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格爾其娜與納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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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格爾其娜與納洛
葉嵐聽話地躲在帳篷裏，一聲不出。
外面打打殺殺的聲音一直持續到天亮才停下，她是被蕭鴻越搖醒的。
“嵐嵐，醒醒，醒醒。”
葉嵐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入目便是蕭鴻越沾染了些塵土的臉。
她呆了呆，才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頓時清醒過來。
“嵐嵐，我真佩服你，這種情況下都能睡著，看來我是白擔心了。”
蕭鴻越本以為葉嵐會害怕恐懼提心吊膽一整夜，所以他掃清戰場後就火急火燎往回趕，沒想到回帳篷一掀門簾就看到她躺在地上睡著了。
他擔心地試了試葉嵐的額頭，幸好地毯和她裹的被子夠厚，帳篷也沒破損漏風，她這麽睡了半宿竟沒傷寒。
“嘿嘿，我是沒心沒肺沒煩惱嘛！話說，昨晚到底咋回事？南梁反擊了？”葉嵐抻了個懶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蕭鴻越伸手幫她捏了捏後頸，扶她起來道：“昨夜不是南梁來襲，是納洛。”
“納洛？誰啊？”葉嵐沒聽過這個名字。
“納洛是仇池君王唯一的兒子，是格爾其娜公主的庶弟。”
“姐弟？那他為什麽要來攻擊姐姐的軍營？”
葉嵐看蕭鴻越這樣，估計昨晚應該是公主這邊贏了，不然他早帶著自己跑了吧。
蕭鴻越一邊給葉嵐披上外套，一邊解釋道：“說來話長，等會見了公主，再細說。”
“啊？要見公主？她找我有什麽事？不會……”
葉嵐忍不住抱胸防備，這公主昨晚剛出去對敵，現在又要召叫她，是打了勝仗準備“慶祝”嗎？
“到了就知道了。”
蕭鴻越見葉嵐這個反應，忍不住想賣個關子。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能讓葉嵐緊張害怕的人，連太後忠王她都不怕，沒想到居然怕一個敵國公主。
葉嵐哪裏知道蕭鴻越心裏的算盤，只以為公主對她還有意思呢。
她下意識地抓著蕭鴻越的手腕，讓他護著點自己，順帶吐槽：“我說你平時瞎吃飛醋，這會兒怎麽不吃公主的醋？難道你不怕她把我真收進後宮麽？”
“公主是女的，你也是女的，我吃什麽醋？她把你收進後宮應該只是嚇唬嚇唬你罷了。”
聽蕭鴻越這麽說，葉嵐白了他一眼：“沒見識的家夥，女人也很危險懂不懂？”
“不懂，嵐嵐告訴我？”
“……哼，不告訴你！”
葉嵐可不敢在這種封建時代大放什麽同性戀的厥詞，先不說老古董聽不聽得懂，萬一蕭鴻越上心了，真吃起來女人的醋……算了吧，他吃男人的那幾次醋就已經夠煩的了。
二人拌拌嘴，同行而至，不一會兒便到了慶典場地旁的一處新帳篷，主帳昨晚已經被公主縱馬給踏爛了。
見到格爾其娜，她的目光落在蕭鴻越和葉嵐的中間，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上。
葉嵐見狀，立刻反射性地甩開蕭鴻越。
……怎麽有種出軌被抓的心虛感？葉嵐清了清嗓子，才把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排解開。
“公主……您沒什麽事吧？”
看格爾其娜身上有些破破爛爛的衣服和遍地燒成焦黑的土地，這婚禮慶典看來是白弄了，全被昨晚的帶火羽箭給燒沒了。
格爾其娜碧綠的貓眼盯了葉嵐一會兒，才冷聲道：“無事。”
氣氛有些冷，葉嵐不知道為何格爾其娜的神情狀態突然變了，明明昨天還是個肆意散漫愛笑的魅惑美人，今天卻突然冷冰冰的了。
難道是看到自己和蕭鴻越在一起，生氣了？還是說因為被親弟弟偷襲，生氣了？
葉嵐正在想怎麽開口，就聽格爾其娜接著說道：“蕭鴻越，你的條件，我答應。”
條件？
葉嵐內心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她看向蕭鴻越，希望對方給自己解答，但格爾其娜先開口道：“小情人，你還記得上次玄妙觀一見嗎？”
葉嵐想起那兩次刺殺，點點頭道：“當然記得。”
