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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讓他徹底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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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在霍恂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太子目光掃了一眼在一側的蕭阮,終是忍不住開口:“你們且快些與我講一講,究竟是如何看破了那道士的把戲?”

陸涵睿與蕭仲恒跟上來時恰好聽到太子的問話,同樣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向兩人詢問。

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實在太過不尋常,遠處的官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隱約還能聽到他們的對話裏不時冒出“霍將軍”幾個字。

“此事說來話長,我也是在為父親尋藥之際,特意去了高進的故鄉。在那裏打聽了一番,發現此人風評極差,一直被人當做是騙子,這才對他有了懷疑。”

說話間霍恂又將目光轉向了蕭阮,眼睛裏閃過一抹欽佩。

自從劉氏口中聽道高道長要給霍鳴進行施法,蕭阮立刻讓他派人將這位高道長的身份好好的調查了一番。

通過調查,霍恂發現高進騙子的身份一直到進入京城之後才逐漸摘去,所謂道法精通實際也並沒有可以說道的事情。

霍恂與蕭阮認為此人身份可疑,為了麻痹高進背後的人,兩人表面上扮苦,裝作沒有辦法的樣子,實際早就已經暗中探查。

而恰好林天祈要讓他去尋找一些極不常見的藥材,他便借此之名,離開霍府,親自去高進故鄉深入打聽。

“我打聽到那位高道長經常去醫館購買明礬,與阮兒都覺得十分奇怪。仔細回憶了高道長做法事的的場景,這才推斷出他竟是符咒上做的手腳。”

聞言,太子看向蕭阮時不覺帶上了幾分讚賞,而陸涵睿卻依舊覺得有些奇怪。

“明礬遇水變色,方才你已經做過演示,可那符紙上的朱砂墨又怎麽會突然消失……”

“表哥不必覺得奇怪,這是方才從高進身上搜出來的符紙,你們看一下,自然便可知曉其中的緣由。”

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有如此一問,霍恂聽得蕭阮的聲音,立刻從懷裏掏出幾張符紙分別遞到幾人手裏。

陸涵睿將符紙拿在手裏仔細檢查了一番,依舊十分困惑,而蕭仲恒用指甲在符紙上輕輕刮了一下,不覺恍然大悟。

“這……這上面一層竟是被人抹了油!”

“哥哥所言極是。這符紙被抹了油,朱砂墨根本不能浸到紙裏,只要在水裏泡上一泡,上面的朱砂墨必然會溶於水中。而符紙背面用明礬事先寫好的字跡也會顯露出來。”

蕭阮輕輕點頭,說到這裏時突然露出一抹自嘲:“而我也就成了懷有妖胎的妖女。”

“這狗道士果然詭計多端,待他醒來我定要逼他說出想要害妹妹的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蕭阮嘴角的苦笑落在陸涵睿的眼裏,立即帶出一片心疼。

朝堂之上,高進所謂的神仙顯靈被揭穿。皇上憤然,正要將其好好審問一番,他卻突然受驚,直接昏死過去。

無奈之下,皇上只得將其暫時押入地牢,另尋時間親自審問。

不過,陸涵睿作為五城兵馬司的都指揮,與刑部官員素來交好,暗中叫人給高進一些教訓自然是輕而易舉。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霍恂趕到福安居時,林天祈剛剛與霍鳴施過銀針。

“林兄弟,今日我父可有好轉?”

霍恂大步走到床前,瞧見霍鳴還閉著眼睛,眉頭立刻皺在了一起。

還以為今日揭穿高進定能從他手裏拿到解藥,可他卻昏了過去,實在叫人著急。

林天祈看出霍恂面上的失落,忍不住出言勸慰:“將軍莫要心急,如今霍大人雖然沒有徹底清醒,但總歸有了脈象,待將軍尋來解藥,一定會立刻好轉。”

太子對霍鳴得病的緣由有所耳聞,今日跟著霍恂前來也是專程來看望霍鳴。

聽得兩人談論解藥,不覺道:“林神醫口裏說的解藥,可是只有高進一人知道?”

“按照北姜皇子的說法,父親是被高進下了假死藥,目前也只知道他有解藥。”

聞言,太子想了想立即道:“也罷,我這便進宮懇請父皇早一點提審高進,也好讓他盡快交出解藥。”

霍恂大喜,連忙叩拜謝恩,而韓國公府的竹翠院卻是另一番情景。

“你說什麽?高道長的法術是騙人的?”

錢氏聽得霍淵將今日高進在大殿上施法被霍恂揭穿之後,身形一晃,頓時跌坐在座椅上喃喃出聲。

“這可如何是好?這個該死的高進,他不是說自己道法有多精妙,能與天上神仙夠溝通嗎?怎麽就變成了騙術!”

