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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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之謎
莫府。
段森快步走進正廳，莫飛正盤坐在地，摸著卷軸上的字。
“魔尊，宮裏傳來消息，挖心兇案的刺客畏罪自殺了。”
段森語氣很平靜。
莫飛摸著卷軸上的字，一行又一行，讀完了便合起，這時，他才開口說道：
“他有說出主謀是誰？”
段森回答道：
“回魔尊，三皇子聽了您的吩咐，引誘許靖大人前往刺客藏身之處，也許是躲藏多時，筋疲力盡，那名刺客見到官兵就全都招了，他只留了個黑玉，便死了。”
莫飛緩緩說道：
“皇上看到那塊黑玉了嗎？”
段森點頭，回答道：
“聽聞，皇上便是見到那塊黑玉，才倒在大殿上。”
莫飛點點頭，陷入思索。
根據段森的追查，那名刺客是被夜女官所藏，在被逮前幾日，夜女官給了刺客一枚黑玉，說是保命符，要他趕緊出城。
刺客相信了，便收下黑玉，但他不知道的事，這塊黑玉是皇上親賜給五位皇子的成年禮物，象征著皇子成年後，要沈穩冷靜、懂得知進退、做事謀定而後動，不再任性、不再血氣方剛。
黑玉確實是皇子們的保命符，然而出現在刺客手中，這般鐵錚錚的證物，成為皇子們的索命符。
思緒飄飄，莫飛指頭不停地在桌上畫圓。
片刻後，說道：
“皇上情況如何？”
段森答道：
“經由太醫處治後，皇上已經醒了，不過皇上下令他病倒一事不能對外公開，現金也只有宮內的幾個人知道這件事。”
莫飛若有所思，發出一聲：
“哦？”
指尖頓時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麽。
段森見狀，問道：
“魔尊，如今刺客已死，黑玉又落在皇上的手裏，照理來說，皇上定是要問個明白，怎麽就這樣無聲無息？”
要是初衍不查，那莫飛所謀劃的一切，皆白費。
莫飛冷著眼，說道：
“他不是不查，是不敢查。”
段森疑惑地問道：
“要是皇上不查，那魔尊替三皇子謀劃的事，不就沒意義了？”
對於莫飛而言，他從來就不會做徒勞無功的事。
莫飛淡定怡然，說道：
“不會沒意義，既然答應初憂輔佐他登基，那就勢必得鏟除阻礙他的人，藥斬草必須得除根，初顧這棵草的根太深，需要花點時間，必要時，還得下點猛藥才行。”
這話說得極巧，段森有些糊塗。
這時，林姝進到裏頭，發現莫飛和段森都在。
林姝有些尷尬，對著段森說道：
“真是……好久不見……”
想起上次見他時，是在小房裏，讓他與赤築交換身體。
段森不是小家子氣的人，他行了個禮，說道：
“屬下給莫夫人請安。”
這聲“莫夫人”突然變得悅耳，好聽！
林姝心頭一跳一跳，不但不排斥，反倒還有點甜滋滋的。
她就這樣釘在原地。
段森以為這聲“莫夫人”又刺激到她，便也沒多在意，只是轉過身子，面向莫飛。
四周頓時靜默，莫飛似乎意會到，淺淺一笑，問道：
“不知道娘子這麽突然來找我，有什麽事？”
一聲呼喚，林姝突然緩過神來，“莫夫人”、“娘子”這樣喚著，她腦子揪著，一時間轉不過來，也就順應道：
“我……我是來送冊子的……”
她緩緩走向莫飛身旁，把手裏的冊子，放到桌上，她伸出手，牽起莫飛的手，把他的手輕輕地放在冊子上，說道：
“這冊子是浩元大人替你註記好的。”
說完，她收回自己的手。
這是頭一次，林姝這般體貼。
莫飛的內心有股暖流流竄，這樣細微的體貼，像是她對他的認同。
不只是他，就連身旁的段森見狀，都能察覺林姝對莫飛的變化，不再是防備和敵意，而是信賴和情意。
莫飛和林姝心照不宣。
段森有些驚訝，這本該是件開心事，但他的神色卻帶有憂思。
林姝頓覺有些尷尬，她趕緊開個話題，說道：
“我剛剛從宮裏回來，聽宮裏的人說，皇上突然決定要和五位皇子一起去芫嶺冬獵，有傳聞說皇上想借此機會，擇定皇位繼承人。”