“那你有沒有覺得奇怪的地方？”
葉嵐想了想，其實她還真奇怪一件事，明明第一次刺殺是下屬，第二次刺殺卻親自動手。
“公主，為何你會親自去刺殺呢？”
格爾其娜微微一笑，“你果然敏銳。君婿……蕭鴻越跟你說過納洛吧？”
葉嵐點頭，格爾其娜同父異母的弟弟嘛，這個剛剛蕭鴻越交代過了。
格爾其娜起身背起手，來回慢慢踱步，講述了自己和納洛之間的恩怨。
仇池君王只有兩個孩子，一個是王後生的女兒，也就是公主格爾其娜；一個是寵妃生的兒子，也就是王子納洛，都是老來得子，寵愛有加。
原本姐弟倆也算是相處和睦，直到王後和寵妃先後去世，仇池君王日漸衰老，面臨傳位的問題。
按照仇池國的傳統，王子和公主都有繼位權，所以仇池君王便做了個決定，誰先刺殺南梁皇帝，或者誰先攻下南梁便可以繼承王位。
兩個選項擺在面前，一看就是刺殺南梁皇帝更快，所以格爾其娜先後進行了兩次刺殺，第一次刺殺失敗便自己親自動手了，然而再次失敗。
更沒想到的是，納洛兩個選項都沒有選，他作出了最令人齒寒的選擇，想要殺死自己的姐姐格爾其娜。
葉嵐喃喃道：“所以，納洛可能是覺得殺死競爭對手，比千裏迢迢去殺一國君主更容易吧？”
“他想殺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力！”格爾其娜冷哼。
葉嵐在格爾其娜的講述時，不住地偷瞄蕭鴻越的反應，因為她覺得這仇池姐弟倆和蕭氏兩兄弟之間的故事有點像。
同樣是兄弟姐妹間的爭權奪勢，同樣是你死我活的明槍暗箭。
帝位只有一個，有我沒你。
蕭鴻越幫助格爾其娜的原因……會不會也是因為想到了自己？太後和納洛的想法本質是一樣的，都是想殺死唯一的競爭對手。
葉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蕭鴻越察覺到，以為她不舒服，擔心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冰涼。
格爾其娜看到他倆之間的小動作，眼神裏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又消散。
“小情人，我和蕭鴻越已經達成協議，明日我倆帶兵討伐納洛，若成功便放你們回南梁。”
“若失敗呢？”葉嵐緊張地握起手。
“失敗？失敗自然就是死了，到時候蕭鴻越就得到陰間去等你了。”
格爾其娜突然惡趣味地一笑，“對了，蕭鴻越若是跟我一塊死了，你倒是可以回去找你的皇帝哥哥了呢！”
……
葉嵐明顯感覺到自己被蕭鴻越握住的那只手一緊，她立刻反握住對方，手指輕輕拍他的手背兩下安撫。
這公主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她好不容易安撫住蕭鴻越這個醋缸，又說些“挑撥離間”的話……
“我不會失敗的，就算死了，我也會化作孤魂野鬼纏著嵐嵐一輩子。”
蕭鴻越看向葉嵐，眼神沈沈道：“別想去找那病秧子。”
……兩位大神，我真服了，你倆幹脆一對兒算了，一個比一個狠。葉嵐雖然心裏吐槽，但面上對蕭鴻越依然是“情意綿綿”的笑著。
格爾其娜懶得看這倆人“秀恩愛”，打發他們出去，等晚上便出發去納洛營帳。
回自己帳篷的路上，葉嵐想松開蕭鴻越的手沒成功，反而被對方死死地鉗制住，緊緊地握在手心裏。
感受到蕭鴻越掌心粗糙的薄繭，葉嵐只能放棄掙紮，任由對方握著，她打量身旁的人，突然發現他長高了許多。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的時候，他倆還差不多高來著，現在蕭鴻越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了，原本瘦削單薄的軀體不知何時變得壯碩了些，寬闊的肩膀撐起沈重的鎧甲，透過衣料能看到胸肌的輪廓……
被葉嵐的目光盯著，蕭鴻越疑惑地回頭，只見她撇過頭咳嗽兩聲，耳朵梢染上一抹紅色，但嘴巴裏問出來的話卻是一本正經。
“你們怎麽都喜歡大晚上去攻擊對方陣營？”
“一是趁對方還未修養過來，乘勝追擊；二是夜晚作戰好行動，對方料想不到。”
葉嵐點頭，這些兵法軍事她不懂，也懶得細研究，只是覺得突然有點心累。
“打仗好累。”
蕭鴻越聽到身邊人這句落寞的話語，心中微微一疼，他從一開始便發現葉嵐瘦了許多，身上還有些擦傷。
他問過葉嵐，可是她不願意多說，只說是來涼州的路上不小心遇到了劫匪。
他也猜測過，是不是太後對將軍府做了什麽，但葉嵐不說，他便也不能問，只好作罷。