聽得錢氏驚訝的聲音,霍淵的神情也極為難看。

他鼓動舅舅錢禦史把蕭阮的事情皇上面前,卻萬萬沒有想到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千算萬算如何也沒有想到霍恂竟然窺破了高進的“法術”,直接把讓高進的語言成了笑話。

如果件事沒有處理好,恐怕所有人都要搭進去。

“你立刻讓人告訴高進,若是他敢把我們供出來,我就先把他的孩子給殺了!”

耳邊突然傳來錢氏驚慌的聲音,霍淵緩緩擡起手臂,摸著下巴。

“如今皇上插手,恐怕拿孩子威脅高進也不能堵住他的嘴。”

“那,那怎麽辦?難道我們就等著被高進供出來?”

錢氏猛然擡起頭,面上盡是悔恨:“早知高進竟是這般不中用,我說什麽也不能讓他給騙了!”

當初她只是想要用此辦法來陷害蕭阮,如今事情鬧的越來越大,竟是有些收不住。

若是想要順利躲過這一劫,恐怕……

“我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為今之計,只能舍卒保帥。讓高進徹底閉嘴,我們才有一條生路。”

錢氏心間一片焦慮,忽然聽到霍淵陰冷的聲音,怔了片刻,眼睛裏很快便閃過一抹狠光。

“對,那就讓高進永遠閉上嘴巴。”

比寒冰更冷的聲音落下之後,房內立刻有一陣腳步聲傳出來。霍怡萱慌忙將將耳朵從門縫處挪來,匆匆趕回自己的房間。

錢氏昨日還神情愉快地對她說,今日便是蕭阮的死期,可剛才她聽到了什麽?

蕭阮竟然識破了高道長的法術,直接釜底抽薪把他們推到了懸崖邊!

枉她昨日慌忙把這個消息告訴給蕭盈,如今這豈不是在打她的臉?

霍怡萱在房內來來回回走了幾圈,想到蕭盈極有可能會拿這件事來諷刺自己,頓時停下腳步重重地跺了跺腳。

早知哥哥和娘這麽沒用,還不如找其他人來對付蕭阮!

“側妃現在何處?把她給我叫出來!”

趙衍剛剛回到淮王府,剛剛進院便怒氣沖沖地對身邊的丫鬟怒吼。

小丫鬟身子一抖,應了一聲,慌忙跑出去尋蕭盈。

片刻之後,蕭盈在一群侍女的攙扶下,挺著肚子緩緩來到了趙衍的院裏。

“王爺您終於想起臣妾了。”

蕭盈如今身上懷著身孕,不能侍候趙衍,平日裏幾乎連趙衍的影子也都看不到,今日得到小丫鬟的傳喚,慌忙收拾了一番慌忙趕過來。

瞧見趙衍正坐在桌前,蕭盈立刻扭著身子湊了過來,聲音裏還帶著埋怨。

“高道長是不是你安排的?”

就在蕭盈走到趙衍跟前,想要拉起對方的手時,趙衍忽然擡起頭,眼睛裏的鋒芒竟讓蕭盈嚇了一跳。

“王爺你在說什麽?什麽高道長,臣妾怎麽聽不懂你說的話?”

蕭盈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仿佛真的不明白趙衍說的是什麽。

趙衍眸光裏凝起一團墨色,緊緊盯著蕭盈的眼睛,似乎要將她看穿,嘴則是幾乎有些咬牙切齒的低吼了一聲。

“你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且問你,汙蔑蕭阮是妖女的那個高道長,是不是你安排的!”

滿心歡喜卻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蕭盈怔了好久,直到這時才明白自己被趙衍叫過來是竟是因為蕭阮。

“你這是什麽意思?若那道長是我安排的又如何?不是我安排的又如何?”

心裏漫起一層苦澀,蕭盈握著帕子的手指又緊了幾分,再擡眼時已經恢覆了平靜。

“若不是你安排的,算你知道好歹,若是你安排,本王絕不會輕饒與你!”

面色陰沈的盯著蕭盈,趙衍的眼眸之中似乎舞動著細小的火苗。

外面流言傳了多日,趙衍一直想要尋機看望蕭阮卻始終不得,今日皇上將其召進宮,他一眼便看出了蕭阮身形消瘦了許多。

此次外面傳言亂飛,手下謀臣幾次勸說他借此機會狠狠壓制霍恂,都被他一口拒絕。

但那高進在皇帝面前,不僅把蕭阮懷有懷有妖胎之事升到有災星出世,還說要把蕭阮活活燒死才能解決危機,他忽然覺察到有什麽地方不對。

之前他一直以為,這一次是霍家二房想要借由蕭阮教訓霍恂,所以錢禦史才會將流言捅到皇上跟前。

可這些人想要對付的分明根本不是霍恂,而是目標極其明確的在對付蕭阮。

究竟何人會對蕭阮如此痛恨?

想到大殿上蕭阮說的某句話,趙衍當即明白這一切極有可能是蕭盈在中間搗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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