這消息來的有點急，林姝也是聽聞宮人議論，才知道此事。
莫飛和段森一聽，雙雙皺起眉頭。
林姝見兩人氣氛詭譎，面色凝重，不禁問道：
“皇上和皇子們去冬獵，難道有什麽不對勁嗎？”
想必，初衍病倒的消息只有宮內人知情，消息被掩得紮紮實實。
莫飛將初衍病倒、刺客自縊、黑玉一事，告訴了林姝。
她這才恍然大悟。
林姝訝異地問道：
“宮裏發生這樣的事，皇上為何還決定去芫嶺冬獵？”
冬獵，名義上是冬天出游打獵玩賞，通常是趁著冬日裏，有幾日回暖的日子出發，每年皇室成員都得參加。
如今，初衍帶病出游，想必不是他興致勃勃，而是另有計謀。
擇定皇位繼承人？
還是……
甕中捉鱉？
沈思過後，莫飛淡然地說道：
“看來皇上是不想在宮裏讓初顧難堪……說到底，皇上還是偏愛他的。”
這也難怪初紀和初憂想盡法子要扳倒初顧，要是他倒臺，就只剩初紀。
但他並不把初紀放在眼裏。
初紀雖為長皇子，卻最不受初衍喜愛，這幾年，要不是靜娜將初衍服侍妥貼，恐怕他早已被派往邊疆駐守，歸途遙遙無期。
初憂就是明白初衍對初紀的心結，因此對他而言，阻礙他稱王的人，只有初顧。
那日，林姝從獄中被放出後，莫飛便面見了初憂，對他表明輔佐他。
對此初憂放下戒心，直白地告訴他，夜女官潛伏在初顧身旁做他的眼線，將他設計初顧在宮裏煉丹，再由夜女官一旁煽風點火，要他取人心煉制長生不老神藥。
所有的一切，都是出於初憂的主意，初顧自以為略勝一籌，實際上卻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林姝臉上有些憂心，感嘆道：
“如今三殿下的計謀已經得逞，初顧太子在這場王位爭奪中，可以說是沒戲了。”
莫飛意味深長地說道：
“在皇上還沒行動前，隨時都會發生變化。”
林姝訝異問道：
“難道……皇上要包庇二皇子？”
想想，刺客被抓，證物也有，可初衍卻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而這也是莫飛所擔心的事情。
他沈默。
林姝又說道：
“萬一皇上真的包庇二皇子，那初憂肯定會為難你。”
伴君如伴虎，她自然是明白莫飛的處境今非昔比，只怕不順初憂的意，便遭受池魚之殃。
莫飛淺淺地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
“我不怕他為難我，只是……”
欲言又止。
林姝急切地問道：
“只是什麽？”
莫飛說道：
“妳不是一直很想替林子裏的伏地冤魂昭雪嗎？”
他一直都記得。
她點點頭，可想不通這有何關聯。
莫飛解釋道：
“只是借著初憂之手，冤案才有可能被揭開。”
初憂必然不是好君主，莫飛再清楚不過，他為了得到皇位，不念夫妻之情，對羅旺爾氏下毒；忍辱將自己的情人安插在初顧身邊，引初顧入圈套，挖心煉丹。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會念及初衍的感受嗎？
那場百年前的屠殺，金氏遭到滅門，冤魂還困於不見天日的深淵，這是初衍活到古稀之年，一直不敢對外說出的真相。
要是讓初憂掀開這樁陳年舊案，初衍獲罪，離他登基的時間就不遠了。
林姝疑惑地問道：
“可他是皇上，藏了這麽多年，三殿下怎麽情願去翻出舊案，得罪皇上？”
莫飛目光深邃，說道：
“要是這樁舊案牽扯出國仇家恨，初憂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林姝歪著頭，問道：
“國仇家恨？初憂打哪來的國仇家恨？他又不是金氏血脈……”
國仇家恨—
金氏血脈—
林姝的腦袋突然閃過一絲妄想，她瞪大眼，嘴巴微張，結巴地說道：
