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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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上午十點，陽光照進寫字樓大廈，寫字樓外壁波光粼粼，閃著碎光，又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大好晴天。
何簡正坐在自己辦公室裏看代碼時，一個穿格子衫，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走了進來，他匯報道：“簡哥，有個叫孟逸飛的男人找你。”
何簡擡眼：“孟逸飛？”
他楞了一下，繼而說：“讓他進來。”
孟逸飛瀟瀟灑灑走了進來，他笑著說：“我猜勞模今天加班，果然你在這裏。”
孟逸飛的突然拜訪讓何簡覺得分外疑惑，他問：“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敘敘舊。”孟逸飛答。
方才把孟逸飛帶進來的年輕男人拿一次性紙杯接了兩杯熱水，擺在何簡辦公室的小茶幾上，孟逸飛笑著對他說：“謝謝，出去吧，我和你們何總說點私人的事。”
門被帶上以後，孟逸飛羨慕地對何簡說：“辦公室不錯，挺私人的，我還愁找不到地方和你說話呢，大公司果然不一樣。”
何簡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曾經的他是沒有獨立辦公室的，他的工位和項目組的程序員們在一個大屋子裏，只不過他的工位寬敞一些，位置也好一些，現在上級要求他必須有自己的辦公室，他才隨便挑了一個別人挑剩下的屋子。
不大，但夠用。辦公桌上擺著兩個顯示屏，除此以外，還有一個文件櫃和一個小的沙發及茶幾。
何簡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朝小沙發走去，同學之間，還是坐在一起聊天顯得親近。
孟逸飛捏著紙杯，他把熱水放在桌上，忽然一個轉身，毫無預兆的朝何簡臉上揮了一拳。
何簡猝不及防被打，向後踉蹌幾步，差點摔在地上，他摸著自己的臉，盯著孟逸飛問：“你瘋了。”
三個字剛說出口，孟逸飛又圍了過來，向何簡揮起了拳頭。
何簡這次有所防備，他扛了孟逸飛一拳，似乎有些生氣，又問：“你在做什麽！”
孟逸飛不管不顧，繼續揮著拳頭，何簡被逼無奈，兩個人很快廝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不一會兒，雙方身上都有青紫。
何簡撞到了墻邊擺著的文件櫃，咣當一聲響，櫃子搖搖晃晃，裏面的文件嘩啦啦掉了出來，散落一地。
門外的員工們聽到裏面的動靜，紛紛圍到門口，扒拉著門，透過磨砂玻璃，並不能看得真切，但年輕男子模糊看到兩人打架後突然敲門沖了進去。
他把孟逸飛拉開，孟逸飛手腳並用，男子朝何簡大喊：“簡哥，要不要報警，或者把樓下的保安叫過來！”
何簡和他一起用力，兩個人終於控制住了孟逸飛，何簡喘著氣說：“先不用。”
孟逸飛冷靜下來，他放棄了掙紮，額頭的碎發沾滿汗，貼在臉上，他乖乖站好，不再抵抗，一臉的疲憊和陰鷙。
何簡對旁邊的小弟說：“你先出去，讓大家散了吧，沒事。”
小弟有些猶疑：“可是......”