反正等回帝京，他總能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夜，蕭鴻越與格爾其娜一起攻擊了納洛軍營，葉嵐給將軍報平安的消息也順利抵達。
整整一夜未睡的葉嵐，等到天邊破曉才等到蕭鴻越他們回來。
“公主呢？怎麽沒有一起回來？”
“她帶著納洛去見仇池君王了，我們回去吧。”蕭鴻越的笑容輕松了許多，“我們回涼州。”
葉嵐點頭，“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等回涼州見了爹爹，我們再議。”
天光灑在戈壁灘上，格爾其娜騎著自己愛駒往父親的軍營行進，身後的囚車拉著昏迷的納洛。
她看著天邊七彩的雲霞，突然想起救了蕭鴻越的那日好像也有過這樣的天空。
“蕭鴻越，你真不願做我的君婿？”
臨別前，她再一次拉住了蕭鴻越的衣袖，試圖挽留。
蕭鴻越只是淡淡一笑，輕輕拂開她的手，“公主，您會遇到更好的人。”
格爾其娜收回手，冷哼一聲：“我看小情人並不愛你，何苦呢？你留在仇池，我可以給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蕭鴻越的眼睛回望南梁的方向，眼底被雲霞染上了琥珀的眼色。
“我相信嵐嵐是喜歡我的。”
“死腦筋。”格爾其娜見他這副模樣，知道自己在說也無用。她堂堂一名公主，開口挽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既然對方不領情，那就算了。
她轉頭招呼身後的下屬們綁好納洛跟上，緊了緊馬韁繩，望著天邊道：“懶得跟你浪費時間，記得幫我跟小情人帶一聲平安，可能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對方點頭：“保重。”
格爾其娜最後看了一眼蕭鴻越，隨後瀟灑地轉身，縱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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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了呆，才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頓時清醒過來。
“嵐嵐，我真佩服你，這種情況下都能睡著，看來我是白擔心了。”
蕭鴻越本以為葉嵐會害怕恐懼提心吊膽一整夜，所以他掃清戰場後就火急火燎往回趕，沒想到回帳篷一掀門簾就看到她躺在地上睡著了。
他擔心地試了試葉嵐的額頭，幸好地毯和她裹的被子夠厚，帳篷也沒破損漏風，她這麽睡了半宿竟沒傷寒。
“嘿嘿，我是沒心沒肺沒煩惱嘛！話說，昨晚到底咋回事？南梁反擊了？”葉嵐抻了個懶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蕭鴻越伸手幫她捏了捏後頸，扶她起來道：“昨夜不是南梁來襲，是納洛。”
“納洛？誰啊？”葉嵐沒聽過這個名字。
“納洛是仇池君王唯一的兒子，是格爾其娜公主的庶弟。”
“姐弟？那他為什麽要來攻擊姐姐的軍營？”
葉嵐看蕭鴻越這樣，估計昨晚應該是公主這邊贏了，不然他早帶著自己跑了吧。
蕭鴻越一邊給葉嵐披上外套，一邊解釋道：“說來話長，等會見了公主，再細說。”
“啊？要見公主？她找我有什麽事？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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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鴻越見葉嵐這個反應，忍不住想賣個關子。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能讓葉嵐緊張害怕的人，連太後忠王她都不怕，沒想到居然怕一個敵國公主。
葉嵐哪裏知道蕭鴻越心裏的算盤，只以為公主對她還有意思呢。
她下意識地抓著蕭鴻越的手腕，讓他護著點自己，順帶吐槽：“我說你平時瞎吃飛醋，這會兒怎麽不吃公主的醋？難道你不怕她把我真收進後宮麽？”
“公主是女的，你也是女的，我吃什麽醋？她把你收進後宮應該只是嚇唬嚇唬你罷了。”
聽蕭鴻越這麽說，葉嵐白了他一眼：“沒見識的家夥，女人也很危險懂不懂？”
