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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當堂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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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當堂鬧事

封霄陽:因為我想跟你睡,所以房子必須起火,睡也得是動詞:)

清虛派好歹是這朝中國教,挑大典日子也挑的討巧,剛好挑到了清明後第二天,收到金黃請柬時封霄陽盯著那上面的日子,眉毛簡直要挑的飛到天上去。

也不知道是該說這清虛派膽子大,做什麽事兒都是百無禁忌,還是該說這門派中人一個賽一個晦氣,非要趕在清明後挑人煉他們那不敢放到臺面上來講的東西。

那請柬繡了細細的金絲,又寫了端正的小楷,末尾更是仔細的蓋了印,分明是細心準備過的,封霄陽卻毫不在意地將它團成一團,舉在空中比了比,直直丟進了火盆裏去。

他見了那性子豪爽剛強的陳沛嵐,就更是對如今龍椅上那個一口一個“國教”一口一個“仙人賜福”的皇帝喜歡不起來,若不是擔心劇情進展,怕是會忍不住出手,幫著那位心有天下的公主奪得皇位。

原書中陳沛嵐可是將浩大一個天武盟治理的井井有條,想來讓她管理一個國家也不是難事。

程渺洗漱完畢、從屏風後轉出來之時,正好看見封霄陽撐著臉看著火盆中劈啪爆響的東西,臉上露出一絲他極為熟悉的壞笑,衣服依舊穿的不成體統,露出胸膛上的斑駁紅痕來。

魔人早早便醒了,卻犯了懶,拖拖拉拉的不願收拾,如今更是連頭發都沒束,懶懶散散撐在桌上,臉上投下些透過窗格的斑駁日光,像極了一只曬著太陽、動也不想動的慵懶大貓。

程渺走到他身旁,見封霄陽這副眼見著便要回籠再睡上一覺的樣子,滿心無奈,遞過條打濕了的熱毛巾:“不願去洗漱,好歹擦擦吧,昨夜你出了不少汗……”

封霄陽懶得伸手接,幹脆將自己的臉送了過去,半閉著眼由著程渺擺弄,有些不滿的嘟囔:“我不是拿術法清理過了麽?還要沐什麽浴……”

“終究是不一樣的。”程渺嘆了口氣,認命般給他擦了臉又擦了身子,順手將封霄陽那幾乎要滑到腰間去的紅衣拉上肩膀,皺著眉扣了一連串的扣子,直到再也露不出那身上的暧昧紅痕才放開手,微微垂了眸,耳尖竟是泛了些紅色。

“你這又是做什麽?”封霄陽許久沒有將衣服拉的這麽緊,多少有些不適地扯了扯領口,露出些隱約的印記來,見程渺那副極力掩飾的害臊樣子,不免有些好笑,刻意壓低了嗓音,“自己弄出來的東西,自己還看著害羞麽?”

程渺聞言一僵,猛地站直了身子,轉身便走,看似依舊是那副清冷貴氣的樣子,卻沒控制住自己的手勁,生生將手裏那濕度正好的毛巾攥的滴了水。

封霄陽實在是喜歡極了逗弄這位仙尊,覺得程渺那口是心非、又別扭又溫柔的樣兒看起來相當惹人疼,索性趴在桌上,歪著頭彎了笑眼,對著程渺的背影喊:“仙尊,今晚我那房裏要起火,便依舊在你這裏借宿一晚。”

“……今晚要起火,你如今又是如何知道的?”

封霄陽長長嘆了一聲:“都說人生無常,可大災大難之前總有預兆,你看我今兒個大早上就收了個晦氣請柬,夜裏屋子定要起火。”

這二者之間,究竟有著任何必要的關聯麽?

程渺完全不明白這魔人那堪稱神奇的腦回路,將一應設施都收拾齊整,隔著屏風有些無奈地沈聲問他:“昨夜說屋裏進了老鼠,前夜說屋子裏走水,大前天又說有個蜘蛛結網不吉利……那屋子自打你來了這京城,便從沒睡過人,如今還要再起一場火,當真是有些太過多災多難了些。”

“是啊,實在是太過多災多難了。”封霄陽煞有介事的沈了聲,又是長長一聲嘆,“我都這麽可憐了,連覺都沒地方睡,仙尊普度眾生,不得度一度沒床睡的我?”

