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

是在寢室，他一臉不耐煩，暴躁踢門要出去，仿佛這個寢室裏面只有他一個人。

我是被吵醒的，睜開眼睛，從被子裏探出頭來，看著在那像無頭蒼蠅，啊，不，是被控制的獅子一樣，想要掙脫束縛的出去的他。

我無力的敲了敲床邊的鐵柵欄，試圖引起他的註意“別敲了，下午上課的時候門才會開”

他回頭，看向上鋪的我。

清晰的看到他眼睛裏面的不服氣，我又躺下來，蒙上被子，“睡醒了，能出去，再折騰”

仿佛安靜了，這小孩真聽話。

我用力的接近強迫的讓自己不去想他的眼神，抓緊自己的被子。

忽的，被子被外力拉開，眼前是放大的他，離我很近，他的臉是無瑕疵的，猶如剝了殼的荔枝，他的眼睛很亮，“所以，學長，你出去過嗎？”

出去過嗎？當然是出去過的。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疤痕，一條是上次離開這，坐公交被抓到，回來有的。一條是…..

我突然想起來什麽，猛得推開他，也顧不得是上鋪還是下鋪，果然下一刻，沈重的鐵門從外面被打開。

逆光，黑色衣服，松了松自己的皮帶，擡頭看著床上一臉驚恐的我，還有坐在地上剛剛反應過來的他。

很疼，但是比起上次，我知道，他這次只是不高興，而不是我做錯什麽。

我換了身衣服，才去的教室，他坐在我旁邊。

輕輕戳了戳我的手臂，我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嘆口氣用眼神詢問，怎麽了？

是紙條。

“學長，你嘴角有血，他們打你了？”我搖搖頭，看著一臉無辜的他，在紙上寫著回覆“沒有，剛才上樓梯磕到嘴角了”我又覺得不好，添了一句“剛才推你不是有意的，宿舍有監控”

他的眼神從平靜轉為震驚，眼睛瞪得很大，又很氣憤。

挺好玩的。

“這是犯法的”他又寫下，然後遞給我。

我擡頭，皺眉看著他，真的好幼稚。

如果法律真的能夠約束一切行為，那還會有這所學校的存在嗎？

合法，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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