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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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夜晚
雖然葉嵐極力婉拒成為格爾其娜的後宮之一，但對方完全不顧她的想法。
“進我的後宮，你可以睡在我這裏，不進我的後宮，就要睡牢房了，你選一個？”
格爾其娜就像逗小貓一樣，半裸著身子趴在虎皮大床上，媚眼如絲，笑得如同希臘女神，勾勾手指邀請葉嵐。
葉嵐抱著前胸，搖搖頭：“我選進你後宮，但不睡你的帳篷行不行？不要逼太緊嘛……”
“哦？南梁人果然含蓄……那好吧。”格爾其娜今天也累了，便沒再強迫，揮揮手讓仆人帶她去了隔壁帳篷。
葉嵐躺在床上卻並沒有睡著，她還在思考剛剛君婿的聲音，到底是不是她幻聽。
這裏距離涼州不過百十公裏，是仇池與南梁的邊界線，但葉嵐觀察軍帳的人員，卻並不沒有許多士兵，所以格爾其娜應該不是和南梁對戰的主要力量，那麽主力在哪裏呢？為什麽公主會親自帶隊去偷襲軍營呢？
她輾轉反側，思緒紛飛，實在睡不著，便翻身準備起床，結果突然見一個黑影蹲在自己的床前，嚇得她剛要大喊，就被黑影捂住了嘴。
“是我。”
葉嵐瞪大了眼睛，黑暗裏逐漸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仍然一身仇池裝扮的蕭鴻越。
想起白天的事，她又覺得心裏堵得慌，直接拽過他的手用牙狠狠一咬。
“嘶！疼！”
蕭鴻越低哼一聲，伸手輕輕扣住葉嵐的兩頰，把自己的手從她的嘴裏奪出來，“你屬狗的啊，怎麽見面就咬我！”
葉嵐直接小拳頭捶打蕭鴻越的胸口，氣咻咻道：“你丫不是失憶了嗎？你不是要報恩公主嗎？你不是要以身相許嗎？啊？”
對方悶笑一聲，兩手握住葉嵐的手，黑暗裏的雙眸如同星光閃爍。
“你吃醋了？”
“想得美！誰吃醋了！”葉嵐掙紮開雙手，翻了個白眼扭過頭。
“就知道你嘴硬。”
蕭鴻越說完這句話，便伸手擁抱住了葉嵐。
葉嵐被他抱住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本以為自己會抵觸，卻並沒有，而是有種莫名的心安。
可能這段時間輾轉了多個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吧，所以見到熟悉的人難免會有種依賴的心理吧……稍微抱一下，也沒事吧。
葉嵐理性地為自己的感受做了個理性的分析，身體便沒有動，任由對方抱著。
蕭鴻越本來是小心試探，沒想到葉嵐難得沒有推開他，他十分激動，心臟咚咚直跳。
沒有點燈的帳篷裏十分靜謐，只有外頭偶爾響起的幾聲蟲鳴打破寂靜。
視線的黑暗帶來觸覺的無限放大，葉嵐的耳畔傳來對方越來越明顯的心跳聲，蕭鴻越懷裏的柔軟溫熱的觸感令人眷戀。
他忍不住更用力了往懷裏緊擁了兩分，卻換來葉嵐朝他脖子的狠狠一掐。
“抱歸抱，不準用力，不然掐死你。”
充滿威脅意味的話十分煞風景地打破了暧昧的氣氛，蕭鴻越嘴角下撇，有些委屈。
“我不用力好了吧……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總是欺負我。”
“得寸進尺是不是？”葉嵐哼了一聲，這廝最會裝可憐，她才不上當呢！
兩個人抱了一會，葉嵐想到現在身處還是仇池軍營，便一把推開對方，點起一盞小油燈，準備和他先說正事。
“我說，蕭鴻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不是失憶了嗎？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成了仇池公主的君婿了呢？”
微弱的燭光下，二人相望。
蕭鴻越的喉結動了動，回味著懷中馨香的觸覺，有些可惜這擁抱的時間太短了，回答的語氣也帶上一絲怨念。
“仇池一戰，我中了敵人的毒針，掉進了池河裏，後來被公主相救，我發現她是仇池達瓦王的女兒，便假裝失憶偽裝傷兵留在這裏，等著伺機行動……結果沒想到，你一來就差點暴露了我的真實身份。”
“我又不知道你是假裝失憶……”