“不懂，嵐嵐告訴我？”
“……哼，不告訴你！”
葉嵐可不敢在這種封建時代大放什麽同性戀的厥詞，先不說老古董聽不聽得懂，萬一蕭鴻越上心了，真吃起來女人的醋……算了吧，他吃男人的那幾次醋就已經夠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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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格爾其娜，她的目光落在蕭鴻越和葉嵐的中間，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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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有種出軌被抓的心虛感？葉嵐清了清嗓子，才把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排解開。
“公主……您沒什麽事吧？”
看格爾其娜身上有些破破爛爛的衣服和遍地燒成焦黑的土地，這婚禮慶典看來是白弄了，全被昨晚的帶火羽箭給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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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冷，葉嵐不知道為何格爾其娜的神情狀態突然變了，明明昨天還是個肆意散漫愛笑的魅惑美人，今天卻突然冷冰冰的了。
難道是看到自己和蕭鴻越在一起，生氣了？還是說因為被親弟弟偷襲，生氣了？
葉嵐正在想怎麽開口，就聽格爾其娜接著說道：“蕭鴻越，你的條件，我答應。”
條件？
葉嵐內心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她看向蕭鴻越，希望對方給自己解答，但格爾其娜先開口道：“小情人，你還記得上次玄妙觀一見嗎？”
葉嵐想起那兩次刺殺，點點頭道：“當然記得。”
“那你有沒有覺得奇怪的地方？”
葉嵐想了想，其實她還真奇怪一件事，明明第一次刺殺是下屬，第二次刺殺卻親自動手。
“公主，為何你會親自去刺殺呢？”
格爾其娜微微一笑，“你果然敏銳。君婿……蕭鴻越跟你說過納洛吧？”
葉嵐點頭，格爾其娜同父異母的弟弟嘛，這個剛剛蕭鴻越交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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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姐弟倆也算是相處和睦，直到王後和寵妃先後去世，仇池君王日漸衰老，面臨傳位的問題。
按照仇池國的傳統，王子和公主都有繼位權，所以仇池君王便做了個決定，誰先刺殺南梁皇帝，或者誰先攻下南梁便可以繼承王位。
兩個選項擺在面前，一看就是刺殺南梁皇帝更快，所以格爾其娜先後進行了兩次刺殺，第一次刺殺失敗便自己親自動手了，然而再次失敗。
更沒想到的是，納洛兩個選項都沒有選，他作出了最令人齒寒的選擇，想要殺死自己的姐姐格爾其娜。
葉嵐喃喃道：“所以，納洛可能是覺得殺死競爭對手，比千裏迢迢去殺一國君主更容易吧？”
“他想殺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力！”格爾其娜冷哼。
葉嵐在格爾其娜的講述時，不住地偷瞄蕭鴻越的反應，因為她覺得這仇池姐弟倆和蕭氏兩兄弟之間的故事有點像。
同樣是兄弟姐妹間的爭權奪勢，同樣是你死我活的明槍暗箭。
帝位只有一個，有我沒你。
蕭鴻越幫助格爾其娜的原因……會不會也是因為想到了自己？太後和納洛的想法本質是一樣的，都是想殺死唯一的競爭對手。
葉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蕭鴻越察覺到，以為她不舒服，擔心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冰涼。
