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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低端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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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阮看了一會兒好戲,便出來打了圓場,她可不想因為這個所謂的表妹就把自己辛辛苦苦辦的宴會給搞砸了。瞧著也差不多了,蕭阮說了幾句給了李秋霞個臺階下,至於李秋霞自然不好再待下去,被蕭盈這麽奚落了一通,哪裏還待得住,捂著臉匆匆跑了出去。

這些夫人小姐哪個不是身經百戰的,李秋霞這點把戲自然沒什麽新奇的。不消一會兒一個個又將話題扯到了蕭阮身上。

自從上回顧氏舉辦宴會弄巧成拙後,滿城都知道了如今蕭家掌管中饋的是蕭大小姐,這些夫人一個個上來對著蕭阮不住的誇讚,看的一旁的蕭盈恨得直咬牙。

想著,蕭盈有了動作。

她不動聲色地走進一群正在促談的小姐中同她們聊起來。

“唉,雖說入了秋,可這天兒也還是熱得慌啊你們說是不是?”

蕭盈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手擡起間,衣袖滑落,白皙手露了出來。

眼尖的陸芍立馬發現了蕭盈手臂上的紅腫淤青。

“盈妹妹,你這是怎麽了?!”

這麽一說其他人也註意到了,紛紛拉住蕭盈的手來查看她的傷勢。

“你這……一看就是被人掐的啊!盈妹妹你快說,是誰這麽狠毒,竟將你掐成了這樣!”

陸芍聲音不小,旁邊的婦人們也都聞聲圍了過來。

蕭盈心中一喜,剛才她趁著所有人不註意,對著自己的雙臂又是掐又是揪,沒成想效果竟是出奇的好。

她裝作害怕的模樣縮回了手,迅速地看了一眼正走過來的蕭阮,搖搖頭道:“陸芍姐姐你莫要問我了,盈兒這是……這是自己摔的。”

陸芍皺起眉,將她手強行拉了過來。

“胡說,這分明是有人欺負你!你說是誰,今日靖南王妃也在這兒,讓靖南王妃來給你做主!”

其他幾個小姐也是附和著,讓蕭盈快些說出是遭了誰的毒手。

蕭盈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水霧,她垂著手嚅囁道:“這……這幾日姐姐因為親是心情不好,煩躁了些……也怪盈兒沒個眼色竟還去找姐姐……所以……所以……”

蕭盈的聲音越說越小,可在場的人卻是聽的一清二楚,霍怡萱更是沖上前指著蕭盈大喊:“你這個作長姐的怎的如此狠心,竟然下這樣的黑手,盈兒妹妹哪裏錯了,你居然將她打成這樣!”

靖南王妃就站在蕭阮身邊,聽見這樣的話也是皺起了眉,她是知道蕭阮的為人的,這種陰險小人才會作的勾當她恐怕瞧都瞧不上,這會兒若是問不清楚,蕭阮的名聲可就要敗壞了。

“蕭盈,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你說這是蕭阮掐的?”

蕭盈眼睛一眨,豆大的的淚珠滾了下來,她擡頭看了一眼蕭阮,驚恐地低下頭。

“不……不是,盈兒說錯了,不關姐姐的事兒。”

嘴上說著不是,可這幅樣子落在別人眼裏可不就是被欺負了不敢說嗎!

蕭阮冷笑一聲,慢騰騰撥開人走了過來,拉起蕭盈的手看了看。

“果真是有不少淤青呢……”

蕭阮像是自言自語地說著,笑著看了看蕭盈後轉過身來對著靖南王妃道。

“王妃,阮兒身為長姐未能好好照顧妹妹,是阮兒的錯。我的庶妹受了委屈語無倫次,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不能就如此算了,必是要替她討個公道的,還請王妃主持。”

一句庶妹,就讓在場的不少世家貴女都凜了凜,她們各自家裏也都有些個庶女,是哪種作派自然是心知肚名。於是原還有些同情蕭盈的貴女們不禁都流露出些許探究。

靖南王妃認可地點頭,蕭阮可是霍家小子心心念念的人兒,怎麽可能會做主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今日這是事兒若不能妥善處理,蕭阮定然會落人話柄。

“是得查清楚,蕭家的二小姐平白受了這樣的傷,可不能讓害人的人逍遙法外。”

靖南王妃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蕭盈不是想將手上的傷賴在蕭阮頭上嗎,既然如此,那就給她個機會,只是能不能賴的上去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只是這樣一來蕭盈就慌了神了,她本意不過是在婦人小姐面前裝個可憐,抹黑蕭阮罷了,哪成想這個女人居然讓靖南王妃做主徹查此事。

“不……不必了王妃……盈兒沒事的,王妃不必費心。”

