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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另謀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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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衍的眼神冰冷的令人無法直視,蕭盈竟莫名有一種像是被淩遲的感覺。

“王爺,妾身對姐姐早已沒有了怨恨,如今我討好她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去對付她?”

蕭盈強露出一抹笑容,將心裏的怨恨深藏,不敢露出半分。之後更是眼帶委屈地看了趙衍一眼,立刻艱難俯身下跪。

“盈兒懷孕以來,已經再難得到王爺的歡心。雖有側妃名銜,可這府裏的下人又有誰當真願意聽我號令?王爺認為盈兒故意針對姐姐,實在冤枉了妾身。”

一席話果然讓趙衍眼睛裏的鋒利果然散去了許多,他這才想起自己確實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與蕭盈親近。

府中向來下人捧高踩低,蕭盈似乎確實沒有能力說服霍家聽命於她。

對著蕭盈滿是幽怨的眼睛,趙衍瞇了瞇狹長的眼睛,這才上前安慰一般將蕭盈攙扶起來。

“是本王讓你受委屈了。你如今懷了身孕,自然是要以肚裏孩兒為重,其他閑事莫要理會,待你將孩子生下來,本王定會好好補償與你。”

“謝王爺體諒,盈兒自會謹記王爺的話,好好照顧腹中胎兒。”

看出趙衍當真信了自己的話,蕭盈暗中舒了一口氣,眸光一閃,立刻挽住趙衍的手臂:“王爺,您今日若是得了空,可能多陪陪盈兒?盈兒真的好想你。”

語罷,蕭盈明顯感覺身邊之人身子一僵,立刻看見趙衍露出了為難之色:“朝中事務繁忙,你先回去。待本王什麽時候空暇了,定去好好陪你。”

面上閃過濃濃的失望,蕭盈垂下眼睛,只得依依不舍的松開趙衍:“既如此,盈兒便不打擾王爺。”

“可惡,又是因為這個賤人!”

一回到自己院中,蕭盈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平靜,擡手便將桌上的茶盞摔到地上。

玉白的瓷器掉落在厚厚的毛毯上,並沒有發出刺耳的聲響,可房內的小丫鬟卻全都慌忙跪了一地。

那幾個茶盞在地上咕嚕打了幾個旋轉,停下來後依舊完好無損,看的蕭盈又是一片氣惱。

她拿蕭阮沒有辦法倒也罷了,這茶碗竟然也和她作對!

擡手指向地上跪著的某個侍女,蕭盈的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憤怒:“把地上這幾個茶碗給我拿出去砸了!砸的越響越好!”

那小丫鬟得了令,身形一抖,慌忙撿起散落的幾個茶碗,匆匆離開房間。

沒有了礙眼的東西,蕭盈的怒氣這才稍稍散了一些。

一片死寂裏,蕭盈對著眼前的虛空凝視了許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轉頭看向一側的貼身丫鬟。

她一早就從霍怡萱口裏得知了錢氏妄圖借道士之口毀了蕭阮,還以為這一次霍家人能夠替自己解恨。

今日趙衍派人來找她之前,她已經得到高道長騙術被人揭穿的消息,如今看來,霍怡萱根本就是個靠不住的。

皇後給了她側妃之位,但心思全都在如何為趙衍謀權一事上,對於她想要對付蕭阮的做法卻不感興趣。

北姜公主對蕭阮沒有好感,但最近似乎也歇了找蕭阮麻煩的念頭,看來她還需另外找個可靠的幫手才是。

“去瞧瞧王爺可有出府,若是出府,就去把前兒個得來的那幅孟大家的花鳥閑魚圖找出來,我要親自給南襄公主送去。”

是夜,皇帝在太子的勸說下提審高道長,然而看守地牢的獄卒卻傳出消息說高道長畏罪自殺,已經咬舌自盡。

皇帝大怒,立即令人徹查高道長的來歷,但一連調查了數日卻都沒有調查出那高道長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此事傳揚出去之後,坊間對道人大為不信,南晉許多道觀也因此斷了香火,而蕭阮是妖女懷有妖胎的傳言也徹底沒人再提。

而另一方面,因為林天祈屢次試藥,霍鳴竟然也有了清醒的跡象。

這一日,天空飄著細雨,深秋的天氣愈發陰冷,蕭阮足足到了巳時才起床洗漱。

剛剛用過早膳,忽然有小丫鬟跑過來告訴她蕭鳴已經清醒過來的消息。

蕭阮大喜,慌忙帶著竹筠趕去福安居。

福安居藥味依舊,但院子裏走動的下人一個個面帶喜色,顯然是有了什麽喜事。

“林兄弟,實在是太感謝你了,以後若是有什麽用得到本將軍的地方,我定會義不容辭。”

