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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殿上受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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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府,竹筠把繡娘做好的衣服拿到蕭阮跟前排成一排。

“小姐,管家把衣服送來了,您且穿上試試,若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奴婢讓他們再回去會修。”

蕭阮起身先選了一件湖藍色衣裙,竹筠和幾個小丫鬟立刻幫她穿上。

繡娘考慮到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特意在腹部留了更多的空間,十分合蕭她的心意。

此次她做衣服特意用了趙衍送來的布料。

雖然她不喜趙衍,但也不得不承認趙衍的眼光極好,布料的顏色和花紋正是她的喜好。

“小姐穿這個顏色真美,真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咱們小姐本就長得像仙女,自然穿什麽衣服都好看。”

蕭阮明知這幾個小丫鬟是故意奉承自己,但幾人你一言我一句說下來,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竹筠見此,面上閃過一抹猶豫,正要讓小丫鬟們下去,外間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夫人,不好了……”

眾人驚訝的轉過頭這才發現是一臉著急的厲雲。

厲雲沒有想到蕭阮的房裏會有這麽多人,剩下的話立刻咽回了肚裏,而竹筠一看見厲雲,立刻明白她應是也聽到了外面的傳言,十分知趣的帶著小丫鬟離開了房間。

蕭阮從未見過厲雲這般著急,不覺蹙起了眉尖:“什麽不好了?”

“夫人,是將軍,將軍被皇上關起來了。”

厲雲喘了一口氣,聲音一片著急,蕭阮卻是一點也不相信:“這怎麽可能?今日是他凱旋歸來的日子,皇上怎麽會……”

“是真的,將軍今日帶著大軍剛剛行到城門口就被禦林軍攔下直接押入大牢了。”

語罷,厲雲禦林軍以通敵之名帶走霍恂的事情說了出來:“禦林軍說將軍為了立軍功,事先將韶光,安定兩個關口的駐軍防守圖洩露給西羅人,讓西羅人搶占了關口。皇上龍顏大怒,下旨要徹查此事。”

洩露駐軍防守圖?

蕭阮心裏一沈,第一反應便是霍恂被人陷害。

在她心裏,任何人都有可能洩露軍情,但霍恂絕不會。霍恂對待外人冷漠無情,但內心卻是十分善良。

邵光、安定兩個關口精兵足足五千餘人,城中百姓則有數萬之眾。霍恂絕不會做出這種罔顧百姓性命引入外賊的事情。

“奴婢也相信將軍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將軍與他的隨身侍衛以及軍中的主要將領已經全都被押入大牢候審,奴婢想盡辦法也沒能和他們取得聯系,實在是擔心。”

厲雲說到最後,越來越焦急,無助的看著蕭阮:“夫人,我們該怎麽辦?”

今日是霍恂從邊間凱旋回來的日子,她一早便去了城門口,本是要將霍恂凱旋的的盛況講給蕭阮,卻看到霍恂被禦林軍帶走。

“霍恂絕不會洩露軍情,他一定是遭到什麽人陷害。”

蕭阮因著厲雲的話,眉頭越皺越緊,但一時間卻不確定霍恂究竟是遭了什麽的人道,皺眉思索了片刻終是擡起眼睛。

“既然皇上把將軍關押起來候審,那這就說明這件事一定有回轉的餘地。你這幾日密切關註此事,不論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訴我!”

聞言,厲雲立刻應下。

就在她走到房門口的時候,蕭阮突然又將她叫住。

掃了一眼桌案上擺放的各色衣裙,蕭阮的面上又多了一分凝重:“打聽消息時一定要註意隱藏,萬萬不可讓淮王的人察覺。”

“夫人放心,奴婢絕不會讓任何人發現。”

幾日後的朝堂上,百官靜立兩側,皇帝面上一片陰霾。

目不轉睛的盯著大殿中央跪著的霍恂看了許久,皇帝忽然將視線轉向隊列前方的太子。

“太子,霍恂勾結外敵的事情,你調查的怎麽樣了?”

太子被點到名字,立刻從隊列裏出來,對皇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父皇,兒臣已經徹查清楚,霍恂確實與西羅人有來往。”

“皇上,臣冤枉!臣從前與那西羅人根本就沒有半點交往,又如何能與他們勾結?況且若是臣與他們有顧忌,又如何能夠讓西羅首領答應朝我國進貢?”

霍恂聽得太子的聲音立刻為自己辯白,擔心皇上不相信自己,又忍不住道:“皇上,臣上次揭穿太子手下有人行賄,太子在此事上也極有可能會故意報覆,臣懇請您能讓淮王主審臣的案子。”

“大膽霍恂!你為了軍功不顧邊境百姓的性命,太子親自調查是為皇上辦事,更是為邊疆那些無辜枉死的百姓伸冤,難道你還想質疑皇上的決定嗎?”

