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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何須向你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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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二房錢氏的房裏,霍怡萱正憤憤不平的抱怨。

“娘!你和哥哥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任由那個賤人欺負到我頭上!”

霍淵被點到名字,擡起頭:“我看你喜歡那枚玉簪,好心幫您收下,如何不是幫你?”

“我……我才不喜歡她送我的東西!”

霍怡萱臉上一紅,隨即惱羞成怒:“哥哥當時沒有聽到那麽賤人是怎麽和我說話的嗎?有這麽送人禮物的嗎?”

“今天的事我看到了,蕭阮作為新嫁婦送你禮物沒有什麽錯處,是你挑剔說玉簪不好,怎麽能怪到她的身上。”

霍淵皺了皺眉,想起剛才蕭阮竟然向霍怡萱收回禮物時,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忽然就勾了起來。

霍怡萱萬萬想不到霍淵沒有安慰自己還幫著蕭阮那個賤人說話,楞了一下,頓時大怒:“哥哥!你,怎麽能和幫著那個賤人說話!”

霍淵眼前正出現了蕭阮的音容笑貌,忽然聽到霍怡萱的質問,嘴角立刻收緊。

“我沒有幫任何人,說的也是事實。”

語罷,見霍怡萱還有不滿,霍恂一點都不想和霍怡萱爭辯,索性起身與錢氏道別。

“娘!哥哥今天是怎麽了!他怎麽幫著一個外人說起話了,簡直是氣死我了!”霍怡萱眼見霍淵就這麽離開,立刻撲到錢氏懷裏訴苦。

“你這丫頭,今天是那蕭阮的進門第一天,你沒看你祖父都沒有太多刁難她,你出什麽頭?你想要治她,以後多的是機會何必非要挑剔她給你的見面禮?”

錢氏對霍怡萱直來直往的性格極是無奈,今晨千叮萬囑一定要讓她對蕭阮客氣一點。

如今倒好,她貴重的見面禮已經送出去,還沒有把那個女人拉攏到自己的身邊,霍怡萱就和她當場嗆起來,她的一番籌謀怕是要付之東流。

心間頗有些不平,錢氏不覺得松開霍怡萱:“讓娘瞧瞧她送你的究竟是什麽成色的簪子。”

連著被霍淵和錢氏指責,霍怡萱也不好再覺得自己沒錯,只得收了憤怒叫丫鬟把玉簪拿過來。

“這玉簪雖不是個稀罕物,但出自許氏珠寶,倒也不失體面,他們家的東西又不帶重樣的,你若是喜歡留著便是。”

錢氏轉動玉簪在其簪身上看見刻有許家珠寶的標志,不覺點了點頭。

但見自己女兒面有郁結悶悶不樂,這才又忍不住相勸:“我看這個蕭阮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以後你莫要主動招惹她,有娘在定會幫您出氣便是。”

“娘,你說話可要算數,女兒就等你幫我出氣了!”

聞言,霍怡萱臉上這才露出喜意,親親熱熱挽起錢氏的胳膊撒嬌。

國公夫人性子軟綿,似是見眾人都沒有請安的意思,便索性免了每日的請安,除非重要日子才象征性的意思一下。

翌日上午,蕭阮起床收拾停當叫人和府上的幾位長輩通傳了一下,便跟著霍恂一起進宮叩謝皇恩。

兩人成婚當日,皇上還特意命太監送過去一份賀禮,極大的給了他們二人榮耀,霍恂與蕭阮對皇上充滿了感激。

皇帝當初給同意賜婚也是為了阻止趙衍迎娶蕭阮,是以看見他們兩人前來謝恩亦頗為高興,特賜給他們一壇禦酒。

“皇上將這酒賜給我們,莫不是知你喜好喝酒?”

從昭陽殿出來,蕭阮與霍恂原路返回,見身後太監跟抱著一壇未開封的酒跟在身後,她不覺湊近了霍恂,低聲開著玩笑。

“你倒是會想,怎就不覺得是這是皇上在祝福我們長長久久?”

除了抱著酒的小太監,四周並未見到其他人,霍恂轉過頭,忍不住去刮蕭阮的鼻尖。

蕭阮悲嘆親昵的動作弄得臉上一陣羞紅,十分擔心被其他人看到,就在此時,對面假山處忽然響起一道女音。

“殿下,咱們一會兒可是要去見……”

蕭阮與霍恂見此,對視了一樣,正要尋了另一條路離開,假山處人影一晃,蕭盈竟和趙衍同時出現在兩人眼前。

“見過淮王。”

方才霍恂聽到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便意識到假山後面的人蕭盈和趙衍,眼見此時已經撞面,霍恂眸光一閃,帶著蕭阮向趙衍行禮。

趙衍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掃過,發現蕭阮的發髻已經梳成婦人發髻,眼神一緊,再看向霍恂時眼睛裏立時帶上了冷意。

緊緊握了一下拳頭,趙衍嘴角輕扯:“恭喜霍將軍抱得美人歸啊。”

“多謝殿下。”

霍恂不動聲色的沖趙衍拱了拱手,似乎沒有註意到趙衍眼底的異色,隨即帶著蕭阮側身,給他讓路。

兩人動作劃一,夫唱婦隨,皆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看的趙衍心中越發不喜。

他聽得宮人說霍恂帶著蕭阮入宮謝恩,立刻趕來皇宮,果然就與他們二人撞見。

但此番相見,依舊並沒有如他想的那般愉快。

明明對面的女人險些就要是自己的女人,卻偏偏陰錯陽差便宜了霍恂這小子。

趙衍目光陰沈的盯著蕭阮發間的一只金步搖,足足過了許久才忽然發出一聲冷哼,甩開袖子,大步離開。

“殿下!”