葉嵐有些底氣不足，便岔開話題道：“那你怎麽就成了公主的君婿？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用騙我那一套又去騙公主！什麽以身相許，你是不是跟每個救你的姑娘都這麽說啊？”
“我哪有騙你啊嵐嵐，那是權宜之計，公主都要殺我了，我不得表表忠心麽？”
蕭鴻越刮了一下葉嵐的鼻頭，情意款款地望著她：“我說過的話都是真的，絕對沒有騙過你，我的皇後之位只有你，我所愛的人也只有你。”
聽面前人如此赤裸裸地表白，葉嵐頓時面紅耳赤，好在夜色裏看不太出來。
“你要是真嫁給那公主，南梁可就沒你的份了，到時候看你還什麽皇後之位，哼！”
聽了這話，蕭鴻越揉了揉自己的手，無奈道：“難怪你咬人這麽疼，原來這麽嘴硬啊！”
“哼！”葉嵐伸出雙手掐著對方的臉往兩邊拉，雖然瘦得沒什麽肉，但也能擰兩下過過癮，“我不光嘴硬，我還手硬呢！”
“停停停，別鬧了別鬧了。”蕭鴻越齜牙咧嘴地拽開葉嵐的手，一邊倒吸氣一邊揉弄臉頰，這小妖精可真是折磨人啊！
“你這對我一番質問一番折磨的，我還沒問你呢，蕭懷鎮和你是怎麽回事？蓬萊閣閣主就是他吧？你們倆在玄妙觀發生什麽了？”
蕭鴻越的話裏雖然依然充滿了濃濃的醋味，但卻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沖動地質問，葉嵐眉頭一挑，瞬間想起來忠王之前說過的話。
“是忠王說的？他說什麽了？”
“就……就說你和蕭懷鎮在玄妙寺見面……”蕭鴻越聲音模模糊糊的，並不清楚。
葉嵐很難不猜測忠王估計說了什麽難聽話，便抱住蕭鴻越的腦袋，掰過來朝著自己道：“你信忠王的話？”
“當然不信！我當時恨不得殺了他，只是礙於戰前不想打擊士氣……準備回頭找他算賬來著。”蕭鴻越義正言辭地向葉嵐證明自己絕對沒有懷疑的意思。
“哼，這還差不多。”
葉嵐放開他，便把自己和蕭懷鎮如何相識、玄妙觀以及忠王站隊的事情簡單地交代了一遍，接著道：“所以忠王這種‘黑吃黑’的小人，絕對不能深交。”
蕭鴻越聽完後，沈吟道：“我自是明白。”
葉嵐看了眼他，又道：“既然我都說明白了，所以你也不要懷疑我。我和……平帝只是朋友關系，而且他身體不好，估計也活不長久，所以……你能不能……饒他一命？”
蕭鴻越不明白葉嵐為何會用“饒他一命”這四個字，就好像他才是上位者——明明蕭懷鎮才是手捏天下人性命的皇帝。
但是他並沒有多想，只是低頭沈思，如果葉嵐不認識皇帝，他便覺得殺了這兄長也無妨，可現在葉嵐不但認識，還與其是朋友，他倒不能對皇帝下殺手了……
蕭鴻越望著葉嵐坦蕩的眼神，自然相信她對皇帝並無私情，但心裏總是酸不溜秋的。
自己喜歡的女人當著自己的面為別的男人求情，這擱誰都不能平心靜氣吧？
“蕭鴻越，你答應我好不好？我知道你要帝位，但是能不能別……別殺太多人？”
皇位相爭不死人是不可能的，讓蕭鴻越不殺人也是不可能的，葉嵐不是那種聖母心泛濫的傻白甜，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他少沾點血。
美人開口，英雄豈能拂意？再說了，就平帝那病秧子的樣，他有的是辦法讓他“退位讓賢”，他雖然可以饒他一命，但不代表不會折磨他。
於是，蕭鴻越對葉嵐一笑，輕巧道：“我答應你，不會動他。”
……
葉嵐總覺得蕭鴻越這笑容有一點不對勁，但既然得到了對方的承諾，她便達到了目的，也沒什麽好說的。
油燈燒了半碟，葉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便想打發蕭鴻越回去睡覺，誰想這廝臉皮賊厚，居然說要在這帳篷裏呆著，陪她一起。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蕭鴻越你的聖賢書讀到哪裏去了？”
葉嵐用指頭戳了戳他的腦殼，拉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本君子行得正坐得直，絕非宵小之輩，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等你睡著，我就離開了。”
蕭鴻越滿臉冤枉，天知道他真沒有壞心，就是怕自己的心上人在這仇池之地不安全。