何簡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他說：“放心吧，你如果實在不放心，關上門，待在門口，可以吧？”
小弟點了點頭，他把孟逸飛松開，狠狠瞪了孟逸飛一眼，走出去關上了門。
何簡給孟逸飛丟了個眼神，示意孟逸飛旁邊有沙發，他倆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小沙發坐不了幾個人，兩人一左一右，分別坐在沙發的兩端，桌上的熱水成了溫的，在方才兩人的廝打中，差點被撞飛。
孟逸飛看上去很狼狽，何簡也狼狽，但不知為何，打人的人看上去更狼狽一些，甚至還有些可憐。
何簡聲音很冷：“說吧，為什麽在我這裏大打出手，咱倆無怨無仇，充其量算是情敵，你這麽恨我？”
孟逸飛不說話，輕輕活動著手腕。
何簡看著他：“你該不會還想打架吧？孟逸飛你考慮考慮後果，我沒有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而你卻來我工作的地方大鬧，打人，撞壞東西，影響我工作，損害我的名譽，我真的可以去告你，你要承擔責任的，成年人做事需要考慮後果。”
孟逸飛依然不說話。
此時，一陣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何簡看見小弟在門口鬼鬼祟祟，他說：“進來。”
小弟拿了創可貼、碘酒和棉簽進來，放到何簡身前，說：“這些是翻出來的藥品，塗一點吧。”
何簡：“謝謝。”
何簡說完，看了一眼門口，示意他出去。
小弟一步三回頭走了出去，孟逸飛終於開口：“你下屬對你不錯，他進來不止是送東西，也是觀察我，他還擔心我會再打一架呢。”
何簡把創可貼給他推過去：“你瘋一次就夠了，難道還想瘋兩次。”
盡管孟逸飛身上此時有受傷的地方，但他一點也不想上藥，疼痛讓人清醒，他看著何簡說：“你當初為什麽要違背你和陳月見之間的約定？”
何簡對此並不意外，他同樣沒有給自己的傷口做處理，可能是因為傷口不大，也可能是因為在另一個男人面前，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麽嬌氣，他說：“這就是你今天打我的理由？果然是為了陳月見。”
他早猜到孟逸飛如果找他的麻煩，一定是為了陳月見，但他心裏有一點酸澀，他沒想到陳月見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孟逸飛，他擡頭對孟逸飛笑了笑：“老實說，我有點吃醋。”
孟逸飛翹起了二郎腿，陷在沙發裏，整個人身上有一種既放松又緊繃的矛盾感，他問：“你們當時不是想一起去北城上大學嗎？為什麽你又說你想去南城？”
何簡身體前傾：“你難道不知道嗎？我一直在北城念書。”
孟逸飛的腦子仿佛被人砸了一棒，他疑惑道：“對啊，你在北城上的大學，後來又在這裏工作，我清楚的。”
何簡看著孟逸飛說：“我當初讓她知道我想去南城上學的事，是故意的。”
孟逸飛如同石化，這幾天他接受的信息量太大，難以消化，他問何簡：“當年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簡：“陳月見的父親因為生意需要想要搬家，新的城市比江城更好，擁有更優質的教育資源，她的原生家庭雖然不幸福，但她父親其實還是為她考慮的，替她鋪好了以後的路。”
何簡回憶起先前的事，很多時刻和畫面鮮明生動，仿佛昨日才在眼前發生。
孟逸飛對這些事全然不知，他只知道陳月見一聲不響的轉學，高考後又出了國，班裏的其他人也只知道陳月見家境不錯，關於別的一概不知。
何簡繼續說：“陳月見當時猶豫，究竟是和家人抗爭繼續留在江城，和我一起去考北城的大學，還是和全家一起搬遷，迎接更美好和輕松的未來。”
“所以——”孟逸飛此刻終於恍然大悟，“你替她做了選擇。”
“對。我不否認我有私心，但我希望兩個人都好。”何簡承認，他眼前再次出現那個寒冷的冬天，那天不止是陳月見的噩夢，也是他的噩夢，往後經年日久的悲傷皆因那天而起，刺骨的嚴寒穿越時空，再次飛到他身邊，何簡頓了頓後說：“如果你是我，你希望讓她留下來吭吭哧哧的去博一個不確定的未來，還是離開江城去選擇一個光明的未來？”
“我知道了。”孟逸飛說。
他今天看到了一個完整的故事，故事無關於他，他沈默地看著桌上的紙杯，如果他是何簡，他大概會和何簡做一樣的選擇。
辦公室裏忽然有些壓抑，散落一地的文件和學習書籍淩亂的躺在地上，讓他們如同置身一片狼藉，知道真相後的孟逸飛腦殼疼，原本他是想來為陳月見出一口氣的，他問：“那個游戲，你是為她做的吧？”
何簡大大方方地說：“我只愛過她一個人，當然是為她做的。”
孟逸飛忽然覺得自己在何簡面前矮了一截，何簡比他想象中要更愛陳月見，何簡只守著這一個故事，長情又專情。他想，陳月見如果選擇何簡，一定會幸福的。