“難道……初憂是金氏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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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宮裏傳來消息，挖心兇案的刺客畏罪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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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飛摸著卷軸上的字，一行又一行，讀完了便合起，這時，他才開口說道：
“他有說出主謀是誰？”
段森回答道：
“回魔尊，三皇子聽了您的吩咐，引誘許靖大人前往刺客藏身之處，也許是躲藏多時，筋疲力盡，那名刺客見到官兵就全都招了，他只留了個黑玉，便死了。”
莫飛緩緩說道：
“皇上看到那塊黑玉了嗎？”
段森點頭，回答道：
“聽聞，皇上便是見到那塊黑玉，才倒在大殿上。”
莫飛點點頭，陷入思索。
根據段森的追查，那名刺客是被夜女官所藏，在被逮前幾日，夜女官給了刺客一枚黑玉，說是保命符，要他趕緊出城。
刺客相信了，便收下黑玉，但他不知道的事，這塊黑玉是皇上親賜給五位皇子的成年禮物，象征著皇子成年後，要沈穩冷靜、懂得知進退、做事謀定而後動，不再任性、不再血氣方剛。
黑玉確實是皇子們的保命符，然而出現在刺客手中，這般鐵錚錚的證物，成為皇子們的索命符。
思緒飄飄，莫飛指頭不停地在桌上畫圓。
片刻後，說道：
“皇上情況如何？”
段森答道：
“經由太醫處治後，皇上已經醒了，不過皇上下令他病倒一事不能對外公開，現金也只有宮內的幾個人知道這件事。”
莫飛若有所思，發出一聲：
“哦？”
指尖頓時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麽。
段森見狀，問道：
“魔尊，如今刺客已死，黑玉又落在皇上的手裏，照理來說，皇上定是要問個明白，怎麽就這樣無聲無息？”
要是初衍不查，那莫飛所謀劃的一切，皆白費。
莫飛冷著眼，說道：
“他不是不查，是不敢查。”
段森疑惑地問道：
“要是皇上不查，那魔尊替三皇子謀劃的事，不就沒意義了？”
對於莫飛而言，他從來就不會做徒勞無功的事。
莫飛淡定怡然，說道：
“不會沒意義，既然答應初憂輔佐他登基，那就勢必得鏟除阻礙他的人，藥斬草必須得除根，初顧這棵草的根太深，需要花點時間，必要時，還得下點猛藥才行。”
這話說得極巧，段森有些糊塗。
這時，林姝進到裏頭，發現莫飛和段森都在。
林姝有些尷尬，對著段森說道：
“真是……好久不見……”
想起上次見他時，是在小房裏，讓他與赤築交換身體。
段森不是小家子氣的人，他行了個禮，說道：
“屬下給莫夫人請安。”
這聲“莫夫人”突然變得悅耳，好聽！
林姝心頭一跳一跳，不但不排斥，反倒還有點甜滋滋的。
她就這樣釘在原地。
段森以為這聲“莫夫人”又刺激到她，便也沒多在意，只是轉過身子，面向莫飛。
四周頓時靜默，莫飛似乎意會到，淺淺一笑，問道：
“不知道娘子這麽突然來找我，有什麽事？”
一聲呼喚，林姝突然緩過神來，“莫夫人”、“娘子”這樣喚著，她腦子揪著，一時間轉不過來，也就順應道：
“我……我是來送冊子的……”
她緩緩走向莫飛身旁，把手裏的冊子，放到桌上，她伸出手，牽起莫飛的手，把他的手輕輕地放在冊子上，說道：
“這冊子是浩元大人替你註記好的。”
說完，她收回自己的手。
這是頭一次，林姝這般體貼。
莫飛的內心有股暖流流竄，這樣細微的體貼，像是她對他的認同。
不只是他，就連身旁的段森見狀，都能察覺林姝對莫飛的變化，不再是防備和敵意，而是信賴和情意。
莫飛和林姝心照不宣。
段森有些驚訝，這本該是件開心事，但他的神色卻帶有憂思。
林姝頓覺有些尷尬，她趕緊開個話題，說道：
“我剛剛從宮裏回來，聽宮裏的人說，皇上突然決定要和五位皇子一起去芫嶺冬獵，有傳聞說皇上想借此機會，擇定皇位繼承人。”