蕭盈瞧見趙衍丟下自己離開,正欲追上去,忽見蕭阮跟著霍恂竟是連看自己一眼都沒有,直接離開,頓時大怒,將他們叫住。

“蕭阮,你看見本宮為什麽不跪!”

不敢去看霍恂冰冷的眼神,蕭盈頤指氣使的沖蕭阮冷喝。

本宮?

蕭阮心底一陣嗤笑。

恐怕蕭盈也只敢在她面前自稱本宮,換了其他人,她覺不敢這麽稱呼。

轉過身子,不屑朝朝蕭盈看過去,蕭阮這才將將其好好打量了一番。

蕭盈早在兩個月前已經以侍妾的身份接到了淮王府,此時她身上穿戴著貴重的綾羅綢緞,但卻未敢未帶有任何品階。

不覺間,蕭阮的嘴角忽然就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蕭盈你不過是淮王府的一個侍妾,我堂堂將軍夫人何須向你下跪?”

“你!”

蕭盈臉色一白,隨即勃然大怒。

還以為老夫人會幫她找回側妃的名分,可最後她竟還是以侍妾的身份進了淮王府。

而蕭阮這番話無疑是戳中了蕭盈的痛處。

身子氣得哆嗦,蕭盈眼睛裏忽然就爆發出一抹恨意,忽的沖上前,要把蕭阮給推倒。

然而就在她要碰觸到蕭阮的一瞬間,霍恂擡手將蕭阮拉開,蕭盈撲了一個空,直接狼狽的摔倒在地上,額頭頓時腫起一個青包。

身後的那些小丫鬟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攙扶,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言指責蕭阮和霍恂。

蕭阮被霍恂緊緊護在懷裏,瞧見蕭盈狼狽的趴在地上,立刻給了霍恂一個讚賞的眼神。

“好妹妹,你若是真想讓我給你跪下,還是盡快去求淮王殿下給你一個正妃的名分,再來找我吧。”

不屑的看了一眼蕭盈,蕭阮轉頭立刻與霍恂邁步離開。

“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都給我滾!”

蕭盈眼見蕭阮得意離開,心中怒火叢生,不覺把怒火全都發洩在身邊的丫鬟身上。

就算她現在沒有身份,但好歹也是淮王的女人,蕭阮和霍恂不給她臉面也就罷了,這些丫鬟竟然沒有一個替她出頭的,實在是無用至極!

蕭盈憤惱間,忽然看見有小宮女從不遠處經過,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在皇宮裏。

速度極快的朝四周看了看,未見有人註意到她,蕭盈長舒一口氣,慌忙朝著趙衍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殿下,你是不知道,你離開後那蕭阮和霍恂是怎麽欺負臣妾的,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好不容易與趙衍重新回到淮王府,蕭盈再也忍不住,立刻把他離開後蕭阮話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儼然她是最委屈的那個人。

“殿下,蕭阮那個賤人仗著自己是將軍夫人就對臣妾百般羞辱,分明就是不把您看在眼裏,也是對您的大不敬啊!”

蕭盈越說心裏越氣,未曾註意到趙衍臉色越來越黑。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娶了這麽一個蠢貨。

明明什麽地方都可以去找蕭阮挑釁,可這個女人卻偏偏要在皇宮裏。

皇宮裏面耳目甚多,很多時候便是被人設計了也不知道。

最近他在皇上面前甚是低調,不敢跨越雷池半步,可這個蠢女人竟然就這麽在皇宮裏給他找麻煩!

“所以呢?你想要怎麽做?”

好容易壓下心頭的火氣,蕭恂的眼神陡然變得幽深,直勾勾的盯著蕭盈,研究國內來閃過不屑。

“殿下,他們之所以敢這麽對我還不是因為臣妾沒有名分嗎?不如殿下就給臣妾一個名分,也好讓臣妾不被他們欺負……”

蕭盈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拿著手帕沾了沾看不見的眼淚,久久未等到回覆,偷眼打量趙衍臉上的神情。

趙衍如何看不出蕭盈找自己哭訴的用意,一想到當初他救錯人,被這個女人糾纏著不放,一雙陰沈的眼睛便忽的瞇起。

“盈兒不是不論有沒有名分都對本王死心塌地嗎?我倒覺得你當初說的極是,不應太看重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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