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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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皇帝
史編院。
這名字聽起來氣派，實則廢墟一般，松垮垮的門窗，一推就快掉落。
進入屋內，空氣彌漫難聞的味道，墻邊上掛滿蜘蛛網，淩亂的書卷散落各處。
看著眼前的場景，林姝只能咬著牙和其他宮女把史編院清掃幹凈。
忙活了一個上午，屋裏總算整齊許多，林姝顧不得女孩子形象，癱坐在榻上，松口氣說道：
“一整天，終於都弄好了。”
跟著她一起進宮的上官玲說道：
“是呀！不過這些書卷該怎麽辦？”
看著成堆的書冊，林姝頓覺頭皮發麻，但她可是負責史編院的打雜小官，想必是得修補它們。
林姝無奈地表示：
“只好一一修補。”
上官玲看著堆積如山的書卷，這要是修補起來，肯定耗時耗力。
“也只能這樣……”
上官玲也是臨時被夜女官調派來史編院，而她的工作便是協助林姝。
“夜女官有交代，史編院的日常都要紀錄在冊，每日匯報。”
一邊說，上官玲一邊拿出一本小冊子。
林姝不以為意說道：
“妳負責記載，我負責修書，如何？”
上官玲自然是答應，他們兩人便開始分工合作。
史編院漸漸步上軌道。
***
初殿。
初衍皇帝的龍宮。
初衍，古稀天子，雖年事已高，仍不願退位，成日沈迷長生不老之術，對巫鬼之術信仰深厚。
身為皇帝，整日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在寢殿內如此，在早朝面見群臣亦是如此，滿朝官員雖有非議，但他仍是當今聖上。
“古令，這時後什麽時辰了？”
初衍搖搖晃晃地起身，嘴裏叨念糊話。
“回稟皇上，已午時了，您要用膳嗎？”
伺候在一旁的古令，隨即攙起初衍，這用膳時間到，桌上已布好菜肴。
“朕今日頭特別疼，身子乏力，人老了，還吃什麽啊！”
躺了一整個上午，初衍整個人仍疲憊。
古令見初衍因病痛有些不悅，轉而說道：
“皇上龍體安康，這些菜可都是皇後娘娘親自要禦廚做的，都是您愛吃的菜。”
說完，古令舀了一碗梅湯，端到初衍面前。
“皇上，這梅湯可是皇後娘娘親自熬煮，娘娘知道您怕熱，這盛夏容易疲乏，特地煮了這道湯品，讓您開胃。”
後宮佳麗三千，皇後娘娘烏蘭氏最了解初衍，可卻也被長期冷落。
初衍盯著碗裏的梅湯，不禁吞了一口口水，接過湯碗，三兩下就喝完了。
“好！”
原本憔悴的模樣，有了笑容。
初衍來了胃口，拿起筷子用膳。
吃著吃著，他問道：
“這幾日都不見二皇子蹤影，去哪了？”
古令彎下腰，回稟道：
“皇上，二皇子近日忙著籌備史編院，他知道您對史籍編修要緊，工作繁覆，唯有二皇子自願攬下這差事。”
初衍停下手裏的筷子，讚揚道：
“這初顧，不愧是朕最寵愛的孩子，好樣子。”
又繼續說道：
“這修書一事肯定不是一時半刻能完成，你去傳話，要他來見朕，朕想跟他吃個飯。”
聽完，古令楞了一下，回答道：
“恐怕二皇子這一時無法來見您。”
初衍要見自己的兒子居然見不得，他疑惑地問道：
“怎麽不能來見朕？”
古令悄聲說道：
“二皇子前些天已經出宮。”
初衍擡起眉，張大眼問道：
“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親自出宮？”
古令將二皇子出宮探尋欽天監一事交代給初衍知道。