他無賴的太過坦蕩,聽的程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有心想提醒幾句,卻實在是找不出什麽話來——封霄陽此人的嘴,實在油滑到了一定地步,程渺是怎麽都說不過他的。

自那日從公主府回來後,封霄陽便一直尋了各種借口,要與他睡在一處。

程渺本不介意,可封霄陽這“睡”一字幾乎每夜都是動詞,幾日中單是水就燒了不下十幾桶,魔人身上的紅痕更是消了又添、一層疊著一層。

他如今全身上下都是封霄陽給的魔息,每到情動之時身體全然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打心底裏懷疑起來,究竟是自己的無情道修的不夠火候,還是封霄陽那魔功太過強橫。

……怎麽就是壓不下去那詭異且莫名的熱度呢。

程渺沈默著皺起了眉,決定等虞清道現了身,親自去問問自己修的無情道究竟是不是個假功法。

若是封霄陽察覺到了他心中所想,定會無力吐槽、大大的翻個白眼——他畢竟是絕代爐鼎,就算沒在情期之內,自身的催/情作用也不是說著玩的,更不要說那被他餵進了程渺身體中的、剛開始發揮作用的玉生胎。

玉生胎雖為天下至寶,許久之前便被魔尊收入宮中,有洗經伐髓、穩固修為之效,更能通過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借此補充主體靈力,卻也有著自己的局限之處。

它吸收天地靈氣的能力實在是太過強橫,以至於若是沒有足夠濃烈的氣息供它吸收,便會反噬主體,甚至可能將主體整個吸幹。

而這局限之處,在封霄陽看來卻是極好的助力。

反正他日後肯定還要跌境界,趁著現在修為高些,多被玉生胎吸收點,至少目前還能靠著修煉補回來。

再者……封霄陽想及此處,多少有些尷尬。

再者,交/合本就是兩方的事,在封霄陽自己的刻意引導下,兩人的情/事甚至帶了些雙/修的意味在,他自己丹田受損,修為增長的慢,那玉生胎裏的靈力卻是越發強盛,吸力也是越發強橫。

有著爐鼎之體與玉生胎的雙重誘惑,不動情才是難事。

從前那個在封霄陽情期之中,還能保持著靈臺清明、神思穩定,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做出些暧昧之事,自己還毫無動靜的程渺,簡直可怕到了令人恐懼的地步,就是唐僧見了,估計也要敬他三分。

只是程渺如今丹田尚未修覆完成、經脈也斷了不少,還不能承受住那玉生胎中的靈力,封霄陽便又下了道封禁,將那玉生胎鎖的一絲兒靈力也洩不出、靜靜地呆在程渺原本的丹田之處。

想讓程渺完全恢覆修為,鳳凰血、玉生胎、生骨花三者缺一不可,前者重塑丹田,後者修覆經脈,玉生胎則是拿來補全修為的,如今玉生胎已然進了程渺的身子,剩下的兩樣東西也都捏在封霄陽手裏,幾乎是立刻便能讓他恢覆成原本的仙尊,可封霄陽卻是猶豫了。

倒不是因為怕程渺恢覆修為之後第一個殺的便是自己,是怕自己若是真將這兩樣東西給了程渺,後面的劇情又要出事——原書中,這兩樣東西是虞清道豁出命去拿到的,取到的時間也比現在晚上不少。

封霄陽一想到要將這手上的兩樣東西交給那變了女體、上輩子還成了程渺道侶的虞清道,就渾身難受,卻怕自己繼續由著心胡鬧,連這一年多的時間也再保不住,便極不情願的盤算起該如何將東西塞給虞清道,才不會再鬧出一場婆媳危機。

“真他娘的難啊……”他痛苦的將束起的頭發抓亂,放棄掙紮般趴在了桌上,雙目呆滯。

分明是自己費了老大勁才拿到的東西,如今卻要交給個看不順眼、上輩子還跟他搶過人的老東西,這天下哪個正兒八經結了契的人夫能比他慘?