蕭阮剛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裏面竟有霍恂的聲音。

待進了房,果然看見了還穿著官服的霍恂。

霍恂古銅色的面上有些發紅,目光熱切的看著眼前的林天祈連聲道謝。

而林天祈卻是連連擺手,憔悴的面容上一派恭敬:“將軍言重,林某這條命都是將軍救的,能幫上將軍也是我的榮幸。”

蕭阮見此,連忙走上前:“父親不是已經醒了嗎?怎麽……”

詫異的把床上的霍鳴打量了一番,蕭阮不禁有些疑惑。

如平日一樣,霍鳴紋絲不動的躺在船上,眼睛緊閉,根本看不出半點清醒的跡象。

“回夫人,霍大人剛剛醒身體還很虛弱,等再過上幾日便可慢慢恢覆。”瞧出蕭阮的不解,林天祈連忙解釋。

蕭阮長舒一口氣,再轉頭看向林天祈的時候滿眼都是感激。

太子已經出面讓皇上盡快提審高道長,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他們在高道長身上並沒有找到任何關於解藥的線索,如果按照北疆王子的說法,霍鳴只有暴死的結局。

還好林天祈醫術了得,竟然在霍鳴昏迷的一個月時間當真找到出了幾個治療方案。

如今霍鳴能夠活下來,全都依仗著林天祈幾乎一個月時間不眠不休的竭力救治。

“林兄弟,請受我一拜!”

霍恂心中感慨,立即屈下身子要向林天祈跪拜。林天祈見此更是大驚,慌忙將其攙扶起來。

“將軍,感謝林大哥不在這一時,不若還是讓您兄弟先去好好休息。”

因著蕭阮的話,霍恂註意到林天祈下巴的胡子已經足足有一寸多長,面上也是一片憔悴,這才立刻讓人帶林天祈去好好休息。

房內恢覆平靜,依稀還能聽到霍鳴沈穩的呼吸聲。

霍恂看向霍鳴的眉頭依舊緊鎖,蕭阮當即道:“你可有調查到高道長的真正死因?”

“我讓人調查了所有與他有過接觸的獄卒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證據,表面上看高道長確實是畏罪自殺。”

聽得聲音,霍恂轉過頭,目光在蕭阮面上停留了片刻,這才凝聲回答。

“這怎麽可能,他明明知道我們還需要他手裏的解藥。一個人既然知道自己還有活路,怎麽會這般輕易選擇自殺?此事定有蹊蹺!”

蕭阮直覺認為這件事絕不會如此簡單。

她還記得,之前高道長拿霍鳴的病來威脅他們的事。

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絕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依照她對高道長的看法,實在不相信對方會為了保全幕後之人,主動自殺。

“我亦是這般以為,但他若不死,二房一定會被他供出來。若是換做我,也不會留下他的性命。”

聽到這裏,蕭阮猛然一楞:“你是說高道長背後的人是二房,難道不是趙衍和蕭盈嗎?”

蕭阮一臉詫異。

她自以為對她痛恨不已的人除了蕭盈再沒有別人,此次找道士毀她這樣的事,也必是她所為。

可霍恂的話裏卻只提到二房,與蕭盈沒有半點關系,難道說……

“我之前調查到想要暗中替那妖道揚名的人正是錢氏和霍淵母子,與蕭盈確實沒有半點關系,便是趙衍也與高道長也沒有過半點聯系。”

蕭阮詫異的聽完這些話,不覺陷入了沈默。

這個結果實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她卻不知錢氏與霍淵竟然與她有這麽大的深仇大恨,要用如此惡毒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如果真的算起來,她這般對付自己,恐怕也是為了給霍怡萱出氣,同時拿她的肚裏的孩子打擊霍恂。

“既然你已經調查到這些線索,為何不告訴皇上……”

“我是想要把這些告訴皇上,可如今高道長已死,這件事已經是死無對證。就算我將此事承報皇上,也沒有辦法以此來責罰他們。”

搖著頭打斷了蕭阮的問話,霍恂刀鋒一樣的臉上又多了幾分冷意。

二房賊心不死,竟然還想著對蕭阮下手,他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霍恂瞇起的眼睛裏面透出危險的光芒,然而在轉頭看向蕭阮的時候,卻瞬間又變成了擔憂。

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霍恂忍不住再一次叮囑。

“這件事怕是還不會輕易結束,今後你莫要讓厲雲離開身邊,以免出現什麽意外。”

粗糲的皮膚劃過掌心,蕭阮目光閃動了幾下,立刻沖他點頭。

今生她有了心愛的男人,肚裏還懷著他們共同的孩子,她絕不準許有人來破壞她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不知何時,門外的雨勢越來越大,劈裏啪啦的雨聲如同是急促的鼓點,夾在呼嘯的風聲裏,全然遮住霍鳴的呼吸聲。

天地之間一片昏暗,已經分不清是上午還是傍晚。

撐起胭脂色的油紙傘,霍恂在雨中小心翼翼的攙扶蕭阮立刻福安居,將從空中潑灑下來的雨水留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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