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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秋後處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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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語罷,朝中立刻有人附和,紛紛指責霍恂為了軍功不顧百姓的死活,實在自私冷漠,令人發指。

兩方人爭論不休,但依舊有不少人不相信霍恂會做出這樣的事,淮王見此,眼睛裏飛快的劃過一抹亮光。忽然說起霍恂曾經的赫赫戰功,企圖讓皇帝對霍恂輕判。

“有一必然有二,有二必然有三,霍將軍這次勾結西羅人如此輕車熟路,說不得從前的軍功也是依靠如此手段,否則朝中這麽多將士,為何只有霍恂次次獲得勝仗?此間一定有貓膩!”

太子一系的王大人一聽到淮王的話,立即站出來。

隨著他聲音落下之後,大殿上突然陷入一片寂靜,片刻之後議論聲越來越大,再也沒有人相信霍恂還有什麽清白。

“韶光、安定兩個城池,足足有數萬百姓,而你霍恂為了軍功竟把這數萬條性命不放在眼裏,實在是枉顧朕對你的一片信任!我大晉的官員裏絕不可以有如此冷血之人!”

眼前似乎出現西羅人侵占大晉百姓的畫面,皇帝面上一片愧然,他深吸了一口氣,猛然擡頭將一雙厲目射向霍恂。

“來人!立刻把霍恂押入天牢,秋後問斬!”

大殿之上,回響起皇帝鏗鏘有力的聲音。眾人皆面面相覷,心中卻也有各種看法。

“秋後問斬?”

蕭阮聽得厲雲的回告,霍然從座椅上站起來,滿臉不相信。

“這絕不可能!將軍是被人所害,皇上怎麽能這麽輕易就定下結論?”

嘴裏喃喃自語,蕭阮焦急的在房間裏團團亂轉,心裏更是怦怦直跳。

那些人的證詞,看似辯無可辯,可若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霍恂,物證上面的筆跡和印章全都可以仿制偽造。

但皇上如果信了這些證據,霍恂自然是再沒有任何生路,如今之計……

“厲巖現在何處?你可有和他取得聯系?”

蕭阮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多遍,突然停下腳步,目光直視厲雲。

然而厲雲卻對她搖了搖頭:“哥哥如今也被關在大牢裏,天牢防衛重重,奴婢實在沒有辦法潛進去。”

“那將軍其他的部下呢?”

不待蕭阮解釋,厲雲已經猜到了她的意思,垂下頭輕輕道:“將軍的所有親信部下全都被關押在牢裏,奴婢皆沒有他們的半點消息。”

聞言,蕭阮腳步一頓,兩條秀眉頓時扭到了一起。

霍恂勾結外敵被囚禁天牢她可以理解,但他所有的部下也被囚禁於天牢,這就不得不叫人懷疑。

難道皇帝是要實行軍中連坐懲罰不成?

蕭阮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但卻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她重新坐回椅子思慮了許久,忽然擡頭:“你立刻準備馬車,我們前去太子府!”

此次調查霍恂案子的人是太子,蕭阮覺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去見一見太子,說不得會從他嘴裏打探出來什麽……

而另一邊,淮王府中。

趙衍竟朝堂上的事情細細說與霍淵之後,扶著下巴哈哈大笑。

“真是沒有想到,那個格木達竟會如此配合,皇上一見到他便相信霍恂是真的與西羅人有聯系,你倒是與我說說這個格木達究竟是你從哪裏弄來的人?”

格木達確實是西羅首領跟前的一名親信,只是他被霍恂抓到之後一直反抗,才被霍恂作為俘虜帶回來。

趙衍實在想不通格木達怎麽會願意作偽證。

霍淵眼睛裏劃過一抹得意,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才道:“是人都有弱點,那格木達反正是要死,臣也不過是滿足替他滿足了一個願望而已。他自然就聽命於我了。”

語罷,便細細說起了說服格木達的經過。

原來格木達一直都是西羅最為出名的勇士,霍恂將他抓到之後,他一直都懷恨在心。得知霍淵能夠替他殺了霍恂,他自然是心甘情願,十分的樂意替霍淵做事。

趙衍聞言,眸光裏閃過一道異色。

當初他把這件事情交給霍淵,還對他的能力有所懷疑,而今看來這個人不僅心思陰沈,也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但他的臉已經被自己烙下印跡,這個恥辱也會始終跟隨他一生……

“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人,你且放心,待本王功成之後,絕不會虧待於你。”

目光在霍淵的面具上停留了片刻,趙衍忽然爆發出一陣笑意,親自為霍淵斟滿了酒杯。

“王爺客氣,能夠與王爺效勞,本就是霍淵的榮幸。”

霍淵像是沒有註意到著霍淵的異常,結果就被便將其一飲而盡,末了又皺著眉頭繼續道:“如今皇上已經給霍恂定了罪,他的那些親信恐怕很快就會從牢裏放出來,也王爺還是應當及早打算才是。”

你說起這個,趙衍面上的笑容越發濃烈:“這件事你不必擔心,本王已經做好安排,不出半月,軍中的主要職務上都將會是本王的人。”

“那霍淵今日就提前恭祝王爺了!”