“哼哼，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蕭大公子還是註意點的好！”
葉嵐才不信他的話，就算他沒動那些個心思，但也絕對不老實，每次和她在一起，又是摸手又是抱的，萬一哪天擦槍走火怎麽辦？
況且公主還在隔壁帳篷呢，要是來個突擊檢查，她和蕭鴻越這叫什麽，公主的君婿和後宮攪和在一起了？不殺了他倆才怪呢！
葉嵐朝蕭鴻越踹了一腳，讓他趕緊走。蕭鴻越本來還想再掙紮一下，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連忙一把捂住葉嵐的嘴巴。
“噓！有人！”
葉嵐也聽到了聲音，卻不是腳步聲，而是一些什麽東西飛速從帳篷外面飛過去的聲音……
“你不要出來，我去看看。”
蕭鴻越放開葉嵐，囑咐了這一句，便掀開帳篷左右張望了一下，閃身出去。
葉嵐從床上翻下來，悄悄掀起簾子的一角，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只見外面的天空閃爍著無數的“星火”，正不斷地落下來，那“星火”落下的位置，就是白日見過的慶典的場地。
零星幾顆落在了葉嵐不遠處的草地上，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星火”分明是正在燃燒的弓箭尾羽。
這時，主帳篷裏突然竄出來一匹白馬，幾乎以飛躍的姿勢落地，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出去，上面馭馬之人正是格爾其娜。
“敢破壞我的婚禮！所有人跟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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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我的後宮，你可以睡在我這裏，不進我的後宮，就要睡牢房了，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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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嵐抱著前胸，搖搖頭：“我選進你後宮，但不睡你的帳篷行不行？不要逼太緊嘛……”
“哦？南梁人果然含蓄……那好吧。”格爾其娜今天也累了，便沒再強迫，揮揮手讓仆人帶她去了隔壁帳篷。
葉嵐躺在床上卻並沒有睡著，她還在思考剛剛君婿的聲音，到底是不是她幻聽。
這裏距離涼州不過百十公裏，是仇池與南梁的邊界線，但葉嵐觀察軍帳的人員，卻並不沒有許多士兵，所以格爾其娜應該不是和南梁對戰的主要力量，那麽主力在哪裏呢？為什麽公主會親自帶隊去偷襲軍營呢？
她輾轉反側，思緒紛飛，實在睡不著，便翻身準備起床，結果突然見一個黑影蹲在自己的床前，嚇得她剛要大喊，就被黑影捂住了嘴。
“是我。”
葉嵐瞪大了眼睛，黑暗裏逐漸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仍然一身仇池裝扮的蕭鴻越。
想起白天的事，她又覺得心裏堵得慌，直接拽過他的手用牙狠狠一咬。
“嘶！疼！”
蕭鴻越低哼一聲，伸手輕輕扣住葉嵐的兩頰，把自己的手從她的嘴裏奪出來，“你屬狗的啊，怎麽見面就咬我！”
葉嵐直接小拳頭捶打蕭鴻越的胸口，氣咻咻道：“你丫不是失憶了嗎？你不是要報恩公主嗎？你不是要以身相許嗎？啊？”
對方悶笑一聲，兩手握住葉嵐的手，黑暗裏的雙眸如同星光閃爍。
“你吃醋了？”
“想得美！誰吃醋了！”葉嵐掙紮開雙手，翻了個白眼扭過頭。
“就知道你嘴硬。”
蕭鴻越說完這句話，便伸手擁抱住了葉嵐。
葉嵐被他抱住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本以為自己會抵觸，卻並沒有，而是有種莫名的心安。
可能這段時間輾轉了多個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吧，所以見到熟悉的人難免會有種依賴的心理吧……稍微抱一下，也沒事吧。