格爾其娜看到他倆之間的小動作，眼神裏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又消散。
“小情人，我和蕭鴻越已經達成協議，明日我倆帶兵討伐納洛，若成功便放你們回南梁。”
“若失敗呢？”葉嵐緊張地握起手。
“失敗？失敗自然就是死了，到時候蕭鴻越就得到陰間去等你了。”
格爾其娜突然惡趣味地一笑，“對了，蕭鴻越若是跟我一塊死了，你倒是可以回去找你的皇帝哥哥了呢！”
……
葉嵐明顯感覺到自己被蕭鴻越握住的那只手一緊，她立刻反握住對方，手指輕輕拍他的手背兩下安撫。
這公主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她好不容易安撫住蕭鴻越這個醋缸，又說些“挑撥離間”的話……
“我不會失敗的，就算死了，我也會化作孤魂野鬼纏著嵐嵐一輩子。”
蕭鴻越看向葉嵐，眼神沈沈道：“別想去找那病秧子。”
……兩位大神，我真服了，你倆幹脆一對兒算了，一個比一個狠。葉嵐雖然心裏吐槽，但面上對蕭鴻越依然是“情意綿綿”的笑著。
格爾其娜懶得看這倆人“秀恩愛”，打發他們出去，等晚上便出發去納洛營帳。
回自己帳篷的路上，葉嵐想松開蕭鴻越的手沒成功，反而被對方死死地鉗制住，緊緊地握在手心裏。
感受到蕭鴻越掌心粗糙的薄繭，葉嵐只能放棄掙紮，任由對方握著，她打量身旁的人，突然發現他長高了許多。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的時候，他倆還差不多高來著，現在蕭鴻越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了，原本瘦削單薄的軀體不知何時變得壯碩了些，寬闊的肩膀撐起沈重的鎧甲，透過衣料能看到胸肌的輪廓……
被葉嵐的目光盯著，蕭鴻越疑惑地回頭，只見她撇過頭咳嗽兩聲，耳朵梢染上一抹紅色，但嘴巴裏問出來的話卻是一本正經。
“你們怎麽都喜歡大晚上去攻擊對方陣營？”
“一是趁對方還未修養過來，乘勝追擊；二是夜晚作戰好行動，對方料想不到。”
葉嵐點頭，這些兵法軍事她不懂，也懶得細研究，只是覺得突然有點心累。
“打仗好累。”
蕭鴻越聽到身邊人這句落寞的話語，心中微微一疼，他從一開始便發現葉嵐瘦了許多，身上還有些擦傷。
他問過葉嵐，可是她不願意多說，只說是來涼州的路上不小心遇到了劫匪。
他也猜測過，是不是太後對將軍府做了什麽，但葉嵐不說，他便也不能問，只好作罷。
反正等回帝京，他總能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夜，蕭鴻越與格爾其娜一起攻擊了納洛軍營，葉嵐給將軍報平安的消息也順利抵達。
整整一夜未睡的葉嵐，等到天邊破曉才等到蕭鴻越他們回來。
“公主呢？怎麽沒有一起回來？”
“她帶著納洛去見仇池君王了，我們回去吧。”蕭鴻越的笑容輕松了許多，“我們回涼州。”
葉嵐點頭，“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等回涼州見了爹爹，我們再議。”
天光灑在戈壁灘上，格爾其娜騎著自己愛駒往父親的軍營行進，身後的囚車拉著昏迷的納洛。
她看著天邊七彩的雲霞，突然想起救了蕭鴻越的那日好像也有過這樣的天空。
“蕭鴻越，你真不願做我的君婿？”
臨別前，她再一次拉住了蕭鴻越的衣袖，試圖挽留。
蕭鴻越只是淡淡一笑，輕輕拂開她的手，“公主，您會遇到更好的人。”
格爾其娜收回手，冷哼一聲：“我看小情人並不愛你，何苦呢？你留在仇池，我可以給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蕭鴻越的眼睛回望南梁的方向，眼底被雲霞染上了琥珀的眼色。
“我相信嵐嵐是喜歡我的。”
“死腦筋。”格爾其娜見他這副模樣，知道自己在說也無用。她堂堂一名公主，開口挽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既然對方不領情，那就算了。
她轉頭招呼身後的下屬們綁好納洛跟上，緊了緊馬韁繩，望著天邊道：“懶得跟你浪費時間，記得幫我跟小情人帶一聲平安，可能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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