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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巒疊翠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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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巒疊翠藏身影

“沒事,我有自保的能力,放心。”夜子瀾從袖子裏摸索了半天,終於是掏出了一把,樣子看起來遭受了不少風吹雨打的扇子,他隨手將扇揚開,那看著糟糕透了的扇葉上,片片都透著淺淺的綠光。

“我還有好多把替換的,就算是來一座城的人,也不慌。”他洋洋自得地笑著,雖然如今重生修為算是廢了,可一身制作毒物的功夫還在,他制的毒,除了他自己以外,誰碰了沒有解藥都得倒在七步之內,而且這次有了陌上君的友情讚助,這樣的扇子,他少說弄了幾十上百把,全都在袖裏的乾坤袋藏得好好的呢!誰敢來犯,老子弄死他!

上官如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輕揚,似是不再為他擔憂,轉頭便飛速地朝著山澗的出口跑去。

夜子瀾緊隨著他出了山澗,山澗之外是一片郁郁蔥蔥的針葉林。

此刻夜色漸漸被晨曦的點點光亮所替代,朦膿間,可見出口不遠處,碎星閣的弟子,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借著微弱的亮光,可以看到他們的臉上,泛著點點或綠或紫的顏色。

“像是我族擅長用的毒,但卻又並不像。”夜子瀾上前翻了翻一個昏倒在地的弟子,用手夾著她的臉頰,打開了她的嘴。只見口腔裏滿滿紫色的毒液之色,可細看,毒液卻沒有沾染上那一口亮白的貝齒。毒,確是魔族慣用的毒,可這手法卻和魔族用毒的手法,有著根本的區別。

魔族用毒,向來是先襲骨血和臟腑,而後侵皮肉,這滿身綠紫,卻剩一口白牙,跟魔族用毒的習慣恰好相反。只不過,對於不熟悉魔族這點用毒習慣的人族而言,卻是沒什麽區別的。

也就是說,有人對碎星閣下手,卻將禍水刻意引向魔族。

“不是魔族所為。”上官如蘭曾為了了解夜子瀾,了解魔族,埋頭研究魔族習性多年,此時看著這些唇紫卻滿口白牙的弟子,他和夜子瀾的論斷是一樣的。

“究竟是誰,要如此刻意地挑起兩族的關系呢?木頭蘭你說,要是碎星閣倒下了,誰的得益最大?或者是,人魔兩族相鬥,誰的得益最大?”

碎星閣是特殊的修仙宗門,其門人都是女子,且都為人族與上古神族之一的星辰族的混血後代,知曉天機,擁有更改星軌,窺探未來的力量。是以,亦有人稱碎星閣為天機門。

如此知曉命運始終的門派,想要混入其中,並且下手都是極其不容易的,而且還要大費周章地,披著魔族的“皮”來行事,如此費心費力挑起兩族爭端,這背後的人,可算是有心了。

“難道說,這個幕後之人,被人族和魔族所唾棄?有這樣一號人物嗎?”

夜子瀾思來想去,也覺得哪怕是將他拉下聖君之位的赤瀾,也做不出此等事情,除非是什麽人,被人族和魔族同時所唾棄,對人魔兩族苦大仇深,不然費這老大勁做什麽?可除了前世的他,號稱“壞人界標桿”的堂堂九翎聖君,屬於人族深惡痛絕,魔族提起頭疼的存在外,他實在想不到有誰能有此殊榮。

是的,作為聖君時的夜子瀾,因為生而為魔,又是魔族之首,少不免在人族的眼裏,就是個壞人。偏生他又喜好吃食,還有琢磨各種毒術的興趣,時不時地,在人族的地界,吃空某個酒樓食肆,或是宗門的後廚,又或是瞧誰作惡看不過,用毒物給使點絆子什麽的,這不,壞人都不足以形容他在人族心中的地位,實為“防火防盜防夜子瀾,壞人標桿是也。”

而作為魔族之首,因為太喜歡擺爛,又不喜莫須有的爭鬥,不僅將魔族大小事務都丟給赤瀾打理,還丟下一紙“聖君令”,約束魔族上下,不得擅自大規模入侵人族地界,還得合族友愛,連族內兇鬥都被禁止,可謂是將生來喜好爭鬥的魔族,逼得憋出各種瘋病,可謂是“外人打不得,自己人揍著玩也不得,還當個屁球的魔啊!”

綜上所述,夜子瀾位極聖君之時,可謂是人人得而誅之,人見人厭,魔見魔嫌棄的存在。可就如此的他,都沒有生出這種挑撥兩族關系的念頭,如今卻有人這樣做了,這樣的人,得是有多慘?得是遭了多少罪,才有這樣的深惡痛絕的感悟啊?