初衍聽完，丟下手中的筷子，苦思著：
“上次，初紀推舉渡……”
古令機靈地回答道：
“大皇子對於欽天監一職，推舉觀象院小官渡讓。”
這渡讓跟他名字一樣，難記！
經過古令的提醒，初衍才想起這事：
“對！就是這個渡讓。”
又說道：
“這初紀一心向著他的母後，也敢把一個名不見經傳，沒有任何長才的人推薦給朕，他若是當上欽天監，叫文武百官怎麽服氣？這不是分明給朕找麻煩？”
古令見初衍有了情緒，便說道：
“大皇子也是想為皇上分憂解勞。”
初衍沒好氣的說道：
“這算是什麽分憂解勞，成天只知道鉆小洞，盡是跟些無用小官茍且，還妄想要朕替他們母子鋪路。”
古令安慰道：
“皇後娘娘愛子心切，自然是護著大皇子，皇上就別氣了。”
因初紀舉薦渡讓之事，初衍並不是很開心，他知道渡讓的母親與皇後娘娘是親姐妹，這番舉薦定是初紀想在朝廷中培養自身勢力。
初衍撇下梅湯，這時服侍在側的宮女見狀，趕緊跪地。
古令也跟著跪地。
“別跪了，起來吧！”
古令使了個眼色，宮女紛紛退出大殿。
“皇上，保重龍體，這大皇子舉薦失利，但二皇子可就用心了。”
話鋒一轉，初衍緩和情緒，問道：
“二皇子有說什麽時候回宮嗎？”
古令答道：
“剛剛伊殿傳來消息，說二皇子找到一位擅觀天象的人，稍晚便會進宮。”
初衍好奇道：
“你可知此人身分？”
古令搖頭，為聽說是何方神聖。
這般神秘的宮外人，初衍倒是好奇他有何能耐，於是下令道：
“明日早朝，讓初顧把人帶來，朕想看看此人有何能耐！”
古令應下。
***
天空漸紅，野雁飛飛歸巢。
史編院。
寫了一整天字的林姝疲憊極了，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肩頸發疼。
她不禁埋怨道：
“哎呀……一整天才寫了這幾頁，要到什麽時候才改的完？”
一旁的上官玲也是哈欠頻頻，說道：
“太陽都下山了，終於可以回侍女院歇會。”
他們兩人起身，簡單的收拾後，離開了史編院。
***
回到侍女院，宮女們已經盛好晚膳。
夜女官見姍姍來遲的林姝和上官玲，說道：
“這時候都不早了，這樣會耽擱後面的雜活。”
林姝說道：
“今日內務府和查史院送來許多殘破的卷子，說是急著要用，要我們加快修補……”
夜女官見林姝還有話回，不悅地說道：
“這些事情本就該是妳們份內工作，別跟我說有多忙，這什麽時間做什麽事，身為宮女，理應當要清楚。”
林姝心裏自然是不服氣，她和上官玲為了趕工，整日都沒有進食，現在聽到夜女官如此不通情理，她更是委屈。
“夜女官，我和小玲……”
上官玲立刻拉住林姝的手，趕緊道歉：
“夜女官，真的很抱歉，是我們疏忽時間，以後不會再犯。”
見林姝不情願的模樣，夜女官說道：
“那妳知錯了嗎？”
林姝不願回答，只是氣呼呼地看著夜女官，一旁的上官玲見氣氛緊張，低語道：
“酥酥快道歉！”
她實在太不甘心、太委屈了，可想到要是自己沖動頂撞，肯定會連累上官玲，她只好不情願地低聲道：
“知道了……”
夜女官明白林姝是不屈服，說道：
“罷了！念在妳們初犯，這次就繞過妳們，但要再有下次，可就沒這般好說話。”
上官玲拉著林姝低頭道謝，夜女官則是一臉不屑地走開。
“我們快吃飯吧！”
緩一會兒後，林姝與上官玲就定位，開始用膳。
“妳們有聽說嗎？”
一個宮女突然伸頭靠近大家。
“怎麽了？神秘兮兮的！”
有人忍不住問道。
“剛剛我聽到夜女官交代一群宮女明日皇帝要上朝，若順利的話，擇日設宴款待。”
宮女們面面相覷，說道：
“這有什麽好說嘴的，我們這群宮女本就該聽命伺候。”
