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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飄然乎星夜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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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飄然乎星夜迷離

既然話都說開了,那夜子瀾也就無所顧及了,他要把他想不通的,統統問出來!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認出我的呢!”夜子瀾自問偽裝得極好,就算是正版偽雌來了,也定是能爭個高下的。如此完美的偽裝,就連那上官軒華的小跟班,落星辰都騙過去了,他這個整日只知道背對著人家的,反而識破了偽裝?不可思議,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夜子瀾不知道的是,弟子令和弟子本人血脈相連,為其所驅使,而弟子令內帶有特殊浮陣,所以當弟子攜帶其踩在月華宮的走道上時,不會踩到每座宮殿之間的泥土和浮橋。這也是為什麽,此次緣法素宴,每個與會人員,都會頒發一雙臨時特制的靴子,為的就是讓這些外來的人,能夠和本宮弟子一樣,在宮內走道,暢通無阻。

“因為你笨。”上官如蘭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並不打算告訴他答案。雖說他不認為夜子瀾是個壞人,可保護宗門秘密,是他身為宮主之子的責任。

看著上官如蘭嘴角帶笑,夜子瀾決定收回剛剛,他可以深交的決定。動不動就把他心紮得嘩啦啦流血的,誰愛交,誰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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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綿長,有甜有鹽。夜子瀾看著面前這一碗,破了月華宮禁食葷腥戒律的,葷素搭配面,怔怔出神。

“這……這是……你做的?”將思緒從回憶中抽回,夜子瀾無法相信,當日生死離別之際,自己的一句話,居然讓一個從不下廚做飯,甚至因為羞於向別人溝通請教,導致連最簡單的燒火,都幹不好的社恐陌上君,居然能夠成為今時今日,廚藝如此出神入化的高手。

也正因為是糖醋排骨,他甚至不用猜測,不用等到回答,就知道是上官如蘭為他做的。因為,月華宮素來以修身養性為由,明令禁止宮中所有人食用葷腥,那麽招來的廚子,自然也是不會做葷菜的。此時他能吃得到,他親口提及的糖醋排骨,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給忙活的。

“嗯,快嘗嘗好不好吃。這是我跟岸上,明月樓的大廚子學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要是不好吃,我再去弄別的。”像是怕夜子瀾因為食物不可口而離開,上官如蘭的語氣,少有地帶上了幾分焦慮。

夜子瀾擡頭看了他一眼,將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全部收入眼底。不知怎地,夜子瀾竟有種錯覺,看著這上官如蘭的窘迫,竟像是丈夫頭次為愛下廚,做好飯菜後,生怕因為飯菜不可口,讓媳婦跟別人跑路了的樣子?

算了算了,夜子瀾你亂七八糟想些什麽呢?!揮去腦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夜子瀾低頭開始品嘗起眼前的美食來。

紅薯制成的米線爽滑又富有彈性,在吸收了濃濃香菇雜菜湯汁後,紅薯的鮮味反而更加突出。沾上少許糖醋排骨的醬汁,入口鮮香味美,配上豐富的口感,可謂是人間的一大享受。

吞下一口米線後,再夾取米線上的一塊糖醋排骨。入口酥嫩綿軟,唇齒間盡是濃濃的肉汁和醬汁,還帶著點油水煎過的焦香,可謂是大大滿足了夜子瀾這個吃貨的要求。

吭哧吭哧大口米線大口肉,再配大口素菜大口湯汁,三盆糖醋排骨燴雜菜湯米線,很快便只剩下三個空盆了。

“嗯,好吃。木頭蘭,我看你啊,要是在這月華宮待膩了,都可以去岸上開個酒樓了,保管財源滾滾的。到那時候,我就勉為其難地,給你當個掌櫃的,幫你管管賬,你看怎麽樣?”

夜子瀾半開玩笑地提議道,畢竟他也沒想著木頭蘭能答應,畢竟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講,每次他慫恿木頭蘭,跟他一起去開個賺小錢錢的鋪子,賣武藝雜技啊,算命啊,或者是讓木頭蘭當個撫琴的樂師,開個酒肆,以他那能與夜子瀾並肩為四美之一的樣貌,定能吸引很多女客什麽的。這些提議卻無一例外,都被木頭蘭無情地駁回。還不忘跟著吐槽一遍,他掉錢眼裏,是個小財迷什麽的。

“你若想,那我便同你去。”沒想到,這次木頭蘭居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眼神堅定不移,甚至連一點輕微的搖曳都沒有,就這樣星目如炬地盯著夜子瀾,讓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一點點的紅暈,漸漸地爬上了他的臉頰。如果不是木頭蘭無法窺探他的內心,此刻一定能感覺到,他內心莫名的安心和依賴。

