是神獸!”

……

地面上的人激動地說,有些人更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

應星時已經管不了這麽多,只焦急尋找醫館,可惜空中視線受阻,從房頂上實在看不出醫館在哪裏。

“要不我們還是下到地面吧,我實在找不到醫館在哪裏。”

狴容應下,緩緩降落到地面。

註視著神獸落到地面,大街上的人好奇又害怕,紛紛聚在周圍偷瞧。

應星時環視周圍一圈,沒有看到醫館,從狴容背上下來。

周圍的人又紛紛朝他看,看他玉貌雪膚眉目如畫,身姿俊秀氣質不凡,款款走來猶如仙子,再加上神獸坐騎,妥妥仙人下凡無疑。有些人情不自禁地又跪了下來。

應星時納悶,忙上前扶人道:“大家請起,不好意思打擾你們,那個我就想問問這附近可有醫館?”

眾人面面相覷,神仙還找醫館?

有人回過神,忙伸手給他指,前面巷口拐彎就有一家濟世堂。

應星時謝過指路者,跑到狴容身前讓它趕緊動身,他則步行在前面帶路。

百姓們好奇心使然,依舊跟隨。膽大一些的甚至湊近應星時,一邊幫他指路,一邊試圖跟他搭話。

應星時素來隨和,在魔界長年混跡娛樂場合交際能力更是沒話說,三言兩語就跟周圍的人打成了一片。因此也打聽到,這個地方叫長樂,是人界都城淩天的五大區之一。其餘四區分別是:長康、長安、長寧、長福。

此外,這個國家國號為錦,人稱大錦朝,皇族姓靳。

一群人浩浩蕩蕩,外加一頭神獸,場面簡直不要太壯觀。

前方的人看到這陣仗,有人大著膽子過來打聽,結果聽說是仙人要到醫館治病,趕緊回身跑去醫館報信。

濟世堂,掌館大夫姓岳,年事已高只坐診特診病人,其餘小癥均交由門下弟子。

原本正在內堂問診,忽聞有仙人來看病,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從內堂奔出來。

“應仙子,那位就是岳大夫!”

應星時的崇拜者一看到人立馬激動地幫指認。立即又有人附和,“對對對,他就是岳大夫!”

岳大夫正被狴容驚得目瞪口呆,冷不防被這麽多人指認,驟然有一種犯了罪被當堂指認的錯覺,暗暗顫栗。

應星時身後跟著一群擁躉走上來,拱手道:“岳大夫您好,我大哥受了點傷如今昏迷不醒,還勞煩您幫診治一下。”

狴容也很配合地走了上來。

岳大夫順著他的方向看向狴容背上的人,額頭冷汗津津,拱手道:“這位小哥……”

“是應仙子!”擁躉馬上提醒。

“是是是,岳某愚鈍,請仙子海涵。”

“無妨,岳大夫無需多禮。”應星時大度地道,其實被人誤擁為仙子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岳大夫恭敬地點點頭,忙解釋道:“稟仙子,事情是這樣的,岳某只是人界大夫,只能給凡人看看凡體小病,實在是看不了仙真的病啊。”

應星時懵了,忙道:“沒關系沒關系,您就把我大哥當凡人問診也一樣。”

岳大夫一臉苦楚,擺手道:“不可,萬萬不可,岳某一界凡夫俗子怎能隨意醫治仙真?這是大不敬,是要遭天譴的。”

說著撲通跪下,“還望仙子切勿怪罪,小老兒給您扣頭了。”

應星時趕忙扶住他,“岳大夫您別這樣,您快起來。”

岳大夫戰戰兢兢地起身,皺著一張老臉道:“小老兒有一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應星時正不知如何是好,趕忙讓他說。

岳大夫恭敬地拱拱手道:“既然是仙真仙體欠安,我淩天有大錦朝第一仙屬派天衍宗,乃人界第一大修真派天虹門直屬門派,門中大拿濟濟,定有人能醫治仙真。仙子何不直接去天衍宗?”

“天虹門?這名字聽起來怎麽這麽熟悉?”應星時自語。仔細一想恍然大悟,江大哥不就是天虹門的人嗎?居然是人界第一大修真門派,原來天虹門這麽牛啊。

應星時激動,趕緊拜別岳大夫,打算去天衍宗。

一問路,天衍宗屬五大區的長福區,臨近皇宮,在天子腳下。

應星時別過一幫擁躉,跨上狴容,飛往長福區。

長福區,熱鬧繁華更甚,奢華府苑擠擠挨挨,權貴富甲群聚天子腳下。

狴容的到來依然引起強烈關註,卻沒什麽人跪拜,只是圍著議論紛紛不敢上前。

應星時主動詢問天衍宗位置,得到指點後,騎上狴容趕去。

天衍宗。

大門氣派,大門兩邊站四名弟子守衛。四人手中皆握長劍,在門口來回走動,不時停下望望,滿臉自豪擋不住。

不過,在看到狴容時還是震驚在了原地。

應星時從狴容背上下來,上前拱手道:“幾位兄臺,小弟應星時來自天虹門,有要事想見你們宗主,煩請通報一聲。”

四人回過神,一人忙應道:“行行行,你稍等,我馬上去給你通報。”說罷趕忙朝門內奔去。

應星時有點尷尬,自己這實在是妥妥的狐假虎威啊。如果不是狴容和江乘風,誰會鳥自己這小菜鳥?