他不得不承認，他給不了陳月見這麽厚重的愛。他總覺得自己很牛逼，但何簡似乎比他更牛逼，他不過是感動自己罷了。
孟逸飛忽然釋懷了。
在這段三角關系裏，他一直都是電燈泡。
“對不起。”孟逸飛朝何簡道歉，“我今天太唐突和莽撞了。”
以何簡今天的地位和氣量，不會為這些小事斤斤計較，他說：“看在陳月見的面子上，我原諒你，但下不為例。”
孟逸飛站了起來，他隱約從何簡辦公室門口的磨砂玻璃上看到外面又圍了一群吃瓜群眾，他知道何簡的時間珍貴，也不想讓人對他非議，他沒有繼續在何簡辦公室待下去的必要，準備離開。
“你的文件櫃似乎壞了，我怎麽賠給你。”
何簡也站了起來，他略過此事，說：“我不送你了，感謝你當我的聽眾。”
孟逸飛點了點頭，在伸手推開門把時，他又回頭對何簡說：“陳月見心裏有你。”
孟逸飛說完，拉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同時朝人群大喊：“都讓一讓啊，我和你們何總誤會一場，快去工作吧，別吃瓜和摸魚了。”
圍觀的人緩緩散開，孟逸飛穿過人群，走出何簡的辦公樓。
幾天後，陳月見收到了一條消息，孟逸飛問她：【腳好些了嗎？這是一條來自於朋友的關心消息。】
陳月見看著手機笑，不同於以往的已讀不回或者過了幾個小時後再回，她當即回覆：【好多了，謝謝我的朋友。】
陳月見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地，孟逸飛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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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陽光照進寫字樓大廈，寫字樓外壁波光粼粼，閃著碎光，又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大好晴天。
何簡正坐在自己辦公室裏看代碼時，一個穿格子衫，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走了進來，他匯報道：“簡哥，有個叫孟逸飛的男人找你。”
何簡擡眼：“孟逸飛？”
他楞了一下，繼而說：“讓他進來。”
孟逸飛瀟瀟灑灑走了進來，他笑著說：“我猜勞模今天加班，果然你在這裏。”
孟逸飛的突然拜訪讓何簡覺得分外疑惑，他問：“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敘敘舊。”孟逸飛答。
方才把孟逸飛帶進來的年輕男人拿一次性紙杯接了兩杯熱水，擺在何簡辦公室的小茶幾上，孟逸飛笑著對他說：“謝謝，出去吧，我和你們何總說點私人的事。”
門被帶上以後，孟逸飛羨慕地對何簡說：“辦公室不錯，挺私人的，我還愁找不到地方和你說話呢，大公司果然不一樣。”
何簡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曾經的他是沒有獨立辦公室的，他的工位和項目組的程序員們在一個大屋子裏，只不過他的工位寬敞一些，位置也好一些，現在上級要求他必須有自己的辦公室，他才隨便挑了一個別人挑剩下的屋子。
不大，但夠用。辦公桌上擺著兩個顯示屏，除此以外，還有一個文件櫃和一個小的沙發及茶幾。
何簡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朝小沙發走去，同學之間，還是坐在一起聊天顯得親近。
孟逸飛捏著紙杯，他把熱水放在桌上，忽然一個轉身，毫無預兆的朝何簡臉上揮了一拳。
何簡猝不及防被打，向後踉蹌幾步，差點摔在地上，他摸著自己的臉，盯著孟逸飛問：“你瘋了。”
三個字剛說出口，孟逸飛又圍了過來，向何簡揮起了拳頭。
何簡這次有所防備，他扛了孟逸飛一拳，似乎有些生氣，又問：“你在做什麽！”
孟逸飛不管不顧，繼續揮著拳頭，何簡被逼無奈，兩個人很快廝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不一會兒，雙方身上都有青紫。
何簡撞到了墻邊擺著的文件櫃，咣當一聲響，櫃子搖搖晃晃，裏面的文件嘩啦啦掉了出來，散落一地。
門外的員工們聽到裏面的動靜，紛紛圍到門口，扒拉著門，透過磨砂玻璃，並不能看得真切，但年輕男子模糊看到兩人打架後突然敲門沖了進去。
他把孟逸飛拉開，孟逸飛手腳並用，男子朝何簡大喊：“簡哥，要不要報警，或者把樓下的保安叫過來！”
何簡和他一起用力，兩個人終於控制住了孟逸飛，何簡喘著氣說：“先不用。”
孟逸飛冷靜下來，他放棄了掙紮，額頭的碎發沾滿汗，貼在臉上，他乖乖站好，不再抵抗，一臉的疲憊和陰鷙。
何簡對旁邊的小弟說：“你先出去，讓大家散了吧，沒事。”
小弟有些猶疑：“可是......”