說著,蕭盈目光閃躲地垂下頭,生怕東窗事發,讓人知曉是自己陷害蕭阮的。

一旁的顧氏自然是明白了女兒的計謀,知女莫若母,她趕緊跳出來息事寧人。

“妾身多謝王妃關心,想來這是蕭家的家事怎敢嘮叨王妃插手呢,可莫要因為這點小事兒耽誤了王妃和諸位夫人小姐賞花的心情呢。”

旁人都不是傻子,這母女倆當真能騙得所有人團團轉?早就有心裏明堂的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一個個盡是不恥地望著蕭盈,心道這蕭府的庶女還真是大膽,竟然敢在這麽多人面前構陷嫡姐。

還沒等靖南王妃和蕭阮開口,那個安靜不得的霍怡萱又站出來了。

“那怎麽行!賞花那是小事兒,替你主持公道才是最要緊的,既然今日靖南王妃在這兒了,你就不必怕這怕那了。”

說著,霍怡萱還示威似的看向蕭阮,顯然心中已經是認定了她就是兇手。

這可最合蕭阮的心意了,她順勢趕緊開口:“霍小姐所言極是,妹妹若是受了委屈盡管說出來便是,也好讓大家聽聽究竟是不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心情不好遷怒於你。”

眸子裏寒光一閃而過,讓人捕捉不到,蕭阮臉上依舊掛著大方的笑容,仿佛現在發生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霍小姐的心意盈兒心領了,這……確然不是姐姐所為,大姐姐心腸那樣好,怎麽會害我,疼我都來不及,是盈兒口誤說錯了話才惹的大家誤會了。”

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蕭盈自然不能聽了靖南王妃的查下去,到時候不僅沒法子治治蕭阮,自己也會被拖下水去,如今只有想辦法壓下去才是萬全之策。

顧氏也在一旁搭著腔:“是啊,大小姐怎麽會害人呢,誤會,誤會。”

想著還在舉辦宴會,蕭阮也沒打算再多為難她們倆了,畢竟為了懲治這兩個不知教訓的去破壞這麽多人的心情也是不值得的。

“如此,那便算了,只希望妹妹以後說話之前多想想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今日你這番話,若是不明白事理的指定是要竄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了,姐姐可不想背著個黑鍋。”

這個說指著她鼻子罵的可不就是說的霍怡萱?後者一聽氣的臉都紅了,可忌憚著蕭阮身邊的靖南王妃,到底只能咬牙忍了。

瞧著蕭阮沒有為難的意思,蕭盈母女兩再高興不過,退到一旁再不敢做聲。畢竟今日來著了麽多人,隨便拉一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個不小心栽了跟頭,丟人是小,失了人脈才是大事兒啊。

蕭阮瞧著差不多了,擔心眾人失了興致,只得起身招呼大家去後花園賞菊。

後院的菊花這會兒開的正好,蕭老夫人愛花,府上有不少巧手的花匠,是以這後花園瞧著就舒心。

“天吶,綠色的菊花!”

也不知哪個小姐驚訝的喊了一聲,將眾人吸引了過去。

霍怡萱輕笑了一聲,把玩著手裏的帕子道:“綠色的有什麽稀奇,我還見過五顏六色的呢。”

和靖南王妃走在前面的蕭阮聽見了只是微微笑了笑,有些人天生就是如此,天天巴不得別人的眼睛釘在她身上。

“這綠菊花又喚作綠牡丹,委實是不好養活,嬌氣的很,府上的花匠廢了些心思才培育出幾簇來。”

蕭阮笑著解釋,玉指扶了扶剛剛開放的菊花,驚走了一只正在采蜜的蜜蜂。

“這花啊開的再好看也沒用不是?總會有謝了的一天,倒不如那婀娜的楊柳,一到春日就冒了芽,綠油油的一直到打了霜才褪去。”

陸芍一邊說著,一邊扯了片菊花瓣,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蕭阮身上。這兒的人大多都不知蕭阮同這位陸家小姐的過節,是以聽了這話並未放在心上。

可蕭阮自己是知道的,她陸芍的意思可不就是拿菊花給自己做比喻嗎,說她花開不過一時,這是給自己立下馬威呢。

一旁的陸蘅也聽出了這話裏的貓膩,只是陸芍這番話說的實在有技巧,自己總不能沖上去說阮兒才不是菊花吧?不過她倒不是很擔心,畢竟如今的蕭阮是容不得旁人欺負到頭上來的。

“陸芍姐姐要這麽說倒也是,只是……姐姐可知道年年二月暮,散亂雜飛花?”

陸芍也是個飽讀詩書的,知道蕭阮說的是柳絮,略略一思索就知曉了她是個什麽意思,立時變了臉色。柳絮又作楊花,二月飛絮落湖中,可不正應了水性楊花四字嗎!

霍怡萱沒能明白二人說的是什麽,可瞧著陸芍笑容消失自是知道沒能討到好處,再思及方才這女人借著靖南王妃耀武揚威的樣子,心下一陣厭惡,射向蕭阮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惡意。

蕭阮最不在乎的就是旁人看她的目光,畢竟這又威脅不到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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