“我不知道。按照常理,會挑起人魔兩族紛爭的,最大可能便是那位接替你的魔族新聖君,可這又並不是他歷來的作風。他向來看誰不順眼,都是直接打上門的。月華宮的分島之一,就因為他打上門,被轟塌了。為此,老宮主可是念叨了整整十年,指天發誓,和魔族勢不兩立的。”

上官如蘭搖了搖頭,他也想不到,究竟是何人物,居然要如此大費周章地,挑撥兩族關系。若是憎恨其中一方,大可以明目張膽直接就打了。畢竟自從更替了新聖君,人族和魔族之間的爭戰可沒少過。有好些時候,甚至是兩敗俱傷,血流成河。在如此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挑撥得兩族打個頭破血流的時刻,究竟還有什麽必要,繞這麽大個圈子來構陷加深兩族矛盾?

“赤瀾……他轟塌了月華宮的一座分島?”夜子瀾在位之時,和月華宮,因為上官如蘭的關系,可謂是難得的融洽。夜子瀾屬實想不通,赤瀾為何在他離世之後,要找月華宮洩和諧憤。

“據他所言,是因為過往,我們月華宮的弟子,將化出原身的他,當成了洗衣棒。然後,捶打了一宮上下的臟衣服,讓他的魔丹和臟腑幾乎碎裂。”上官如蘭說得真切,那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差點就讓夜子瀾忍不住笑噴了。

“噗~你是說你們宮門弟子,居然拿著一條蛇棍,當洗衣棒用?你們這對魔物相關的教育,也真是真是……”夜子瀾沒有說完整,只是默默舉起了一個大拇指。他擡頭與上官如蘭四目相對,正要接著討論這幕後的始作俑者,缺忽聞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似是有什麽人匆忙跑來。

還沒待他起身立定,身體失重感便再次傳來,上官如蘭竟一手抱過他,翻身上了這松針樹的頂。他的臉緊貼著他的胸和諧膛,隔著衣衫,聽著咚咚咚的心跳聲,饒是厚臉皮如夜子瀾,也免不了一番面紅耳赤。這被緊摟入懷的姿勢,實在是該死的暧昧,要是讓人看了去,豈不是得想入非非?

也不知是因為被抱得太緊,還是羞的,沒過多久夜子瀾就感覺渾身燥熱難耐,衣物摩挲間傳來的溫暖,讓他甚不自在。正想開口說話,卻見上官如蘭伸出食指,緊緊地抵在他的唇上,另一只手則撫上他的後背,輕輕地順著捋,似是安撫他躁動的情緒。

“該死,是魔族!居然趁著我閣不察,下此毒手!還好,姐妹們只是中毒昏了過去,氣息尚在。我等在此守著姐妹們,青兒你帶著曦夕她們幾個去閣裏稟報閣主,讓閣主安排有療愈之力的姐妹,來此救助。”

樹葉層層疊疊,讓站在樹頂的倆人無法看得真切,可聽著這清脆悅耳,又略帶熟悉的聲音,細細辨別,便可知道,正是有著仙門第一仙子之稱的,碎星閣的少閣主,花神雨。

仙門第一仙子,不僅因為貌美,更因為其可怕的實力。為了不被察覺躲藏在樹上,夜子瀾不自覺地,靠得上官如蘭更緊了,可以說幾乎整個人,如裏衣一般貼在了他的身上。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覺得身旁的人,軀體似乎變得僵硬起來。

“是,弟子領命。曦夕、曦清、曦秋,我們走。”幾個女弟子領命離開,留下花神雨和幾人守在原地。

天色開始漸漸明朗,清晨的陽光開始點點灑落下來,層層的松樹,在斑駁的樹影下,快要藏不住躲起來的倆人。

還沒曾思索好如何應對,下一秒,倆人就暴露了。

“樹上呆著不累嗎?何不下來一見。”幾個弟子走後,花神雨悠悠開口道。聽她的語氣,像是早就發現了倆人呆在樹上。

上官如蘭一手摟過夜子瀾的腰,帶著他,飄飄然地從樹上下來。

“哦?沒想到,竟是月華宮的貴客?實在是失禮了。”花神雨句句客氣,卻又語氣淩厲,說話間,眼中銀光流轉,一眨不眨地直盯著上官如蘭看。至於掛在他身上的某人,似是被直接無視了。

層層無形的靈力,籠罩在上官如蘭的神識中,可他並未反抗,因為他知道,花神雨這在動用星辰之力,推演他剛剛經歷的事情。正所謂清者自清,沒什麽好害怕的。

“沒想到兩位,還有如此情和諧趣,屬實是小女子見識淺薄了。只是,此刻已然天色大亮,兩位還在此熱切幽會,似是不妥吧?畢竟我這碎星閣,通閣上下都是冰清玉潔的女弟子,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拿來當自家後院,想耍什麽情和諧趣就耍什麽情和諧趣的。”花神雨捂嘴輕笑,用略微怪異的眼神掃了夜子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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