何簡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他說：“放心吧，你如果實在不放心，關上門，待在門口，可以吧？”
小弟點了點頭，他把孟逸飛松開，狠狠瞪了孟逸飛一眼，走出去關上了門。
何簡給孟逸飛丟了個眼神，示意孟逸飛旁邊有沙發，他倆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小沙發坐不了幾個人，兩人一左一右，分別坐在沙發的兩端，桌上的熱水成了溫的，在方才兩人的廝打中，差點被撞飛。
孟逸飛看上去很狼狽，何簡也狼狽，但不知為何，打人的人看上去更狼狽一些，甚至還有些可憐。
何簡聲音很冷：“說吧，為什麽在我這裏大打出手，咱倆無怨無仇，充其量算是情敵，你這麽恨我？”
孟逸飛不說話，輕輕活動著手腕。
何簡看著他：“你該不會還想打架吧？孟逸飛你考慮考慮後果，我沒有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而你卻來我工作的地方大鬧，打人，撞壞東西，影響我工作，損害我的名譽，我真的可以去告你，你要承擔責任的，成年人做事需要考慮後果。”
孟逸飛依然不說話。
此時，一陣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何簡看見小弟在門口鬼鬼祟祟，他說：“進來。”
小弟拿了創可貼、碘酒和棉簽進來，放到何簡身前，說：“這些是翻出來的藥品，塗一點吧。”
何簡：“謝謝。”
何簡說完，看了一眼門口，示意他出去。
小弟一步三回頭走了出去，孟逸飛終於開口：“你下屬對你不錯，他進來不止是送東西，也是觀察我，他還擔心我會再打一架呢。”
何簡把創可貼給他推過去：“你瘋一次就夠了，難道還想瘋兩次。”
盡管孟逸飛身上此時有受傷的地方，但他一點也不想上藥，疼痛讓人清醒，他看著何簡說：“你當初為什麽要違背你和陳月見之間的約定？”
何簡對此並不意外，他同樣沒有給自己的傷口做處理，可能是因為傷口不大，也可能是因為在另一個男人面前，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麽嬌氣，他說：“這就是你今天打我的理由？果然是為了陳月見。”
他早猜到孟逸飛如果找他的麻煩，一定是為了陳月見，但他心裏有一點酸澀，他沒想到陳月見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孟逸飛，他擡頭對孟逸飛笑了笑：“老實說，我有點吃醋。”
孟逸飛翹起了二郎腿，陷在沙發裏，整個人身上有一種既放松又緊繃的矛盾感，他問：“你們當時不是想一起去北城上大學嗎？為什麽你又說你想去南城？”
何簡身體前傾：“你難道不知道嗎？我一直在北城念書。”
孟逸飛的腦子仿佛被人砸了一棒，他疑惑道：“對啊，你在北城上的大學，後來又在這裏工作，我清楚的。”
何簡看著孟逸飛說：“我當初讓她知道我想去南城上學的事，是故意的。”
孟逸飛如同石化，這幾天他接受的信息量太大，難以消化，他問何簡：“當年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簡：“陳月見的父親因為生意需要想要搬家，新的城市比江城更好，擁有更優質的教育資源，她的原生家庭雖然不幸福，但她父親其實還是為她考慮的，替她鋪好了以後的路。”
