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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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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組

可以猶豫的時間很短。

事實上司酒酒只楞了一下,在理智做出選擇前,就已經沖了出去。

運輸器駛近的響聲終於引起了小男孩的註意,但他只是懵懂地擡頭看去,手甚至還抓著門前那個一晃就叮咚響的裝飾不放,無知無覺地又搖了搖。

運輸器已經到了眼前,司酒酒只來得及撲過去攬過他,拼盡全力地抱著小男孩往地上一滾,躲開了正面的撞擊,高速移動帶起的風還是像刀似的,割得她手臂生痛。

看到這一幕的路人都不由自主地叫了起來,司酒酒甚至能感覺到有東西從小腿上劃過。

但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劈頭蓋臉的風很快就消失,懷裏的小男孩動了動,司酒酒才慢慢睜開眼,發現小腿位置的褲子被劃破了。

傷口很淺,又過了一會,才有血一點點滲出。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松了口氣,剛掙紮著要爬起來,又猛地“嘶”地倒吸了口氣,麻麻的刺痛這時才清晰地浮現,

周圍終於有人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把她和小男孩扶起。

“謝……”

司酒酒剛想道謝,圍觀的人群便被人蠻橫地推開了,接著擠進來兩個人,一看到她的臉,就迅速拔出了武器。

周圍的人都是一驚,很快有人躲著走開了,其他人也迅速驚覺,眨眼就徹底散去,只剩下那被救下的小男孩,還傻楞楞地站在邊上看。

司酒酒瞥了小孩一眼,緩慢地舉起手,鎮定地說:“我跟你們回去。”

·

再次被帶回別墅院子,司酒酒又一次被綁住了手腳。

大概是因為之前的束縛帶上有切割痕跡,綁她的人換上了金屬鏈子,又把她手腕上的幹擾器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最後謹慎地把窗戶鎖上了。

【097:請宿主不要再輕舉妄動。】

司酒酒不甘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放心,我暫時做不出能融化金屬的藥。”

【097:能做也請謹慎行事!】

司酒酒不想理它。

但如今現在這個情況,她好像確實也想不出什麽辦法了。

而且,對方應該很快就會來找她。

果然又過了一會,房間外就響起了腳步聲,似乎有誰在外面說了些什麽,接著,門就開了。

來的還是個老面孔。

“小妹妹,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

連灩一如初見的嫵媚撩人,進來後掩了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司酒酒倒也沒有太意外,之前她就覺得,在樓下房間聽到的那個女聲有點耳熟。

“我是不太想再見,但看來貴方很執著啊。”

“既然知道我們志在必得,就不要浪費時間了。配方交出來,放你回去。”

司酒酒笑了:“這麽簡單?”

“本來就這麽簡單。我們想要的只是那個配方而已,你當初要是答應了我,哪有現在這麽多的事?”

連灩說著,看向司酒酒的小腿。“你說虧不虧?現在我麻煩,你也難受。”

被劃破的褲子上還沾著血,傷口沒有經過處理,但因為只是普通的擦傷,這麽一會,血已經止住了。

司酒酒也跟著看了一眼傷口,卻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你們就這麽把我從商業街上綁回來,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連灩知道她的意思,笑了,“難道我們還要問一問其他三家的意見,再綁人?”

如果是決心要對她下手,那確實是沒有必要。

司酒酒:“那如果我還是不想說呢?”

連灩神色不變:“那我大概只能做點更麻煩的事了。”

司酒酒沒有再說話,心卻一直沈了下去。

她一點都不相信連灩的話。

“巨鯨”為了得到解麻藥劑的配方,甚至不怕得罪其他各方勢力在商業街上動手,足以證明他們有多執著。

現在連灩還願意客客氣氣地跟她說話,恐怕真的只是怕麻煩而已。

畢竟能讓人自願說出來,肯定比嚴刑拷問要輕松得多。

司酒酒其實也並不在乎這一個配方。但對她來說,交出配方,下場只會比現在更可怕。

就連“雲崖”那樣口碑還不錯的星盜組織,最初想的也是買斷配方,甚至是把她招攬過去,以確保配方不被其他勢力掌握,“巨鯨”會不想獨占嗎?

真把她放回去,“巨鯨”會不擔心她用配方換取其他勢力幫忙報覆嗎?

不可能的。

司酒酒非常明白這一點。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連灩微微勾唇:“小妹妹,人有時候就是想太多了,反而容易害了自己。”

“但想得太少,可能怎麽死都不知……”

“啪”的一聲打斷了司酒酒的反駁,臉上熱辣辣地痛了起來,司酒酒卻忍不住笑了。

萬萬沒想到,連灩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如此沈不住氣。

可這正好給了她一個機會。

“我不想跟你談!”司酒酒努力讓自己顯得更惱羞成怒一點,“讓能做主的來跟我說。”

她沒忘記之前逃跑時,聽到的那個男聲。

雖然那人恐怕也不是什麽好的交涉對象,但那人話裏明顯的不滿,讓司酒酒直覺還有轉機。

“我就能做主。”連灩並不覺得自己動手有什麽問題,聽到司酒酒的話,只覺得她無理取鬧,“小妹妹,不要以為握著個配方,我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這世上能人可多著呢。”

司酒酒心中一動。

她想起了之前那男人話裏提到的“離小姐”。

所以,“離小姐”是制藥師嗎?

