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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和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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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和初吻

應星時對柳鴻羲的想法一無所知,喜滋滋地住進了一個叫“寧雅小築”的幽僻偏院。

進院前有一道月亮門,門後一叢紫竹,紫竹旁一口石缸。石缸裏安放一座假山,幾條小錦鯉在假山間穿來游去。

“江大哥,我們暫時在這住幾天等你醒了就走哈。”應星時小心翼翼地把江乘風從狴容身上抱到床上,在床上放好。

江乘風一動不動,幾乎只有半點氣息。

應星時惆悵地看著他,眉頭糾結地皺著,到底有多嚴重的傷啊,怎麽昏迷成這樣?要什麽時候才能醒來,或者,還能醒來嗎?

想到這個結果,頓時悲從心起,應星時坐在床邊雙手抓住江乘風的手,捧起來臉貼在上面哭腔道:“對不起江大哥,都是我害了你。你為我犧牲這麽多,今生今世我願意為你做一切事。”

說完哀傷地親親他的手背。

親完又納悶地翻看這只手。

“好漂亮的手,手指好長又勻稱,除了這幾個薄繭其他地方都好柔軟。”應星時花癡似的自言自語,對江乘風的手簡直愛不釋手。

狴容看得翻白眼,幹脆眼不見心不煩,鉆進魂玉中休息。

“拜見仙真。”

突然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傳來,應星時嚇一跳,差點把江乘風的手給扔了,拋到半空又趕忙抓住放好。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嬌美可愛的小丫鬟端著托盤進來。

小丫鬟梳一個含煙髻,眉眼彎彎如月牙,身著淺粉色百褶長襦裙,款款走來讓人恍惚看到春暖花開。

應星時笑盈盈地站在床邊看著她,友好地說:“我叫應星時,妹妹叫我星時就行。”

小丫鬟忙矮身施禮,“婢子叫雪嬌,您喚我嬌兒也行。”

“妹妹果然人如其名,嬌美可愛。”

“謝仙真美言。”雪嬌又施一禮。

把托盤上的東西放到桌上,一碗米飯,一盅排骨冬瓜湯,一盤魚香茄子,一碟拌黃瓜。每份菜看起來都新鮮清脆,令人垂涎。

應星時正餓,雪嬌招呼了一句就在桌邊坐下開吃。

“少宗主讓婢子這段時間在這邊伺候,您有什麽吩咐盡管吩咐婢子。”

“嗯嗯,勞煩你了雪嬌妹妹。”

“星時仙真不用客氣,這都是雪嬌應該做的。”雪嬌可愛地笑著說。

應星時對她印象大好,一邊吃一邊跟她說話,順便打聽一些有用的消息。

不過一個小丫鬟知之甚少,能說的都是些吃吃喝喝的事。

等應星時吃完,雪嬌把碗碟端走,一名姓鄺的大夫又來了,跟著他來的還有少宗主的屬下肖雲。

鄺大夫看起來六十多歲,面容和善,坐在床邊診治,神情嚴肅認真,一邊檢查一邊問應星時受傷時的狀況。

診完起身拱手道:“若老夫推斷不差,這位仙真之所以陷入昏迷是在用元息大法給自己療傷。”

元息大法是什麽法?

應星時剛想問趕忙又閉了口,一問不就露餡兒了嗎?

看肖雲恍然大悟地點頭也跟著點頭。

“其餘筋脈、五臟皆問題不大,身上無傷,手腳無骨折,皆無需額外的治療。仙真已在給自己治療,相信一旦真氣重聚,便會睜開雙目。”

應星時聽得半懂不懂,江乘風就這麽昏迷著也能給自己治療?他這是什麽仙法?既然無需治療但人又昏迷不醒,這傷到底是重還是不重?

所以,自己折騰了這麽一大圈,最後是折騰了個寂寞?眼見鄺大夫拱手告辭,也只有拱手感謝。

肖雲負手而立,姿態高傲。等鄺大夫離開,好奇地問:“咦,你那頭神獸呢?”

“到這裏面休息了。”應星時拍拍腰間的魂玉說,根本沒想太多,重新在床邊坐下。

肖雲羨慕地盯著他腰間魂玉,他自然聽說過神獸可以棲身在魂玉中,但親眼所見又是另一種感覺。那麽大一頭神獸,居然可以藏在一塊玉佩中隨身攜帶,實在讓人艷羨。

“你這神獸哪得來的?還有其他同類嗎?”肖雲忙旁敲側擊地打聽。言語間毫無尊敬,因為已知應星時大概率是冒牌貨。

應星時老老實實地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這頭狴容是我無意間碰到的,因為它暫時也無處可去所以就跟著我了。”

肖雲不可思議地眨眨眼睛,“你這意思是,這頭狴容是你無意間撿到的?”

應星時想了想肯定道:“也可以這麽說。”

肖雲目瞪口呆,心道:臥槽,這是走了哪門子的狗屎運?

不甘心地又問:“你在哪撿的?”

我也想撿一頭啊!!!