霍恂挺直脊背神情堅毅,還未等到皇帝開口,禮部的王大人忽然跳出來義正言辭的怒喝。

“王大人此言差矣,本將非是質疑皇上,只是不相信太子。若是太子當真有意誣陷與我,我就只能任由他害我嗎?”

霍恂回過頭,冰冷的視線掃向王大人,陰冷肅殺的神情無端叫人覺得一陣緊張。王大人面上一怔,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眾人也想起之前太子之所以被皇帝軟禁,正是因為霍恂的揭發,一時間再看太子的時候也多了幾分懷疑。

“夠了!”

皇帝將二人的爭辯聽在耳裏,但見霍恂依舊振振有詞,直接朝太子道:“把你的證據拿出來罷!”

因著霍恂的質疑,太子看向霍恂的眼神越來越冷,聽得皇帝的傳召,當即對著聲門外的侍衛高呼:“把人帶上來!”

太子聲音剛剛落下,門外便有侍衛押著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上大殿。

“父皇,此二人都是霍恂勾結外敵的重要證人,你聽了他們的話,定然會相信兒臣所說不是虛假。”

皇帝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遍,立刻對太子點頭。

“皇上,臣名叫馮闖,是霍將軍手下的一名侍衛,早在年前將軍便讓屬下調出韶光、安定關的防禦圖,臣當時不知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有親手將圖送到他手中。”

左側第一個男子聲音落下,中間一名流民打扮的男子亦道:“皇上,草民正是從韶光逃難到此的難民,當初那些攻占我們韶光關的西羅人,確實假冒著霍將軍的名義強占我們的糧食和財物。”

聽得兩名證人的證言,霍恂眼睛裏一片震驚。

馮闖確實是他的手下,但他根本就沒有讓這人調過防禦圖,至於那流民所說,更是子虛烏有。

他正要為自己辯白,淮王突然站了出來:“父皇,兒臣以為太子尋來的這兩個證人都不能證明霍將軍的通敵之罪。若是他們撒謊,我們豈不是冤枉了霍將軍?”

淮王聲音一落,霍恂立刻點頭附和,然而太子卻不慌不忙的拍了拍手,讓侍衛又帶上來一人。

那人穿著囚服,頭發披在身後,眉骨高聳,比他身邊的侍衛還要高一個頭,囚衣上還沾著不少血跡。

從容貌上看,他分明是一個西羅人。

“是你?你竟然敢哄騙我!我要殺了你!”

那人低著頭,黝黑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然而在經過霍恂時,卻忽然露出了憤怒的神情,揚子拳頭就要往霍恂臉上打去。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侍衛好不容易將他控制住,那人才憤怒地看向皇帝冷聲道:“你們這些不講信用的大晉人,明明說好走個樣子,竟然出爾反爾,要我西羅納貢!今日我格木達落到你們手裏是我倒黴,要殺要剮隨便,老子才不怕!”

因著這西羅人的話,大殿上一陣交頭接耳,而霍恂卻面色鐵青,分明是認識此人。

眾人都在心裏暗暗猜測霍恂與此人的關系,忽見太子從懷裏拿出一物呈給皇帝,不禁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父皇,這人便是霍恂當初聯系的西羅人。當初他們約定,西羅進攻韶光、安定隨便掠奪財物,但因後來西羅戰後,霍恂不僅收回了所有的財務還要求西羅人納貢,這人便被西羅首領趕了出來。當時他手裏還拿著當初與霍恂簽訂的契約。”

皇帝沈著臉將呈上來的契約看完,原本憤怒的臉更加氣惱,當場把那張契約摔在地上,怒斥霍恂:“霍恂,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皇上,臣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實在冤枉,還請皇上給臣一個清白。”霍恂眉頭緊皺,緊緊盯著前面的紙團。

淮王見此,上前將那紙團撿起,待看完上面的內容時,頓時露出了濃濃的驚訝之色。

“霍將軍,這契約上面的署名和印章都不似作假,你……唉,本王對你如此信任,你卻……”

淮王目有惋惜地搖了搖頭,那張契約傳給其他人,隨後又朝皇帝拱了拱手道:“父皇,霍家軍雖然有罪,但他總歸還是重創了西羅,討回了掠奪走的財物,還讓西羅年年上貢,也算是功大於過。還望父皇能夠從輕處置,在給他一次機會。”

“皇弟此言差矣,霍恂確實重創了西羅,但他的行為卻讓韶光、安定城內的數萬百姓流離失所。若是對他從輕處罰,誰又為那些無辜死去的百姓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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