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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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象院。
“大人，這邊請。”
宮女領著莫飛和他的小徒弟進到院內。
院內的資深小官自然是不會信服一個盲眼人，他們臉上充滿著質疑和不信任。如今，皇上已下旨命他為欽天監，在官位上，他們雖不情願，但仍要服從。
“拜見莫大人，屬下蕭然，為觀象院右使差，今後大人有什麽差事，臣竭盡心力完成。”
蕭然是第一位願意向莫飛請安的人。
“多謝蕭大人。”
莫飛能體會他的善意，可眼下仍有許多質疑的聲音，他必須去一一克服。
莫飛開口說道：
“各位大人，我知道諸位定是覺得我來此即位太過唐突，不信服於我，這也是理中之事，若是在任期間，大人們覺得我實在不適任此高位，隨時都能向皇上諫言。”
其他人雖不服，但也對莫飛的無懼感到佩服，紛紛向他行禮問候。
莫飛見狀，繼續說道：
“各位大人，這位姑娘是跟在我身旁幫忙的小徒弟，有任何要務需要處理，交給她，我便會處理。”
一旁的姑娘，舉止有禮，出聲說道：
“各位大人，小女子林姝，長久跟在莫大人身邊，照顧莫大人。”
眼前有著林姝外表的人，正是被強迫換魂的楊酥酥。
一一向院內官員致意後，楊酥酥攙扶莫飛走進內院。
寬敞的空間，桌上擺著天文儀，壁上掛上歷法，各式各樣的觀天制時工具齊全。
將莫飛扶好，坐定位後，他摸著桌面的東西，依觸覺和聽覺去記住這些器具和位置。
內院只剩下莫飛和楊酥酥二人，她禁不住問道：
“莫大人，現在我們已經進宮了，那該怎麽找到人？”
被交換靈魂的楊酥酥待在林姝體內許久，她一心只想趕緊換回自己的身體。
莫飛輕輕地放回所有物品，桌上仍井然有序，片刻，他悠悠地說道：：
“才剛進宮，我們尚被懷疑，若是輕舉妄動，恐怕人還沒找著，我們就被攆出宮外。”
手指不停地在桌上畫圓，他的腦海裏無不一刻想著找到她的人。
楊酥酥語帶焦慮，問道：
“那莫大人認為何時才是尋人時機？”
停下轉圈的指尖，他緩緩回答道：
“宮中如此之大，要找人絕不是易事，唯有把宮裏的人都聚集在一塊，那不管是在大殿上，還是在各院裏的人，很容易一目了然。”
楊酥酥明白在宮內鬧出事來，都不會有好下場，她會意道：
“大人是指後天的大宴？”
莫飛點點頭。
他能感覺到楊酥酥的心急，於是冷冷地勸道：
“楊姑娘，望妳能在堅持一會，千萬別輕舉妄動，壞了我們的計劃。”
楊酥酥一聽，這才緩下心情，說道：
“大人，小女子雖不知道您是何許人也，也還不清楚我的身體是否在這深宮之中，但小女子對您仍感激萬分，還望您相助。”
林姝闖的禍，莫飛無疑是一肩扛起，沒有怨言。
***
舞樂院。
“妳就是楊酥酥吧？”
舞樂院的主司上下打量著林姝。
林姝不自在地回答道：
“是……”
主司要求道：
“聽夜女官說妳能文善舞，倒不如趁這機會舞一段，讓我瞧瞧。”
出身林府的林姝，也曾學過舞，可個性叛逆不羈，不好學舞，舞藝不精。
她心想，這身驅是楊酥酥，自然能文善舞，舞藝絕對不會差到哪去。
可試了許久，別說簡單的步伐，就連轉身都是一陣頭昏眼花，整個人跌坐在地。
哎呀——
跌坐在地的蠢樣，引得在場的舞姬輕笑。
主司見狀，訝異地說道：
“夜女官明明告訴我，妳懂舞，怎麽現在連個踏步都使不得？”
屁股發疼，好不容易才爬起身，林姝說道：
“太久沒跳舞，步伐生疏，多練一會兒，會好的。”
這番說詞，主司存有疑慮，舞姬們更是等著看好戲。
主司勉強說道：
“如此生疏，這怎麽能登大堂？妳可知道大宴可不僅僅是飲酒作樂，這還關乎到舞樂院的存活，要是皇上不滿意，人頭可是會落地的……”
一想到自己的表現竟會牽動那麽多人，林姝扭著身子，整個人顯得僵硬。
主司擔憂的神情繞在舞姬們的身上，回過頭來，她要求道：
“這幾日，好好練舞，我每晚都會來驗收，要是不過，就沒得用膳。”
沒飯可吃事件大事啊！
林姝本想反駁，可主司根本不想聽，徑直離開。
大家紛紛散去，只剩林姝一人在舞場。
這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她一遍又一遍的跳著，跌了又跌，膝蓋跌出幾個瘀傷，手腕發疼，連水都來得及喝上一口。
趁快地，天色暗下。
躲在一旁的舞樂主司和夜女官看著林姝。
主司疑惑地說道：