何簡回憶起先前的事，很多時刻和畫面鮮明生動，仿佛昨日才在眼前發生。
孟逸飛對這些事全然不知，他只知道陳月見一聲不響的轉學，高考後又出了國，班裏的其他人也只知道陳月見家境不錯，關於別的一概不知。
何簡繼續說：“陳月見當時猶豫，究竟是和家人抗爭繼續留在江城，和我一起去考北城的大學，還是和全家一起搬遷，迎接更美好和輕松的未來。”
“所以——”孟逸飛此刻終於恍然大悟，“你替她做了選擇。”
“對。我不否認我有私心，但我希望兩個人都好。”何簡承認，他眼前再次出現那個寒冷的冬天，那天不止是陳月見的噩夢，也是他的噩夢，往後經年日久的悲傷皆因那天而起，刺骨的嚴寒穿越時空，再次飛到他身邊，何簡頓了頓後說：“如果你是我，你希望讓她留下來吭吭哧哧的去博一個不確定的未來，還是離開江城去選擇一個光明的未來？”
“我知道了。”孟逸飛說。
他今天看到了一個完整的故事，故事無關於他，他沈默地看著桌上的紙杯，如果他是何簡，他大概會和何簡做一樣的選擇。
辦公室裏忽然有些壓抑，散落一地的文件和學習書籍淩亂的躺在地上，讓他們如同置身一片狼藉，知道真相後的孟逸飛腦殼疼，原本他是想來為陳月見出一口氣的，他問：“那個游戲，你是為她做的吧？”
何簡大大方方地說：“我只愛過她一個人，當然是為她做的。”
孟逸飛忽然覺得自己在何簡面前矮了一截，何簡比他想象中要更愛陳月見，何簡只守著這一個故事，長情又專情。他想，陳月見如果選擇何簡，一定會幸福的。
他不得不承認，他給不了陳月見這麽厚重的愛。他總覺得自己很牛逼，但何簡似乎比他更牛逼，他不過是感動自己罷了。
孟逸飛忽然釋懷了。
在這段三角關系裏，他一直都是電燈泡。
“對不起。”孟逸飛朝何簡道歉，“我今天太唐突和莽撞了。”
以何簡今天的地位和氣量，不會為這些小事斤斤計較，他說：“看在陳月見的面子上，我原諒你，但下不為例。”
孟逸飛站了起來，他隱約從何簡辦公室門口的磨砂玻璃上看到外面又圍了一群吃瓜群眾，他知道何簡的時間珍貴，也不想讓人對他非議，他沒有繼續在何簡辦公室待下去的必要，準備離開。
“你的文件櫃似乎壞了，我怎麽賠給你。”
何簡也站了起來，他略過此事，說：“我不送你了，感謝你當我的聽眾。”
孟逸飛點了點頭，在伸手推開門把時，他又回頭對何簡說：“陳月見心裏有你。”
孟逸飛說完，拉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同時朝人群大喊：“都讓一讓啊，我和你們何總誤會一場，快去工作吧，別吃瓜和摸魚了。”
圍觀的人緩緩散開，孟逸飛穿過人群，走出何簡的辦公樓。
幾天後，陳月見收到了一條消息，孟逸飛問她：【腳好些了嗎？這是一條來自於朋友的關心消息。】
陳月見看著手機笑，不同於以往的已讀不回或者過了幾個小時後再回，她當即回覆：【好多了，謝謝我的朋友。】
陳月見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地，孟逸飛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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