葉嵐理性地為自己的感受做了個理性的分析，身體便沒有動，任由對方抱著。
蕭鴻越本來是小心試探，沒想到葉嵐難得沒有推開他，他十分激動，心臟咚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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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的黑暗帶來觸覺的無限放大，葉嵐的耳畔傳來對方越來越明顯的心跳聲，蕭鴻越懷裏的柔軟溫熱的觸感令人眷戀。
他忍不住更用力了往懷裏緊擁了兩分，卻換來葉嵐朝他脖子的狠狠一掐。
“抱歸抱，不準用力，不然掐死你。”
充滿威脅意味的話十分煞風景地打破了暧昧的氣氛，蕭鴻越嘴角下撇，有些委屈。
“我不用力好了吧……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總是欺負我。”
“得寸進尺是不是？”葉嵐哼了一聲，這廝最會裝可憐，她才不上當呢！
兩個人抱了一會，葉嵐想到現在身處還是仇池軍營，便一把推開對方，點起一盞小油燈，準備和他先說正事。
“我說，蕭鴻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不是失憶了嗎？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成了仇池公主的君婿了呢？”
微弱的燭光下，二人相望。
蕭鴻越的喉結動了動，回味著懷中馨香的觸覺，有些可惜這擁抱的時間太短了，回答的語氣也帶上一絲怨念。
“仇池一戰，我中了敵人的毒針，掉進了池河裏，後來被公主相救，我發現她是仇池達瓦王的女兒，便假裝失憶偽裝傷兵留在這裏，等著伺機行動……結果沒想到，你一來就差點暴露了我的真實身份。”
“我又不知道你是假裝失憶……”
葉嵐有些底氣不足，便岔開話題道：“那你怎麽就成了公主的君婿？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用騙我那一套又去騙公主！什麽以身相許，你是不是跟每個救你的姑娘都這麽說啊？”
“我哪有騙你啊嵐嵐，那是權宜之計，公主都要殺我了，我不得表表忠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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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嫁給那公主，南梁可就沒你的份了，到時候看你還什麽皇後之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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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葉嵐伸出雙手掐著對方的臉往兩邊拉，雖然瘦得沒什麽肉，但也能擰兩下過過癮，“我不光嘴硬，我還手硬呢！”
“停停停，別鬧了別鬧了。”蕭鴻越齜牙咧嘴地拽開葉嵐的手，一邊倒吸氣一邊揉弄臉頰，這小妖精可真是折磨人啊！
“你這對我一番質問一番折磨的，我還沒問你呢，蕭懷鎮和你是怎麽回事？蓬萊閣閣主就是他吧？你們倆在玄妙觀發生什麽了？”
蕭鴻越的話裏雖然依然充滿了濃濃的醋味，但卻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沖動地質問，葉嵐眉頭一挑，瞬間想起來忠王之前說過的話。
“是忠王說的？他說什麽了？”
“就……就說你和蕭懷鎮在玄妙寺見面……”蕭鴻越聲音模模糊糊的，並不清楚。
葉嵐很難不猜測忠王估計說了什麽難聽話，便抱住蕭鴻越的腦袋，掰過來朝著自己道：“你信忠王的話？”
“當然不信！我當時恨不得殺了他，只是礙於戰前不想打擊士氣……準備回頭找他算賬來著。”蕭鴻越義正言辭地向葉嵐證明自己絕對沒有懷疑的意思。
“哼，這還差不多。”
