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毀一宗只為一人 04

關燈
毀一宗只為一人 04

所以他不能退!無論如何也不能退!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唬住我,我這可是天下第一宗,天玄神宗!你若膽敢屠我一宗,就無異於是在向我們整個人族宣戰,或許我們一宗會不敵於你,可你覺得若我們整個人族加起來,就真的無法抗衡於你嗎?你身為一族之君,這其中的利弊,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若你識相,我勸你就此收手,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不要再妄圖我宗至寶。這樣,今日之事,也僅僅就是我們天玄神宗和你之間的仇恨,不會牽扯到兩族之仇,亦不會挑起兩族之戰,你看如何?”

奕殤雪處處都以兩族仇恨大義來壓他,可謂是說得比唱的都好聽,三言兩語,就將夜子瀾借寶物救友的一件小事,說成為君者的無賢無德無智,將原本在他自己身上的臟水,給通通潑灑在夜子瀾的身上,將他一宗犯的錯,推得一幹二凈,說不定還可落個好名聲。

果然,穿著偽君子的“衣服”如此多年,也當真不是白白努力這一遭的。

如果換成是別人,帶點為君者包袱的,估計就被他套進去套得死死的,真就按他所說就此退去了。可他是是誰?他可是從未有半分聖君包袱,能擺爛盡量不努力,沒臉沒皮起來連老天爺都要嘆氣讓步的夜子瀾。

所以奕殤雪這一套,他完全是毫無所感的,甚至是一點羞愧負罪都不帶有。因為以他的理解,反正打都打了,仇結下了,管它大點和小點,其實都並無區別。更何況人魔兩族之間的仇恨向來都有,要不是他下命令將魔族的行動範圍,行為規則圈得死死的,說不定兩族早就大戰三百年了,所以對於兩族之間開戰不開戰,他可謂是早已盡了該盡之責。

更何況,今日之事,本來就是天玄神宗這個破爛宗搞出來的事,犯錯本就在他們身上,從他們宗主這個主刀手,到袖手旁觀的一眾長老弟子幫兇,月華宮如今一死一重傷垂危,他們身上全都有罪過。若是堂而皇之覆仇都有錯,都要遭遇一族圍攻,那這一不講道理,不分青紅皂白的種族,自然也就沒必要存在了,就算兩族開戰又如何,不分青紅皂白的瞎子,來一對他打一對。

如今的他,早就經歷的八轉涅槃,而且今日之前的他,還處在九轉涅槃之際,待他九轉涅槃順利完成,他便不死不滅,萬物不侵,到那時候,就算是一族傾巢而出向他襲來,又有何懼?而且他雖然是擺爛的做派,可九轉翎鳳本就是靠吸收天地之氣來修習,一呼一吸之間皆是修煉,所以就連他這條鹹魚,如今也有了問鼎兩族第一的實力,可謂是躺著躺著武力值就蹭蹭蹭地上去了。

若是將來真爆發了兩族之戰,他若是努努力,也未必不可將實力提升至天下無敵之境。所以無論怎麽算,他都怕個毛!不要慫,就是幹!

“對於你這樣的菜鳥,我有必要怕嗎?你還是好好想想,你這些弟子和長老,夠我殺到什麽時候吧!待殺光了他們,最後一個便是你了,奕殤雪。”

就連宗主的尊稱都不給他,就是要氣死奕殤雪這個臭不要臉的混蛋老頭!咳咳,雖說按魔族一百年才得化形而出來看,他年齡好像比奕殤雪還要大兩圈,但他沒有白發,且按魔族來說還是剛及成年不久,咳咳。

“爾等豎子無恥!簡直是欺人太甚了!眾弟子聽令,結鎮魔金玄陣!”

他的聲音高亢,如波浪一樣傳達到每個弟子的耳中,所有人當即聽令,強壓心中恐懼,原地變指為訣,數萬道靈力瞬間匯聚為一點,最終相互交融,化為一片巨大無比,金光燦爛的攻擊型玄陣,籠罩在夜子瀾頭頂的天空之上。

既然夜子瀾鐵了心要動手,那他奕殤雪自是不可能一個個往他刀口下送,如今唯一之計,只有將所有人的力量集合起來,以眾敵寡,方有勝算。

雖說憑借他天玄神宗,如今天下第一宗的地位,弟子之眾多達數萬之眾,以數萬之眾合力抗一人,說出去名聲不太好聽,可那到底是魔族第一人,往日人族都未曾得機會和他正面交手,誰知道能有多大的本事,為了活命,這些便都計較不來了。

今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區區鎮魔金玄陣,焉能困住我翎鳳之威!今日就讓你好好看看,往昔我不犯你人族地界,並不是我怕,而是我壓根就不屑於恃強淩弱!”