霍淵舉起酒杯,兩人對視一眼,當即發出一串得意的笑聲……

“太子呢?我要見太子。”

太子府,蕭阮一看見陸蘅,便要求她把太子找來。

“阮阮,非是我不讓你見太子,而是他忙起來連我都不見,你有什麽話與我說也是一樣的。”

陸蘅將蕭阮請到座椅上坐下,見她依舊執意要見太子,面上劃過一抹無奈,只得道:“我知道你來找太子是為了詢問霍恂的事,但你與他已經和離,何必再管這件事?他現在被打入天牢,還不是罪有應得,你應該高興才是啊!”

被陸恒猜到心思,蕭阮楞了片刻,忽然擡起頭,“表姐也相信霍恂是真的做了通敵之事嗎?”

“我……就算我不相信那又能怎麽樣?這件事是太子親自查辦,難不成還能冤枉他?”

對著蕭阮漆黑的眼珠,陸蘅不禁又嘆了一口氣:“真是沒有想到霍大哥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欺負你也就是罷了,竟然還敢做出勾結外敵之事?祖父也要被他氣死了。”

陸蘅與霍恂也算是從小相識,又加上陸太傅的原因,縱然對他當初與蕭阮和離之事耿耿於懷,但卻從來沒有想到,霍恂會是這麽一個不擇手段之人。

蕭阮將陸蘅的話聽在耳裏,尤其是聽到陸蘅提起陸太傅時,心中一片不好受。

原本霍恂與蕭阮和離並投靠淮王,已經和陸家沒有往來。

可霍恂出事之後,定國侯府被皇上抄封,群情激奮的百姓沒有了可以發洩的地方,不知是什麽人起頭,竟將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陸太傅。

霍恂當初與蕭阮和離,已經與陸家沒有了聯系,如今卻因為是陸太傅的學生,使得陸太傅一把年齡被人指著脊梁骨唾罵,著實是一場無妄之災。

深吸了一口氣,蕭阮壓下心間的愧疚,再度看向陸蘅:“表姐,既然你也沒有想到霍恂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你就不覺得這件事很可疑嗎?也許他真的是被人冤枉……”

“阮阮,你怎麽還幫著那霍恂說話?難道你非要見太子是懷疑太子誣陷他?”

陸蘅像是明白了什麽,突然打斷蕭阮的話,眼睛裏也帶上了失望之色:“阮阮,霍恂對不起你,你可以不計較。但現在他可是為了軍功,枉顧數萬人的性命啊!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他害的失去親人的人會不會原諒他?”

“我……”

被陸蘅這麽一通搶白,蕭阮下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對著陸蘅靜默了許久,終是選擇告辭離開。

“夫人,太子不願見我們,必是已經猜到您來這裏的用意,可如今我們又該怎麽辦,難道就只能看著將軍在秋後被處斬嗎?”

出得太子府,厲雲立刻便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街道上依舊熙熙攘攘,各種叫賣聲,說話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蕭阮擡起頭看著天邊刺眼的太陽,心間卻是一陣冰涼。

之前霍恂行為反常,太子又故意讓陸蘅裝病趕在成親之前被皇帝解除軟禁,她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卻萬萬沒有想到,最後出事的人竟然是霍恂。

據厲雲的說法,霍恂與他的親信部下全都被囚禁與天牢,如此一來,即使他身上通敵的罪名被洗清,無論是聲名還是在軍中的威望也定會大不如之前。

或許這就是幕後陷害霍恂的人想要的結果,但這個人究竟又是誰呢?

蕭阮站在街道上一臉沈思,忽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突然朝她撲過來,一時之間竟忘了躲避,而厲雲發現時也已經為時已晚。

“對不起,對不起!我家孩子不小心沖撞了夫人,還請夫人原諒!”

厲雲擔心小男孩撞到蕭阮的肚子,正要上前將男孩揪過來,小男孩的娘親急急跑過來,將人護在身後,朝蕭阮連連道歉。

小男孩躲在婦人的身後,兩個眼睛怯怯的看著蕭阮不敢露頭。

蕭阮握了握手裏突然多出來的一張字條,沖厲雲搖了搖頭:“我無礙,放了他們吧。”

語罷,不等厲雲回應,蕭阮便邁開步子直接朝馬車走去。

“夫人!”

厲雲緊跟而上,待到了馬車內,這才發現蕭阮正拿著一張紙條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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