應星時指指門外,如實道:“魔界大山中的一個山洞裏。”

肖雲洩氣,魔界他是沒膽子闖了,更別說自己去山中找神獸。

最後妒忌地看了一眼那塊魂玉,心情覆雜地走了。

待人走了後,應星時讓雪嬌端了盆熱水,擰了帕子幫江乘風擦洗手臉。總之,他會保證等江乘風睜開眼睛時,一定是渾身幹凈清爽。

之前從來沒想過那麽強大的江乘風也有需要自己照顧的時候,應星時心裏還挺慶幸的。

這邊,肖雲離開寧雅小築去見柳鴻羲,把所有的事仔細講述了一遍。

柳鴻羲聽完,用紙扇抵著額頭思索。

“居然用元息大法給自己療傷,那此人到底是不是江乘風?不對,如果是江乘風,誰會把他傷成這樣?”

“那小子說是魔界魔尊炫晟。”肖雲忙補充。

“人界與魔界幾百年相安無事,江乘風沒事兒吃飽了撐的跑去魔界跟魔尊切磋,還把自己傷得真氣潰散?”柳鴻羲言之鑿鑿地反問。

肖雲啞口無言,嚅囁:“不是我說的,是那小子說的。那依您之見,此人到底是不是江乘風呢?”

柳鴻羲蹙眉搖頭,“絕不可能是江乘風,不過他竟使用用元息大法也非泛泛之輩。不管怎麽說此事涉及到天虹門,絕不能草率處置。這樣吧,我馬上修書一封,你去準備準備,明日一早親自前往天虹門送給我燕太尊。”

“是,少宗主。”

夜幕降臨,轉眼天黑了。

寧雅小築靜籠罩在夜色中靜悄悄好似無人。不過,本就是偏僻小院,再加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和人生地不熟的應星時,實在無法有多餘的聲音。

應星時提了一大桶熱水擱在地板上,擰了熱帕子在手上,走到床邊。右手解開江乘風的衣衫,拿起帕子輕柔地擦洗。

“五百多歲皮膚怎麽還這麽好呢,白凈又光滑,一點皺紋也沒有。”應星時自言自語,“元息大法又是個什麽法,魔界怎麽沒聽說過。”

應星時把江乘風從頭到腳仔細擦洗了一遍,才爬到床上躺在他身旁。其實時辰尚早,要換作現代頂多也就八點多,無奈實在無事可做,只能爬床。

應星時睡不著,看向黑暗中的江乘風道:“江大哥,你什麽時候才能醒呢?”

黑夜實在太靜,靜到聲音稍微大一點都覺得震耳欲聾,於是應星時又壓低聲音,小聲道:“江大哥,你什麽時候能醒?”

說完又覺得這句話傻乎乎的,江乘風要是能回答還用躺這兒嗎。所以應該說點什麽呢?

在夜色中咬著嫩紅的嘴唇思索,應星時的心忽然加速跳起來,要不,趁這個機會說點私密一點的話吧,比如……

應星時看向黑暗中江乘風隱隱約約的面容,腦中浮現出在魔界時的一幕幕:第一次在魔尊府的初見;之後夜色中橫抱而起的仗義相救;乾坤袋中相處的點點滴滴;一起逃離魔界的九死一生……

他溫文爾雅,仗義包容,即使素不相識亦如親人般出手相救。這樣的愛和溫暖,應星時歷經兩世還是第一次遇到。

此時此刻,應星時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愛上了江乘風。

“江大哥,你知道嗎,我喜歡你。不是兄弟之間的喜歡,是感情那種喜歡,想要親你抱你那種喜歡,也想要被你親被你抱那種喜歡。”

心怦怦怦地跳個不停,應星時緊張地幹咽了幾口氣。

表白了,自己居然表白了。

只可惜,他什麽也聽不到。不過也沒關系,就當練習吧。

應星時的手摸索了一下,在黑暗中抓住身側江聿風的手,雙手捧住拿到唇邊。

“江大哥,你的人生很長,我的人生很短,所以,能從你漫長的生命中分五十年,不,也許我只能活到六十歲,那就只需要分四十年給我就夠了,可以嗎?我很想跟你在一起,因為跟你在一起的感覺真好,踏實、溫暖、無憂無慮,能擁有這樣的日子人生該是多美好。”

黑暗中,沒有一點回應,應星時自嘲地笑了笑,忽然覺得跟喜歡的人表白好像也沒什麽難以啟齒的。

深吸一口氣,暗暗給自己打氣,等江乘風醒來後,找個時間就這麽跟他表白。

“唉,我說了這麽多你一個字也沒聽到我好像有點虧,要不你補償我一點點吧?”

應星時從床上撐起來,心跳加速地看著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江乘風。

遲疑了一下,舔舔嘴唇,俯身緩緩朝他嘴唇的方向印去。

雙唇相接。

應星時嚇得一哆嗦,趕忙擡頭躲開,在黑暗中急促地呼吸。

但那感覺實在太上癮了,柔嫩甜蜜,觸感直擊心臟引發渾身的顫栗,浪漫又刺激。

哼,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就親一下我喜歡的男人又怎麽了?

應星時色膽包天地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深吸一口氣低頭又朝江乘風的唇印去。

初吻,急不可待又膽戰心驚。

應星時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吻,就在江乘風的唇上蹭來蹭去。即便如此,也弄得渾身冒汗,停不下來。

不知時間過去幾何,直到耳邊傳來一聲聲令人臉紅心跳的“嗯嗯啊啊”聲,應星時嚇一跳,忙直起身子看江乘風,是誰發出的聲音?

江乘風依然一動不動,根本不可能出聲,應星時摸摸自己的喉嚨,心道:難道是我發出的?

撓頭,不對啊,我好像沒出聲啊。

正百思不得其解,那聲音又來了。轉頭循聲望去,才發現聲音來自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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