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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把簪子歸還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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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來得及向蕭阮細細說起蕭家的情況,但她似乎已經了解了不少。

“嫂嫂一進門就收了這麽多見面禮,對我們這些小輩也應該準備有見面禮吧?”

蕭阮這邊與霍恂敬完茶剛剛直起身,忽的聽到身後一道挑剔的聲音響起。

霍恂一回頭,發現說話那人正是錢氏身後站著的霍怡萱,不覺皺起眉頭,錢氏見了立刻回頭,佯裝指責。

“你這丫頭怎地這般沒羞沒躁,竟主動討要起禮物來了!”

錢氏存了拉攏蕭阮的心思,見自家女兒這般無禮,連忙笑呵呵的向蕭阮道歉。

“嬸娘不必責怪妹妹,妹妹性格率真直爽,兒媳喜歡還來不及,這可比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好多了。”

“啊,是,新媳婦說的是……”

錢氏不過是客套一下卻不料蕭阮竟認認真真的給了她回應,她總覺得這個新媳婦兒話裏有話,可是一時半會兒卻想不明白對方究竟是不是真的意有所指。

一時間,再看向之後,眼睛裏便多了一抹深意。

“竹筠,連翹,快將我與眾位兄弟姐妹們準備的見面禮拿上來。”

蕭阮轉開眼睛之後立刻招呼丫頭將準備的禮物一一分給在座的所有平輩。

早在嫁來之前,阮幼珍便以長嫂的身份給蕭阮傳授了許多新婦入門的經驗,還幫蕭阮挨個分析了韓國公府每個人的特點,一同挑選了一些見面禮。

可以說蕭阮準備的這些見面禮,不是特別貴重,但也十分合乎禮儀,貼合對方的喜好。

“謝謝嫂嫂!”

劉氏一雙兒女似乎早就得到提點,一接過禮物便歡喜的向蕭阮表示感謝,其他人則是打開錦盒看了一眼才面露歡喜,連聲感謝。

蕭阮站在霍恂身旁,笑盈盈的與霍恂對視了一眼,忽聽身後響起一道極其不和諧的聲音。

“還當嫂嫂送的禮物有多金貴,也不過就是一個破簪子罷了!”

霍怡萱“切”了一聲,從匣子裏捏出來一支碧玉玲瓏簪舉到眼前。

眾人朝她手裏的的簪子看去,見那玉簪通身碧綠,造型別致,極為可愛,不覺沈默不做聲。

“這種貨色的簪子,頂多五十兩銀子就能買的到,嫂嫂可真夠大方的。”

霍怡萱等了片刻不見有人附和自己,眼裏一惱,正要再出言諷刺,卻見蕭阮含笑朝她走了過來。

“怡萱妹妹不喜歡我蔥的見面禮也沒有關系,且將它還給我就是。”

蕭阮說著便伸出白嫩的手放在或霍怡萱面前,等著對方將玉簪還給自己。

“你,你……”

霍怡芳自是沒想過,蕭阮竟還會將送出去的禮物收回去,一時間看著對方白嫩嫩的手竟突然楞住,如今反應不過來。

其實這枚玉簪,也沒有她說的那麽不好,不過是因為她看不慣蕭阮得意的模樣故意挑剔。

如今蕭阮直接伸手討要,她竟有些不舍得。

房內其他眾人也沒有想到蕭阮竟然當真要收回禮物,俱是一片楞怔。

“怡萱妹妹不是一點也不喜歡我的禮物嗎?怎麽忽然又不願意歸還了?”

蕭阮看出霍怡萱眼底的不舍,心裏一陣冷笑。

她今日送出去的這些玉簪,全都出自京城的徐記珠寶。

徐記珠寶傳承了將近百年,自有一大批手藝精湛的師傅,便是宮中也時常有人前來這裏采購,遑論尋常的百姓。

蕭阮因為要送見面禮,這些見面禮不能太過貴重又不能太過寒酸,阮氏和徐記珠寶的掌櫃一起商議過才幫著蕭阮選了幾個合適的首飾。

雖說價格不超過百兩,卻是比此時霍怡萱頭上的珠釵貴重了幾倍。

若是不得霍怡萱喜歡,她還真是巴不得呢。

“怡萱無知看不出弟妹禮物的貴重,還望弟妹不要在意,由我替妹妹收下便是。”

兩人對峙間,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忽然響起,斜方忽然伸出一只手把霍怡萱受傷的玉簪接了過去。

蕭阮轉頭,見身旁忽然走出來一個男人。

那人面容沈郁,一雙眼睛裏幽黑一片,給人以一種十分陰沈的感覺,十分不好接近。

但此時他卻直勾勾的盯著蕭阮,眼睛裏似乎還帶著一抹隱隱的光亮,不覺讓蕭阮有些詫異。

帶著詢問問的目光向身邊的霍恂看去,蕭阮敏銳的覺察到霍恂看向來人的眼神裏多了恨意。

眸光一凝,蕭阮很快便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

霍恂在國公府有一個死對頭,乃是二房的長子霍淵。

而眼前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自稱是蕭怡萱的哥哥,又叫自己為弟妹,分明就是霍恂的死對頭,二房長子霍淵。