“啊哈哈哈,啊哈哈,吃個米線好熱啊。我去走走,吹吹風。實在是太熱了,這臉都熱得難受了,啊哈哈……”

夜子瀾從石凳上站起,正要打著哈哈避開,找個地方獨自冷靜一下。卻被上官如蘭一把拉過,猝不及防地跌進他的懷裏。

“我帶你去個地方。”他貼在他的耳旁低語,唇齒間呵氣如蘭,讓他感覺癢癢的。

夜子瀾被他一把抱在懷裏,頭緊貼著他的熊和諧口,聽著他頗有規律的心跳,突然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到了。

星空伴著陣陣的清風,在兩人身旁擦肩而過,也不知道在黑夜中穿行了多久,直到感覺四周的空氣溫度驟降,擦過皮膚的都是冷冷的薄霧,夜子瀾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此刻映入眼簾的,是頭頂一片片倒掛的冰錐,晶瑩剔透,形狀各異,像被凍住的水簾,又像是被束縛住的雲朵,伴著繚繞的薄霧,隱隱約約,似夢似幻,目無星空,卻滿目星華。

“這是碎星閣的星雲澗,怎麽樣,喜歡嗎?”他一臉“快誇我”的表情看著夜子瀾,把自己深更半夜偷偷摸摸潛入別的宗門腹地的行為,獻寶似的講得好像自家花園一樣沒有毛病。

“我們這是大半夜的,跑到碎星閣的地盤了?你不怕被人發現,把咱們抓起來,治個夜闖宗門禁地的罪?”這洞中流水潺潺,靈氣四溢,不用多想,定是宗門福地。如此福地,用根小手指想都知道定是不能隨意進出的禁地,這一向遵循禮法的木頭蘭,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帶著他進來了?

“讓我瞧瞧……”夜子瀾下意識地伸出手,探向了木頭蘭的額頭。我滴個乖乖,這家夥該不會是燒壞腦子了吧?

指腹摩挲著他光潔的額頭,皮膚細嫩緊致光滑,似是比嬰兒的質感更好。他用指尖輕微地打著圈圈,感覺到皮膚觸碰處,傳來輕微的發燙,燙得他的指尖癢癢的。這種感覺讓夜子瀾覺得有點微妙,不知道用什麽感覺去形容,就像是有點飄飄然?

正當他如履雲端的感覺漸漸明顯,讓他漸漸沈醉的時候,手上傳來更溫暖的溫度,竟是上官如蘭一把抓過了他的手,用兩手緊緊地握住,放在他的懷裏。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出事,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他目光如炬,眼神中閃爍著的熾熱,讓夜子瀾竟無法移開雙眼。

“咳咳……我們去那邊……走走?”夜子瀾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結巴了,向來都有魔界交際花之稱的他(Emmm……這交際花是對於人族而言,在魔族裏,因為他崇尚和平,所以並不怎麽受到魔族子民的喜愛),好像長這麽大,頭一回體會到了社恐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想說,但是又羞於啟齒。

“這次回來,木頭蘭,你好像不結巴了。”兩人步伐相同地靜靜走在洞中,吹著習習涼風,夜子瀾開口打破了沈默。看著山澗的泉水那頭,好像漸漸有了點光亮,夜子瀾才驚覺,此時兩人已經共同度過了一個夜晚,那黎明的光芒,宛如破土而出的新芽,一點點地變得明亮。

“走吧,不然等會要被發現了。”夜子瀾拉著他,生怕兩人這夜的荒唐被早晨巡視的弟子發現,畢竟,這可是碎星閣的地盤,嚴格來說,他們倆算是夜闖別人家後院?要是被人發現,說不定這名聲就塌了。他這具新身體名聲向來不好,倒也無所謂再糟糕點,可上官如蘭那可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要是名聲加個莫須有的汙點,總歸是讓他不太忍心。

“嗯。”山澗的這一端出口,似乎通向外界,還沒等夜子瀾反應過來,上官如蘭便再次拉起他的手,向山澗出口走去。

“啊!”

還沒等他們走到出口,一聲慘叫從洞外傳來,緊接著傳來數人倒地的聲響,似是巡視的弟子遭受到了襲擊。

數人倒地,卻只有一聲慘叫,來的人是個高手!

“走!”夜子瀾擡腳就要往洞外跑,可卻被上官如蘭猛地拉住了手臂。他回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木頭蘭。木頭蘭以往,可是仙家修士中少有的耿直,不假思索救人,不假思索幫人,一言不合對魔族大打出手,卻又護犢子般護著他們仙門弟子,不講理到讓夜子瀾感到腦闊疼。

如今,竟是要阻攔他出去救人?

“外面危險,你現在這身體不行。”上官如蘭回了一句,夜子瀾看向他的雙眼,那關切之意,快要從他的雙眼中滿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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