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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良玉中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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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良玉中胎

至此,這個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也可以放心了。

兩人落處像是刻意挑好的,正正跌在了一叢繁花上,程渺向來穿的厚,倒也不覺得疼,只嗅到了股極為濃烈的草木氣息,與稠到令人眼暈的花香。

他聽全了封霄陽那句撒嬌般的低喃,卻是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又驚又怒地低聲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且不說這句話說的究竟是不是時候,單是這地方,便不是適合做那種事的。

要真有什麽人走過,將他二人的情態盡收眼底,那要如何收場?

封霄陽輕嘖一聲,微微瞇起了眼,似是不滿於程渺那被壓在花叢中、依舊清冷端莊的樣子,幹脆直起身子,撐起自己因酒意變得有些迷糊的腦袋,一道魔息劃過,將程渺頸間那幾顆盤扣全部割開,又一扯,將礙事的衣物清除,俯身咬上他輪廓清晰的鎖骨。

他本就抱了借酒消愁的意思,索性全然放開了自己,一點兒理智也沒留,如今所有的行動,幾乎都是本能趨勢,只想讓自己變的更舒服些。

封霄陽渾身上下都燙的發慌,碰到程渺裸/露出的皮膚時卻發覺那人身上的溫度竟比自己還高。

可程仙尊不是向來體溫較常人低些,在夏天冰手極為好用麽?

他遲鈍地反應了好些時候,才意識到並不是程渺那冷冰冰的體溫忽然上去了,而是自己如今身上冷的不像是只暖血動物,只有心臟肺腑被那灌下的酒精灼的燙人,由內而外的發著燙。

封霄陽沈默著放開程渺的鎖骨,胡作非為的手一路向下,極快地挑開了他的腰帶,看見自己留下的牙印,忽的有些不安,便伸了舌頭來輕輕舔舐著被咬的隱約透出些血跡的地方。

程渺在急促地喘息,刻意將聲音壓的極低,是個生怕被什麽人看見的樣子,原本護在封霄陽腰間的手如今扣上了魔人正胡作非為的手腕,啞聲道:“封霄陽,你若是真要做,等回了府……”

“我懶得等。”封霄陽微微瞇了眼,被酒意熏染的兩頰微微泛了紅色,舌尖向下,勾畫著那道妖冶聖潔的黑色蓮紋,指尖微微一動,便將程渺的手彈開,順便下了個禁咒,將那兩只礙事的手鎖了起來。

程渺額上微微冒了汗——看這樣子,這魔人是打定了心思,勸也勸不住了。

封霄陽一不做二不休,鎖他四肢的同時,順便還把他的魔息都鎖了。

與霜落劍的聯系早已切斷,程渺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溫聲相勸、不抱希望的期待這位向來性子固執的魔尊能聽自己勸了。

可這唯一的路子也被切斷,封霄陽聽的頭暈,索性堵上了程渺的嘴,渡過一口帶了酒香的氣息去。

束手無策、只能受著,甚至連腰都被封霄陽壓了個結實、動彈不得的程渺:“……”

他有些頭疼的想,日後還是勸封霄陽撤了給他的那些魔息吧。

這魔息平日裏固然有用,算是給了程渺一個丹田盡毀的人自保的能力,卻在對上封霄陽時齊齊倒戈,全然不聽他管,甚至還會發過來控制他的身體。

封霄陽自己身上的衣服本就穿的松垮,在這一番折騰之中早散了大半,露出頎長又不失精壯的身材來,借著騎在程渺腰間的姿勢緩緩磨蹭著。

程渺被壓的動彈不得,此刻也是低低地吸了口氣,察覺到了某些不太好的動靜。

仙尊承認,自己定力不足,在魔人誘惑面前沒能保住本心,丟盔卸甲。

他的眸色瞬間便沈了下來,黑如深潭老墨,有些粗暴地回應著封霄陽那帶了酒氣的吻,有些無奈地想,算了。

若是真被人看見了,那魔人也會將路人記憶消除的吧。

封霄陽在被進入那一刻時便擡手捂了程渺的眼,甚至連喉間的低喘都壓了大半,只盡了全力迎合,線條優美的長腿沾了些草液,染的汙跡斑斑。

花瓣紛紛而落,在地上鋪成一層斑斕彩色,不少都沾上了那繡著暗紋的素色錦袍,隨著動作浮起又飄落,像是被一陣小風鼓起,打著旋兒擦上蜷緊的腳趾。

魔人全程都是緊繃的、沈默的,渾身上下仿佛只留了一處濕潤且柔軟的地方,像是被撬開了蚌殼的蚌,忍受著砂礫摩擦的疼痛,試圖結出一枚珍珠來。

落花浮搖的時間沈默又漫長,以一聲低低的嗚咽做結,封霄陽終是放開了那遮在程渺眼睛上的手,伏在他胸膛上喘/息的樣子像是被拆了全身的骨頭去,放松卻又疲憊。

程渺遲來的察覺到了股濕意,伸手一探,竟是封霄陽流了滿臉的淚,心間頓時一顫。

他並不知道這魔人今日為何要做出這些出格的舉動,卻能隱隱察覺到封霄陽如今那紛亂的思緒,想出聲安慰,卻不明白封霄陽究竟為何會如此難過、心中又為何會充斥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兒,只好用剛剛掙出束縛的手將封霄陽圈住,沈默地躺在花叢中,擡眼望著繁星點點的天穹。