“夜女官，我照您的意思讓她這樣一直練舞，可我卻不明白您早已看出她不是練舞的料子，怎麽還讓她來舞樂呢？”
夜女官早已有了懷疑的心思，她說道：
“這女子早在入宮前就覺得怪異，跟我印象中楊府的小女兒相差甚遠，可就是找不出哪裏不對勁，這如今看她這副模樣，我更能確定她有異狀。”
對她而言，這個楊酥酥空有外科，內在卻像另外一個人。
主司憂心地說道：
“即便您懷疑這女子的身分，可讓她在大宴上起舞，這樣做又有何用意？”
夜女官這番別有用心，讓舞樂主司實在疑惑。
“大宴當天，楊史查也會在場，如果看到自己的女兒如此這般，會如何？”
楊史查是出了名的女兒寶，要是見到自己的心肝寶貝這般狼狽，絕不會默不做聲。
主司驚恐地說道：
“夜女官，妳可知道楊史查要是知道自己的愛女被舞樂院這般對待，他盛怒之下，必定會出言譴責，到時皇上興致大壞，這要是降罪下來……”
夜女官安撫道：
“主司，妳就放心吧！我的目的只是要擾亂大宴，讓二皇子難看，絕不會牽扯到妳主司的身分。”
聽完，主司訝異道：
“……難道……是三皇子要您擾亂大宴？”
表面上，夜女官為二皇子所用，替他出謀劃策，討初衍歡心，實際上，她是三皇子的軍師，也能說是他的地下情人。
為了幫三皇子繼承王位，她不惜一切代價，潛伏在二皇子身邊，更是借用舞樂院這把刀，趁機給二皇子難看。
夜女官從容地說道：
“這事情跟三皇子一點關系都沒有，要是妳敢再妄言，別怪我降罰。”
主司一聽，嚇得趕緊低下頭，雙臂交疊，說道：
“婢女知錯，請女官息怒。”
夜已深，夜女官也沒想把事情鬧到人盡皆知，於是原諒了舞樂主司。
臨走前，夜女官交代道：
“就讓她繼續練下去，無論如何，大宴當日，她都得上臺舞樂。”
主司趕緊說道：
“……是。”
此時，林姝一心只想完成主司的交代，練成舞步，回到史編院，未曾想過，她將陷入一場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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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邊請。”
宮女領著莫飛和他的小徒弟進到院內。
院內的資深小官自然是不會信服一個盲眼人，他們臉上充滿著質疑和不信任。如今，皇上已下旨命他為欽天監，在官位上，他們雖不情願，但仍要服從。
“拜見莫大人，屬下蕭然，為觀象院右使差，今後大人有什麽差事，臣竭盡心力完成。”
蕭然是第一位願意向莫飛請安的人。
“多謝蕭大人。”
莫飛能體會他的善意，可眼下仍有許多質疑的聲音，他必須去一一克服。
莫飛開口說道：
“各位大人，我知道諸位定是覺得我來此即位太過唐突，不信服於我，這也是理中之事，若是在任期間，大人們覺得我實在不適任此高位，隨時都能向皇上諫言。”
其他人雖不服，但也對莫飛的無懼感到佩服，紛紛向他行禮問候。
莫飛見狀，繼續說道：
“各位大人，這位姑娘是跟在我身旁幫忙的小徒弟，有任何要務需要處理，交給她，我便會處理。”
一旁的姑娘，舉止有禮，出聲說道：
“各位大人，小女子林姝，長久跟在莫大人身邊，照顧莫大人。”
眼前有著林姝外表的人，正是被強迫換魂的楊酥酥。
一一向院內官員致意後，楊酥酥攙扶莫飛走進內院。
寬敞的空間，桌上擺著天文儀，壁上掛上歷法，各式各樣的觀天制時工具齊全。
將莫飛扶好，坐定位後，他摸著桌面的東西，依觸覺和聽覺去記住這些器具和位置。
內院只剩下莫飛和楊酥酥二人，她禁不住問道：
“莫大人，現在我們已經進宮了，那該怎麽找到人？”
被交換靈魂的楊酥酥待在林姝體內許久，她一心只想趕緊換回自己的身體。
莫飛輕輕地放回所有物品，桌上仍井然有序，片刻，他悠悠地說道：：
“才剛進宮，我們尚被懷疑，若是輕舉妄動，恐怕人還沒找著，我們就被攆出宮外。”
手指不停地在桌上畫圓，他的腦海裏無不一刻想著找到她的人。
楊酥酥語帶焦慮，問道：
“那莫大人認為何時才是尋人時機？”
停下轉圈的指尖，他緩緩回答道：
“宮中如此之大，要找人絕不是易事，唯有把宮裏的人都聚集在一塊，那不管是在大殿上，還是在各院裏的人，很容易一目了然。”
楊酥酥明白在宮內鬧出事來，都不會有好下場，她會意道：
“大人是指後天的大宴？”
莫飛點點頭。
他能感覺到楊酥酥的心急，於是冷冷地勸道：
“楊姑娘，望妳能在堅持一會，千萬別輕舉妄動，壞了我們的計劃。”
楊酥酥一聽，這才緩下心情，說道：