葉嵐放開他，便把自己和蕭懷鎮如何相識、玄妙觀以及忠王站隊的事情簡單地交代了一遍，接著道：“所以忠王這種‘黑吃黑’的小人，絕對不能深交。”
蕭鴻越聽完後，沈吟道：“我自是明白。”
葉嵐看了眼他，又道：“既然我都說明白了，所以你也不要懷疑我。我和……平帝只是朋友關系，而且他身體不好，估計也活不長久，所以……你能不能……饒他一命？”
蕭鴻越不明白葉嵐為何會用“饒他一命”這四個字，就好像他才是上位者——明明蕭懷鎮才是手捏天下人性命的皇帝。
但是他並沒有多想，只是低頭沈思，如果葉嵐不認識皇帝，他便覺得殺了這兄長也無妨，可現在葉嵐不但認識，還與其是朋友，他倒不能對皇帝下殺手了……
蕭鴻越望著葉嵐坦蕩的眼神，自然相信她對皇帝並無私情，但心裏總是酸不溜秋的。
自己喜歡的女人當著自己的面為別的男人求情，這擱誰都不能平心靜氣吧？
“蕭鴻越，你答應我好不好？我知道你要帝位，但是能不能別……別殺太多人？”
皇位相爭不死人是不可能的，讓蕭鴻越不殺人也是不可能的，葉嵐不是那種聖母心泛濫的傻白甜，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他少沾點血。
美人開口，英雄豈能拂意？再說了，就平帝那病秧子的樣，他有的是辦法讓他“退位讓賢”，他雖然可以饒他一命，但不代表不會折磨他。
於是，蕭鴻越對葉嵐一笑，輕巧道：“我答應你，不會動他。”
……
葉嵐總覺得蕭鴻越這笑容有一點不對勁，但既然得到了對方的承諾，她便達到了目的，也沒什麽好說的。
油燈燒了半碟，葉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便想打發蕭鴻越回去睡覺，誰想這廝臉皮賊厚，居然說要在這帳篷裏呆著，陪她一起。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蕭鴻越你的聖賢書讀到哪裏去了？”
葉嵐用指頭戳了戳他的腦殼，拉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本君子行得正坐得直，絕非宵小之輩，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等你睡著，我就離開了。”
蕭鴻越滿臉冤枉，天知道他真沒有壞心，就是怕自己的心上人在這仇池之地不安全。
“哼哼，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蕭大公子還是註意點的好！”
葉嵐才不信他的話，就算他沒動那些個心思，但也絕對不老實，每次和她在一起，又是摸手又是抱的，萬一哪天擦槍走火怎麽辦？
況且公主還在隔壁帳篷呢，要是來個突擊檢查，她和蕭鴻越這叫什麽，公主的君婿和後宮攪和在一起了？不殺了他倆才怪呢！
葉嵐朝蕭鴻越踹了一腳，讓他趕緊走。蕭鴻越本來還想再掙紮一下，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連忙一把捂住葉嵐的嘴巴。
“噓！有人！”
葉嵐也聽到了聲音，卻不是腳步聲，而是一些什麽東西飛速從帳篷外面飛過去的聲音……
“你不要出來，我去看看。”
蕭鴻越放開葉嵐，囑咐了這一句，便掀開帳篷左右張望了一下，閃身出去。
葉嵐從床上翻下來，悄悄掀起簾子的一角，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只見外面的天空閃爍著無數的“星火”，正不斷地落下來，那“星火”落下的位置，就是白日見過的慶典的場地。
零星幾顆落在了葉嵐不遠處的草地上，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星火”分明是正在燃燒的弓箭尾羽。
這時，主帳篷裏突然竄出來一匹白馬，幾乎以飛躍的姿勢落地，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出去，上面馭馬之人正是格爾其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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