魔人的嗚咽逐漸轉成嚎啕,抓住了程渺散下的一縷長發,將腦袋埋在了他胸前,哭的渾身都在顫。

他能感覺到程渺那沈默且溫柔的輕拍,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樣子像極了受委屈的小孩,卻怎麽也停不住眼眶中流出的淚水,強行咬緊了牙關,卻也抑制不住地發出帶了咳喘的哭聲。

怎麽別人穿書都是什麽都有,什麽都能夠得到,只有他自打進了這魔尊的殼子起,就在不停的遭罪啊?

好不容易將原書主角養成了乖徒,又找回了從前失散的靈獸,劇情也走的效率極高,明明馬上就可以看見希望了,偏偏在這個時候將他的壽命減了一半……

系統說過,他註定會死在程渺手上,無論壽數多長多短,都會被程渺所殺,哪怕是毫無邏輯的死法,比如程渺突然走火入魔,再比如程渺突然失憶。

而在他死後,劇情依舊會繼續按著邏輯進行下去,只是那時會演變成什麽樣,便不是任何人能預料的到的了。

封霄陽並不怎麽怕死,卻怕極了死在程渺手上。

自己若是莫名其妙地死了,程渺要怎麽辦呢?

他現在甚至連丹田都沒有修覆,修為更是一點兒都沒拿回來,若真是親手將自己殺了,接下來的劇情要如何走?會不會重蹈覆轍,成為魔界裏另一個魔人的禁臠?

封霄陽清楚的知道,魔界裏對這位程仙尊動了不堪心思的,並不只有他一個。

接下來的劇情,他怕是一個都不能再走偏了,但凡走偏一個,自己的死期便會來的更早些。

他雖打定心思要按著系統教的法子來做,卻也明白如今最為偏差的劇情是自己與程渺滾到了一處去,偏偏只在這一件事上,他想由著自己的本心。

系統了解他的固執,也不勸他,只說如果繼續如此,懲罰可能會變得更加嚴重,同時列了一大堆相應的後果出來。

封霄陽想將它的話全然當做耳旁風,卻並未成功,依舊是打心底裏冒出了股濃重的不安,不安到他甚至將木溪都送了出去。

他在這世間掛念的人和物不多,小青鸞和木溪算一個,傻徒兒李致典算一個,還有一個,便是正躺在他身下的人。

距離原書中那羽化之期也沒剩多少時候,李致典有了柳青兒,自然能照顧好自己。

小青鸞雖說身姿尚幼,好歹也是只正兒八經的八階妖獸,有著自保之力。

唯一一個封霄陽放心不下、即便做了無數準備也無法放心的人,便是程渺了。

他腦中本就被酒意攪成了團漿糊,又被那止不住的哭聲洩了幾分力氣,忽的腦子一亂,便極快的輕聲念了道術法,口中瞬間便多了個溫涼堅硬的東西。

封霄陽吸了吸氣,強行止住自己不受控制地顫抖,熟稔的找到程渺的唇,頷首吻上,拿舌尖將口中那東西推了過去,在親吻的間隙啞聲命令:“吞下去。”

程渺含著那塊如冰般冷的東西,想要出聲詢問,身體卻再次違抗了自己的意願,喉間一動,那冰冷無比的東西便順著食管到了胃中,頓時傳來一股簡直能將人的魂魄都凍結的冷意,凍的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齒間發出咯咯的顫聲。

封霄陽趴在他胸前,看著程渺那因冰冷皺起的眉與變得有些猙獰的五官,輕聲道:“你知道這是什麽麽?”

程渺自然是不會作答的,封霄陽也不求他答,輕笑一聲,又接上了自己的話:“這是天下最奇最怪的一味毒,至於奇怪在何處,便要需要你自己來體驗了。”

程渺被冰冷吞沒了心神,雖知道封霄陽好像說了些什麽,可怎麽也聽不清楚,下意識地蜷緊了身子,拳攥的在手心中留下了幾枚見血的月牙印,卻始終沒有對使他變成這個樣子的人做出任何攻擊性的舉動,甚至下意識將封霄陽抱的更緊了些。

封霄陽沈默地感受著他因疼痛而無法控制的顫抖,以及周身冒出的冷汗,伸手按上了程渺的小腹。

那殘損的丹田,果然在被緩慢至極的修覆著,將周圍的魔息排斥開來。

爐鼎之體本就是天下最好的恢覆靈藥,再加上這幾年內程渺周身那斷絕的經脈也被他修覆了個七七八八,只差一個機會,便能夠開始修覆丹田。

封霄陽渡過去的東西,便是那個機會——天下至寶之一,玉生胎。

至此,這個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也可以放心了。

作者有話說:

日常蹲蹲收藏評論~

最近正值冬春季節,感冒多發,咕咕精不慎中招了嗚嗚,各位寶兒千萬要多喝熱水,早早預防,千萬別和咕咕精一樣高燒掛水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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