“大人，小女子雖不知道您是何許人也，也還不清楚我的身體是否在這深宮之中，但小女子對您仍感激萬分，還望您相助。”
林姝闖的禍，莫飛無疑是一肩扛起，沒有怨言。
***
舞樂院。
“妳就是楊酥酥吧？”
舞樂院的主司上下打量著林姝。
林姝不自在地回答道：
“是……”
主司要求道：
“聽夜女官說妳能文善舞，倒不如趁這機會舞一段，讓我瞧瞧。”
出身林府的林姝，也曾學過舞，可個性叛逆不羈，不好學舞，舞藝不精。
她心想，這身驅是楊酥酥，自然能文善舞，舞藝絕對不會差到哪去。
可試了許久，別說簡單的步伐，就連轉身都是一陣頭昏眼花，整個人跌坐在地。
哎呀——
跌坐在地的蠢樣，引得在場的舞姬輕笑。
主司見狀，訝異地說道：
“夜女官明明告訴我，妳懂舞，怎麽現在連個踏步都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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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跳舞，步伐生疏，多練一會兒，會好的。”
這番說詞，主司存有疑慮，舞姬們更是等著看好戲。
主司勉強說道：
“如此生疏，這怎麽能登大堂？妳可知道大宴可不僅僅是飲酒作樂，這還關乎到舞樂院的存活，要是皇上不滿意，人頭可是會落地的……”
一想到自己的表現竟會牽動那麽多人，林姝扭著身子，整個人顯得僵硬。
主司擔憂的神情繞在舞姬們的身上，回過頭來，她要求道：
“這幾日，好好練舞，我每晚都會來驗收，要是不過，就沒得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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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本想反駁，可主司根本不想聽，徑直離開。
大家紛紛散去，只剩林姝一人在舞場。
這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她一遍又一遍的跳著，跌了又跌，膝蓋跌出幾個瘀傷，手腕發疼，連水都來得及喝上一口。
趁快地，天色暗下。
躲在一旁的舞樂主司和夜女官看著林姝。
主司疑惑地說道：
“夜女官，我照您的意思讓她這樣一直練舞，可我卻不明白您早已看出她不是練舞的料子，怎麽還讓她來舞樂呢？”
夜女官早已有了懷疑的心思，她說道：
“這女子早在入宮前就覺得怪異，跟我印象中楊府的小女兒相差甚遠，可就是找不出哪裏不對勁，這如今看她這副模樣，我更能確定她有異狀。”
對她而言，這個楊酥酥空有外科，內在卻像另外一個人。
主司憂心地說道：
“即便您懷疑這女子的身分，可讓她在大宴上起舞，這樣做又有何用意？”
夜女官這番別有用心，讓舞樂主司實在疑惑。
“大宴當天，楊史查也會在場，如果看到自己的女兒如此這般，會如何？”
楊史查是出了名的女兒寶，要是見到自己的心肝寶貝這般狼狽，絕不會默不做聲。
主司驚恐地說道：
“夜女官，妳可知道楊史查要是知道自己的愛女被舞樂院這般對待，他盛怒之下，必定會出言譴責，到時皇上興致大壞，這要是降罪下來……”
夜女官安撫道：
“主司，妳就放心吧！我的目的只是要擾亂大宴，讓二皇子難看，絕不會牽扯到妳主司的身分。”
聽完，主司訝異道：
“……難道……是三皇子要您擾亂大宴？”
表面上，夜女官為二皇子所用，替他出謀劃策，討初衍歡心，實際上，她是三皇子的軍師，也能說是他的地下情人。
為了幫三皇子繼承王位，她不惜一切代價，潛伏在二皇子身邊，更是借用舞樂院這把刀，趁機給二皇子難看。
夜女官從容地說道：
“這事情跟三皇子一點關系都沒有，要是妳敢再妄言，別怪我降罰。”
主司一聽，嚇得趕緊低下頭，雙臂交疊，說道：
“婢女知錯，請女官息怒。”
夜已深，夜女官也沒想把事情鬧到人盡皆知，於是原諒了舞樂主司。
臨走前，夜女官交代道：
“就讓她繼續練下去，無論如何，大宴當日，她都得上臺舞樂。”
主司趕緊說道：
“……是。”
此時，林姝一心只想完成主司的交代，練成舞步，回到史編院，未曾想過，她將陷入一場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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