眸色凝了凝,蕭阮立刻勾起嘴角,放下手臂:“大哥既然都如此說了,我自然不好在討要回去,也還望怡萱妹妹能夠明白,並不是什麽人都得到別人饋贈的禮物。”

“弟妹所言甚是。”

霍怡萱聽出蕭阮聲音裏面的諷刺,頓時大怒,剛要發作卻被霍淵攔了下來,異常客氣友好的與之說話。

但見蕭阮落落大方的沖他行了一禮與霍恂一起轉身離開,眼眸裏頓時閃過一抹亮光。

從前他對霍恂的未婚妻並沒有什麽印象,只當是對方為了獲得陸太傅支持而迎娶的尋常女子,可今日這一見面,實在叫他格外驚訝。

此女子面對韓國公的為難,不僅面不改色,還巧妙化解;看出錢氏與劉氏之間的較量卻看透不說透;被霍怡萱故意挑刺亦同樣不卑不坑,還出人意料上前索要,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妙人。

一時間,霍淵再看向與霍恂並肩而立的蕭阮時,眼睛裏又帶出了一抹深沈之色。

“行了,你們敬了一圈的茶,我也有些累了,都散了吧!”

瞧見霍淵已經解決了剛才的沖突,韓國公眼睛裏閃過一抹認同,立刻招手示意眾人全都散去。

回了房間,霍恂瞧見蕭阮長舒一口氣,那摟在懷裏,輕聲道:“方才真是委屈你了。”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愧疚,一雙眼睛裏似乎隱匿著某種難言的隱晦之色,蕭阮回想起方才敬茶時的場景,面上也不覺有了一抹凝色。

“今日怎麽未見二房的姨娘?”

韓國公寵愛小妾,可今日蕭阮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番,發現房裏年紀稍大的,除了國公夫人便還會有其他人,實在不知哪一個才是讓韓國公樂不思蜀的小妾。

“不過是一個姨娘,有何資格接受你我二人的敬茶!”

似是提起了一件禁止提及的事,霍恂的臉上變得十分難看,松開蕭阮的身子,含著怒氣,撩開衣擺,憤憤地坐在一旁。

見他這般激動,蕭阮眼睛一轉,立刻上前安撫。

“霍恂,如今你我二人已經是夫妻,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呢?不若你便整個國公府的事情好好與我說道一番,也好讓我盡快適應這裏不是?”

蕭阮提著茶壺為霍恂倒了一杯涼茶,遞到他的手裏,想要讓他消消火,但見對方面上還有憤憤之色,只得緩緩在他對面的座椅上坐下。

“我倒是瞧著你們大房之所以總是被二房拿捏,根源全都在祖母那裏。”

陸國公家裏形勢覆雜,比之蕭家更是過猶不及。

蕭家不算如何,老夫人是一個明白人,只要顧氏做得過分了,絕對會出手教訓一二。

但這霍家當家之人除了韓國公便再無其他人,原本能夠韓國公震懾府上內院的國公夫人卻是一副畏畏縮縮膽小怕事的模樣。

這樣的當家主母也難怪被一個小妾逼得沒有半點實權。

而大房作為國公夫人的之子,雖說是嫡子,可實際上卻沒有嫡子的氣派。

據蕭阮剛才對自己正牌公公的觀察,他同樣是繼承了國公夫人的軟綿,對二房一讓子讓,自然就別怪二房欺負大房。

“你……你怎麽會如此以為?”

蕭阮這般想著的時候,霍恂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少年時他不懂,但隨著年齡增長,他也覺得自己的親祖母對他和父親一家的關心實在是少的可憐。

便是當初韓國公要求霍鳴交出世子之位,他的祖母也是沒有半點反對意見。

那些小小的不滿全都積壓在心裏,可今日被蕭阮這麽一提出來,倒像是開了閘的水流一般怎麽也剎不住,越想越覺得蕭阮說的有道理。

“祖母這麽多年來都對我們不聞不問,難道你有什麽辦法讓她……”

霍恂面有疑惑,但見蕭阮微笑的盯著自己,不就有些楞怔,不明白蕭阮是何意思。

“大丈夫志在四方,不被家事所牽連,你若是真想讓我幫你,還是好好與我說說附上的事情為好。”

眼前的女人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眼睛裏閃著某種說不出的亮光,莫名就讓霍恂覺得蕭阮竟是有能力面對府上的刁難。

眸光閃了閃,想到方才對她的懷疑,霍恂忽然意識到自己低估了眼前的女人。

“既如此,便從我打斷霍淵的腿開始說起吧……”

看見霍恂眼睛裏劃過一抹痛惜,蕭阮想起自己聽過的那些傳言,立即正了正神色,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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