司酒酒還在這想著,但連灩已經等不下去了。

手腕上金屬鏈子被人狠狠一扯,司酒酒被帶得往前撲去,快要摔下床,才又被連灩拽著。

“你該不會還想著拖延時間會有人來救你吧?給我省點事,趕緊把配方交出來,還能讓你好受點。”

果然。

連灩的話更讓司酒酒確定自己的猜測。

往前撲倒又被鏈子拽住的姿勢並不舒服,但她沒有松口,反而提高了音量:“我不跟你談。”

連灩笑容消失了,拽著鏈子把她往床上摔,揚手又要打,房間的門卻突然開了。

連灩手上一頓。

門外有人走了進來,像是根本沒看見房間裏的千鈞一發,慢悠悠地問:“那你想跟誰談?”

連灩手上微松,司酒酒便狼狽地撲倒在床上,擡頭看去,才發現進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穿著她極其眼熟的西裝三件套,卻沒有一點紳士的氣息。

聲音正是她之前逃跑時聽到過的男聲。

心裏其實並沒有底,但司酒酒臉上依舊鎮定,挑了挑眉,問那人:“你能做主?”

連灩似乎有些急了:“柏陽,這是我的事!”

男子卻根本不看她,只笑瞇瞇地問司酒酒:“我能做主的話,你要跟我談?”

司酒酒一臉天真地反問:“你也想要配方?”

“當然。”

連灩忍不住又叫了一聲:“柏陽!”

那叫柏陽的男子擡手堵了她的話,目光沒有從司酒酒身上離開。

“我想要你手裏的配方,你有什麽要求嗎?我能做主。”

連灩顯然不想放棄:“你不能這樣!”

柏陽皺眉:“我可以。”

“你……”

連灩還要再說,門卻又一次被人打開了。

連灩的無名火頓時撒到了門外的人頭上:“怎麽回事!”

那人被她一喝,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硬著頭皮匯報:“陽哥,灩姐,行政組來人了!”

連灩臉色頓時一變,柏陽的目光也晃了晃:“來幹什麽?”

“說是,有急事想請你們幫忙。”

柏陽:“什麽急事,來的是誰?”

“好像是要找人,來的是樓副。”

柏陽終於微微蹙了眉頭,看向連灩:“你去?”

司酒酒不確定兩人之間級別高低,但估計他們肯定有明確的分工,因為連灩看起來雖然不樂意,卻沒有拒絕,只是又看了她一眼,最後忿忿地出了房間。

門又一次被關上,柏陽重新露出了微笑:“那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一談了。”

司酒酒沒有馬上回答。

她還在想剛才那人匯報的話。

雖然不知道“樓副”是什麽人,但從常理推斷,大概是副手一類的身份地位,加上柏陽和連灩聽到後都變了臉色,連灩更是親自去接待,顯然這個人在行政組地位不低。

關鍵是,他來找人。

這就很微妙了。

這種時候,行政組的人跑到“巨鯨”的老巢,請他們“幫忙”找人,聯系到自己是在去晴安藥店交貨後被綁走的,司酒酒很難不把這件事跟自己關聯起來。

但,行政組會特地為了她來嗎?為什麽?

可惜柏陽沒有給她更多的思考時間。

“你不是要換人談嗎?我來了,你卻不說話,未免有些不禮貌吧?”

司酒酒沒有馬上回答,掙紮著坐了起來,才慢悠悠地回答:“我這不是看你們好像遇到了什麽突發事件,給你留點思考的空間嗎?”

柏陽笑了:“我有什麽需要思考?”

“比如,行政組的人是為什麽來?”

“你想說,是為了你嗎?”

司酒酒:“難道不是?”

柏陽沒有順著話趕話地說下去,只是不置可否地又笑了笑:“看來,你還不太了解行政組啊。”

司酒酒心中微沈。

她確實不太了解行政組的行事。

之前她接觸過的行政組的人,也就是那個來收管理費的,還有就是在晴安藥店裏見到的制藥師。其他的,真要論起來,就連晴安藥店的老板,都不算是行政組的人。

她的反應似乎讓柏陽覺得非常有趣。

“小姑娘,我告訴你吧,就算樓敬山真的是為你而來,他既然選擇客客氣氣地從正門進來,就絕不會跟我們翻臉。”

柏陽看著她,“所以,勸你還是不要對行政組抱太大的期望,指望他們,不如跟我合作。”

司酒酒聽出了他的暗示。

“如果我只把配方告訴你,你能保護我?”

柏陽眉尖挑了挑,突然湊近,笑容裏多了一分暧昧:“我本來就只想要配方。”

這笑容讓司酒酒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我可以給你配方,但……”她盯著柏陽,直到柏陽識趣地退回去,才繼續往下說,“我要先離開這裏。”

柏陽笑了:“我聽說過,你有個不錯的護衛。”

司酒酒加碼:“如果你答應,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的東西。”

“比如?”柏陽的眼神幾不可察地變了變。

司酒酒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努力往床邊挪了挪,嘴裏抱怨:“你們這看起來就不像是要好好談的。”

柏陽看著她挪了半天,終於上前給她解開了腳上的鏈子,扶著她坐好後,手卻沒有馬上松開。

司酒酒心裏的警報更響,但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窗,又若無其事地忍了下來。

雖然她確實不了解行政組,但柏陽的反應也讓她越發確定,行政組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為她而來的。

也許行政組真的不會輕易跟“巨鯨”翻臉,只要連灩能糊弄過去,他們絕不會硬闖。

但同時,行政組既然選擇上門,就代表他們必有所求。

加上她本就住在下三街,按理來說可以算是行政組庇護的住民,又是在晴安藥店後門被綁走的,如果有合理的借口,行政組未必會袖手旁觀。

所以,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給行政組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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