這消息來的有點急，林姝也是聽聞宮人議論，才知道此事。
莫飛和段森一聽，雙雙皺起眉頭。
林姝見兩人氣氛詭譎，面色凝重，不禁問道：
“皇上和皇子們去冬獵，難道有什麽不對勁嗎？”
想必，初衍病倒的消息只有宮內人知情，消息被掩得紮紮實實。
莫飛將初衍病倒、刺客自縊、黑玉一事，告訴了林姝。
她這才恍然大悟。
林姝訝異地問道：
“宮裏發生這樣的事，皇上為何還決定去芫嶺冬獵？”
冬獵，名義上是冬天出游打獵玩賞，通常是趁著冬日裏，有幾日回暖的日子出發，每年皇室成員都得參加。
如今，初衍帶病出游，想必不是他興致勃勃，而是另有計謀。
擇定皇位繼承人？
還是……
甕中捉鱉？
沈思過後，莫飛淡然地說道：
“看來皇上是不想在宮裏讓初顧難堪……說到底，皇上還是偏愛他的。”
這也難怪初紀和初憂想盡法子要扳倒初顧，要是他倒臺，就只剩初紀。
但他並不把初紀放在眼裏。
初紀雖為長皇子，卻最不受初衍喜愛，這幾年，要不是靜娜將初衍服侍妥貼，恐怕他早已被派往邊疆駐守，歸途遙遙無期。
初憂就是明白初衍對初紀的心結，因此對他而言，阻礙他稱王的人，只有初顧。
那日，林姝從獄中被放出後，莫飛便面見了初憂，對他表明輔佐他。
對此初憂放下戒心，直白地告訴他，夜女官潛伏在初顧身旁做他的眼線，將他設計初顧在宮裏煉丹，再由夜女官一旁煽風點火，要他取人心煉制長生不老神藥。
所有的一切，都是出於初憂的主意，初顧自以為略勝一籌，實際上卻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林姝臉上有些憂心，感嘆道：
“如今三殿下的計謀已經得逞，初顧太子在這場王位爭奪中，可以說是沒戲了。”
莫飛意味深長地說道：
“在皇上還沒行動前，隨時都會發生變化。”
林姝訝異問道：
“難道……皇上要包庇二皇子？”
想想，刺客被抓，證物也有，可初衍卻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而這也是莫飛所擔心的事情。
他沈默。
林姝又說道：
“萬一皇上真的包庇二皇子，那初憂肯定會為難你。”
伴君如伴虎，她自然是明白莫飛的處境今非昔比，只怕不順初憂的意，便遭受池魚之殃。
莫飛淺淺地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
“我不怕他為難我，只是……”
欲言又止。
林姝急切地問道：
“只是什麽？”
莫飛說道：
“妳不是一直很想替林子裏的伏地冤魂昭雪嗎？”
他一直都記得。
她點點頭，可想不通這有何關聯。
莫飛解釋道：
“只是借著初憂之手，冤案才有可能被揭開。”
初憂必然不是好君主，莫飛再清楚不過，他為了得到皇位，不念夫妻之情，對羅旺爾氏下毒；忍辱將自己的情人安插在初顧身邊，引初顧入圈套，挖心煉丹。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會念及初衍的感受嗎？
那場百年前的屠殺，金氏遭到滅門，冤魂還困於不見天日的深淵，這是初衍活到古稀之年，一直不敢對外說出的真相。
要是讓初憂掀開這樁陳年舊案，初衍獲罪，離他登基的時間就不遠了。
林姝疑惑地問道：
“可他是皇上，藏了這麽多年，三殿下怎麽情願去翻出舊案，得罪皇上？”
莫飛目光深邃，說道：
“要是這樁舊案牽扯出國仇家恨，初憂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林姝歪著頭，問道：
“國仇家恨？初憂打哪來的國仇家恨？他又不是金氏血脈……”
國仇家恨—
金氏血脈—
林姝的腦袋突然閃過一絲妄想，她瞪大眼，嘴巴微張，結巴地說道：
“難道……初憂是金氏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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