很快,門內響起腳步聲。

一名衣著華麗,年輕英俊的男人帶著一幫同齡人走出來,一臉急迫。

看清應星時楞了一下,轉眼看向狴容又滿臉驚訝,趕忙低頭拱手道:“晚輩天衍宗少宗主柳鴻羲拜見仙門高人。”

“拜見仙門高人。”後面的人跟著低頭拱手喊。

應星時有點心虛,不過還是趕忙端起架子,點點頭道:“各位不必多禮,我叫應星時,實不相瞞,此番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柳鴻羲忙擡手邀道:“這樣吧,仙輩若不嫌棄,先請進屋休息,喝杯茶潤潤喉咱們再細細說事。”

應星時想想這樣也好,應下邀請,帶著狴容和江乘風隨他們一同進門。

走進大門,門內建築精巧恢宏,應星時甚至有一種走進皇宮的錯覺。

大門之後是一個寬敞的四方大壩,地面用昂貴的金磚鋪設,平整奢華;四周是雕刻精美的白玉欄桿。

正東三條石階,中間一條正對一棟高大的二樓建築,左右兩條正對矮院大門。

房頂清一色金色琉璃瓦。

“仙輩請。”

柳鴻羲殷勤地邀請應星時,又跟他解釋,他爹,也就是宗主柳賢德應邀進宮跟皇帝論道去了,目前門中由他做主。

應星時點頭,心裏暗暗默然,看來得跟這個年輕的少宗主打好關系。

走過六級石階,進到正對大門,正是一間氣派寬敞的堂屋。

柳鴻羲邀應星時坐下,立即有人奉上好茶。

應星時擔心江乘風,喝了一口茶,忙道:“少宗主,實不相瞞,我們這趟過來是有一事相求,就是我……我師傅受傷了,如今昏迷不醒,能不能請你們門中醫術高明者給他看看?”

柳鴻羲看向狴容背上一動不動的人,忙問:“敢問仙輩的師傅是天虹門哪位仙尊?”

應星時本來是想說我大哥,但想想不對,如果大家都是一個門派的人,斷然沒有稱兄道弟的說法。他自然不敢稱江乘風師兄,對方可是已經五百多歲,而他才剛過成人禮,所以想了想還是覺得叫師傅比較合適。

忙回道:“我師傅叫江乘風,不知道你聽說過嗎?”

“江乘風?!”

柳鴻羲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跳起來,震驚地看向狴容背上的人。

應星時舒口氣,看來他知道,那就好。

又繼續說:“是這樣的,我師傅在魔界遇到魔尊炫晟,跟他打了起來,因為魔尊以多欺少,所以師傅他受了點傷。我們從魔界逃出來後他突然昏迷了過去,我只有帶他來找人醫治。”

柳鴻羲這才回過神,脖子機械地轉向他,看了他片刻才道:“既如此,那我馬上讓人給兩位仙輩安排住處,再讓醫術高明者過來診治。”

“嗯嗯,那再好不過,那就有勞少宗主了。”應星時喜道,暗暗呼一口氣,如釋重負。

柳鴻羲立即吩咐,讓人帶他們去住處。

待他們一走,柳鴻羲的表情瞬間凝重,眉頭緊蹙,神情嚴肅,一臉大事不妙。

他身旁一名青年看看應星時消失的方向,上前一步小聲道:“少宗主,此事蹊蹺。”

柳鴻羲點點頭,沈聲道:“此人的話實在疑點重重。”

青年忙點頭,分析道:“首先,他居然敢直呼乘風真人的名諱;其次,誰不知道乘風真人是天虹門掌門親傳弟子,根本不收徒,他居然還敢口口聲聲稱自己是乘風真人的弟子,當真以為我們是傻子嗎?”

柳鴻羲表情嚴肅點頭,繼續分析道:“且他竟還問我有沒有聽說過江乘風,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修仙界誰不知乘風真人?那可是堂堂正道之光,人界第一人。狗東西,行騙居然行到我天衍宗來了,我定讓他後悔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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