“不！這可不同，聽說明日二皇子要在文武百官前推舉欽天監人選。”
這時，宮女們各個睜大眼，來了興致，議論紛紛。
“我還聽說，二皇子這次從宮外尋到擅觀天象之人。”
其中一位宮女好奇地問道：
“是何等能耐能讓二皇子賞識，還將他接進宮中？”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的身分保密到家，若是想知道，咱們去伺候，不就能見著了。”
“有道理！那咱們在設宴那一日，也跟夜女官說要去幫忙。”
宮女們一陣熱烈討論。
林姝只顧著用膳，這消息她倒是聽進耳裏，但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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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編院。
這名字聽起來氣派，實則廢墟一般，松垮垮的門窗，一推就快掉落。
進入屋內，空氣彌漫難聞的味道，墻邊上掛滿蜘蛛網，淩亂的書卷散落各處。
看著眼前的場景，林姝只能咬著牙和其他宮女把史編院清掃幹凈。
忙活了一個上午，屋裏總算整齊許多，林姝顧不得女孩子形象，癱坐在榻上，松口氣說道：
“一整天，終於都弄好了。”
跟著她一起進宮的上官玲說道：
“是呀！不過這些書卷該怎麽辦？”
看著成堆的書冊，林姝頓覺頭皮發麻，但她可是負責史編院的打雜小官，想必是得修補它們。
林姝無奈地表示：
“只好一一修補。”
上官玲看著堆積如山的書卷，這要是修補起來，肯定耗時耗力。
“也只能這樣……”
上官玲也是臨時被夜女官調派來史編院，而她的工作便是協助林姝。
“夜女官有交代，史編院的日常都要紀錄在冊，每日匯報。”
一邊說，上官玲一邊拿出一本小冊子。
林姝不以為意說道：
“妳負責記載，我負責修書，如何？”
上官玲自然是答應，他們兩人便開始分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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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殿。
初衍皇帝的龍宮。
初衍，古稀天子，雖年事已高，仍不願退位，成日沈迷長生不老之術，對巫鬼之術信仰深厚。
身為皇帝，整日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在寢殿內如此，在早朝面見群臣亦是如此，滿朝官員雖有非議，但他仍是當今聖上。
“古令，這時後什麽時辰了？”
初衍搖搖晃晃地起身，嘴裏叨念糊話。
“回稟皇上，已午時了，您要用膳嗎？”
伺候在一旁的古令，隨即攙起初衍，這用膳時間到，桌上已布好菜肴。
“朕今日頭特別疼，身子乏力，人老了，還吃什麽啊！”
躺了一整個上午，初衍整個人仍疲憊。
古令見初衍因病痛有些不悅，轉而說道：
“皇上龍體安康，這些菜可都是皇後娘娘親自要禦廚做的，都是您愛吃的菜。”
說完，古令舀了一碗梅湯，端到初衍面前。
“皇上，這梅湯可是皇後娘娘親自熬煮，娘娘知道您怕熱，這盛夏容易疲乏，特地煮了這道湯品，讓您開胃。”
後宮佳麗三千，皇後娘娘烏蘭氏最了解初衍，可卻也被長期冷落。
初衍盯著碗裏的梅湯，不禁吞了一口口水，接過湯碗，三兩下就喝完了。