他愁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夜間自然也就放飛了自我,天亮時差點沒從床上爬的起來,嗓子更是一說話就疼,只好偷偷摸摸地給自己施了幾個治療術法。

……化神期的魔尊被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折騰成這樣,要是真讓外人知道了,封霄陽還要不要這張老臉了?

原主雖然人不靠譜,留下的術法倒挺好用,尤其是治傷的。

待到幾人上了馬車,封霄陽便已完全恢覆到了平常的樣子,歡蹦亂跳的抓貓逗鳥,惹得李致典頻頻側目,滿臉的一言難盡。

就這麽個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靠譜的師父,他當初究竟是怎麽會覺得這人身上帶了股仙氣、心甘情願的被誆走了的?

小青鸞收拾齊整的翎毛又被封霄陽揉搓的亂七八糟,氣的啾啾啾直罵,木溪被折騰的幹脆跳出了車廂,坐到了馬頸上,略顯煩躁地搖著尾巴。

封霄陽懶得隱瞞,剛回到府中便將自己做出的決定同木溪說了,而木溪本就是只性情單純的貓兒,雖實力強橫,對封霄陽的話卻是無條件服從,毫不猶豫的便接受了,平靜到連頭都沒擡,依舊團成個小小的球兒,只在封霄陽松了口氣、轉身要走的時候叫住了他。

他放下的心瞬間便又提了起來,卻沒料到木溪只是用著那雙湛藍眸子將他從上到下掃了遍,說出的話少見的沒有結巴:“老大,這次不要再讓我等上千年了,我會乖乖在這裏呆著,等你回來。”

封霄陽怔住,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來,一向靈巧的舌頭像是打了結,想安慰木溪,可到了最後,也只輕輕應了聲“好”。

他知道這兩只靈獸與自己的淵源不淺,可或許直到自己壽數耗盡,也記不起究竟是有著什麽淵源,終究是場無解又崎嶇的緣分。

封霄陽想做的瀟灑些,可聽見那句平靜無比的“再等千年”,終是沒忍住那莫名的眼淚,只好有些倉皇的逃離。

他從未等過一個人如此長的時間,卻莫名能察覺到那股在等待中慢慢煎熬出的鈍痛,與強行裝出的淡然,一時間心疼的緊,卻只好狠下心將木溪送走。

封霄陽與陳沛嵐簽下的契約,是在清虛派實力大減、再無國教之威後,便將木溪接過,而今日便是那多方勢力齊聚、眼見著便要鬧出大事來的祭典。

他是想,在這最後的時間裏,好歹要給木溪留下些能夠回憶的東西,卻是弄巧成拙,逗弄木溪不成,反倒將自己折騰的傷感起來。

封霄陽嘆了口氣,放棄了將這馬車折騰的雞飛狗跳的念頭,雙目無神地躺回到了程渺腿上,百無聊賴的開始給程渺編麻花辮。

傷感是傷感,但不耽誤手欠嘛。

幾人下馬車的時候,程渺那垂落下來的頭發已被編出了無數細長的小辮,都在奇形怪狀的亂翹著,看起來頗為滑稽。

那聚集起來的凡人們卻壓根沒註意到,都盯緊了半空中那座雲霧繚繞的宮殿,攥緊了手裏的供奉,緊張的期待著一年一度的大典。

每年大典之時,清虛道觀上便會有雲氣繚繞,緊接著躍出一只四蹄雪白、頭生長角的靈獸來,向著四方長吼幾聲,意為聲蕩四宇、庇佑八方。

鐘聲一響,時辰已到,清虛派上雲氣匯集,漸漸卷出個極大的風旋,隱有靈光顯現、獸吼之聲。

人群中頓時一片驚呼,都是打起了精神,將手中的供奉揚起,都等著靈獸出世巡游之時,向著靈獸拋去,沾沾仙氣。

那獸吼之聲恢弘震撼、悠長低沈,身形漸漸在風旋中顯現,卻是猛然間轉變成了一聲怒極的痛呼,風旋之中更是瞬間多了一抹血色,鋪天蓋地般灑下無數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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