夜子瀾冷笑一聲,再次展開手中冷霜,掌心翻轉之際,折扇冷霜飛旋而出,所過之處,皆有一道烏黑的血痕,留在一名弟子的脖頸之間,緊接著烏青的血液噴湧而出,還未倒地,便已然氣絕身亡。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漸漸地,倒下已然數百人,而此陣結成也不過數十息之久。隨著人數的減少,金光之陣也隨之點點減弱,雖並不明顯,可對整個天玄神宗的人來說,皆心頭巨震!

數百人也不過是抵抗數十息,那數萬人就算全部滅掉,又費時得了多少?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真的如此之大?而且對方並未以魔力結印,僅以少許魔力附著在神器之上來和他們鬥爭,卻如砍瓜切菜般容易,那真要動魔力全力結印,他們怕是連一息之數都留存不得。

可怕!太可怕了!

心神動搖間,有些弟子心神不穩,竟一時間靈力無法和陣法互融,被陣法彈了出去。金光之芒,瞬間又弱上了不少。見此情形,奕殤雪不得不急了。

“穩住心神,再次結印!眾長老,和我一起,助眾弟子一臂之力!今日若是無法鎮壓住此魔徒,怕是我宗再不覆存了!此等生死存亡之際,任何人都不許留手!”

奕殤雪的命令再次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原本打算就地臣服的一眾長老,全都打起精神來,和奕殤雪一起,以指結印,將自己的靈力不要命一樣輸入到陣法當中,就連那些原本心神不穩的弟子,也重新結印加入。突然有此強力灌輸,金光竟比之前更勝數倍有餘。

鎮魔金玄陣朝著夜子瀾的天靈蓋,瞬間靠近了五尺有餘,且每一息都在緩緩下降著,看著約莫就剩下七八尺的距離了。近了,有望了!猶如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每個人更加不要命地輸送起靈力。

夜子瀾翻著白眼朝自己的頭頂上空瞧了瞧,對這些玄門中人的無邊自信,他算是又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看來,不讓他遭受足夠的打擊,奕殤雪這家夥是不能知道個好歹的了。居然真想靠區區一個陣法便收了他,也屬實是瞧不起他努力呼吸,努力吃吃喝喝地,度過那麽多個日夜了。

“本來想著給你點教訓讓你長點記性就算了,很好,既如此,那我便讓你奕殤雪,徹底地認識到,你和我之間有如鴻溝一般的差距!如蘭的性命分秒必爭,我也只能粗和諧暴一點了。你嘛,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魂影!開!”瞬息之間,夜子瀾的眉心蔓延出一條黑痕,數道魔氣從中溢出,飛向冷霜。而得魔氣註入的冷霜,猶如黑夜中徹底睜開的魔眼,瞬間分裂出數片分身,如箭雨一般飛襲向一眾弟子。

一百、兩百、三百、四百、五百……瞬息之間,已有接近一萬之眾,氣絕身亡!原本金光大盛的陣法,再次變得明明晃晃,岌岌可危。

可如今的天玄神宗,全宗上下已無退路,看著那陣法再往夜子瀾的天靈蓋靠近一寸,便是一眾人心頭最大的動力。每個人此刻心中所想,均是邪不壓正,可殊不知,冥冥之中,他們早已先成邪道,如今恰恰證明了天道自有輪回,因果罪孽皆無一人可逃脫。

昔日,他們仗著人多勢眾,逼死了無辜之人,還害得另一個無辜之人瀕死垂危,能有今日困境,純純就是報應不爽,天地自有公正罷了。

“奕殤雪,我再問你一遍,靈回珠,你給是不給?”

絳紫色的雙眸如天上星辰般變幻莫測,冷冽如冰的眸色裏,全都是強烈的殺氣,也是夜子瀾真真正正為君者的氣勢所在!喜歡擺爛並不等於他無能,他只是不屑於計較罷了,若是被逼急了,他也絕對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你休想!今日,除非我一宗盡絕!不然你休想得逞!”

奕殤雪銀牙緊咬,如此生死存亡之際,他已經無路可退了,倒不如拼一把,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很好!那就待我把你也殺了,從你的屍身上搜刮我要的東西吧。如此鎮宗之寶,你作為一派之掌,想必也是貼和諧身攜帶的吧?”

夜子瀾眸色變得更冷咧了,他手中指訣不停變換,冷霜感受著他的號令,不停地加速,不停地變幻更多形態。數十息之後,在場存活的人數,已不足五萬之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