“好！”
原本憔悴的模樣，有了笑容。
初衍來了胃口，拿起筷子用膳。
吃著吃著，他問道：
“這幾日都不見二皇子蹤影，去哪了？”
古令彎下腰，回稟道：
“皇上，二皇子近日忙著籌備史編院，他知道您對史籍編修要緊，工作繁覆，唯有二皇子自願攬下這差事。”
初衍停下手裏的筷子，讚揚道：
“這初顧，不愧是朕最寵愛的孩子，好樣子。”
又繼續說道：
“這修書一事肯定不是一時半刻能完成，你去傳話，要他來見朕，朕想跟他吃個飯。”
聽完，古令楞了一下，回答道：
“恐怕二皇子這一時無法來見您。”
初衍要見自己的兒子居然見不得，他疑惑地問道：
“怎麽不能來見朕？”
古令悄聲說道：
“二皇子前些天已經出宮。”
初衍擡起眉，張大眼問道：
“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親自出宮？”
古令將二皇子出宮探尋欽天監一事交代給初衍知道。
初衍聽完，丟下手中的筷子，苦思著：
“上次，初紀推舉渡……”
古令機靈地回答道：
“大皇子對於欽天監一職，推舉觀象院小官渡讓。”
這渡讓跟他名字一樣，難記！
經過古令的提醒，初衍才想起這事：
“對！就是這個渡讓。”
又說道：
“這初紀一心向著他的母後，也敢把一個名不見經傳，沒有任何長才的人推薦給朕，他若是當上欽天監，叫文武百官怎麽服氣？這不是分明給朕找麻煩？”
古令見初衍有了情緒，便說道：
“大皇子也是想為皇上分憂解勞。”
初衍沒好氣的說道：
“這算是什麽分憂解勞，成天只知道鉆小洞，盡是跟些無用小官茍且，還妄想要朕替他們母子鋪路。”
古令安慰道：
“皇後娘娘愛子心切，自然是護著大皇子，皇上就別氣了。”
因初紀舉薦渡讓之事，初衍並不是很開心，他知道渡讓的母親與皇後娘娘是親姐妹，這番舉薦定是初紀想在朝廷中培養自身勢力。
初衍撇下梅湯，這時服侍在側的宮女見狀，趕緊跪地。
古令也跟著跪地。
“別跪了，起來吧！”
古令使了個眼色，宮女紛紛退出大殿。
“皇上，保重龍體，這大皇子舉薦失利，但二皇子可就用心了。”
話鋒一轉，初衍緩和情緒，問道：
“二皇子有說什麽時候回宮嗎？”
古令答道：
“剛剛伊殿傳來消息，說二皇子找到一位擅觀天象的人，稍晚便會進宮。”
初衍好奇道：
“你可知此人身分？”
古令搖頭，為聽說是何方神聖。
這般神秘的宮外人，初衍倒是好奇他有何能耐，於是下令道：
“明日早朝，讓初顧把人帶來，朕想看看此人有何能耐！”
古令應下。
***
天空漸紅，野雁飛飛歸巢。
史編院。
寫了一整天字的林姝疲憊極了，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肩頸發疼。
她不禁埋怨道：
“哎呀……一整天才寫了這幾頁，要到什麽時候才改的完？”
一旁的上官玲也是哈欠頻頻，說道：
“太陽都下山了，終於可以回侍女院歇會。”
他們兩人起身，簡單的收拾後，離開了史編院。
***
回到侍女院，宮女們已經盛好晚膳。
夜女官見姍姍來遲的林姝和上官玲，說道：
“這時候都不早了，這樣會耽擱後面的雜活。”
林姝說道：
“今日內務府和查史院送來許多殘破的卷子，說是急著要用，要我們加快修補……”
夜女官見林姝還有話回，不悅地說道：
“這些事情本就該是妳們份內工作，別跟我說有多忙，這什麽時間做什麽事，身為宮女，理應當要清楚。”
林姝心裏自然是不服氣，她和上官玲為了趕工，整日都沒有進食，現在聽到夜女官如此不通情理，她更是委屈。
“夜女官，我和小玲……”
上官玲立刻拉住林姝的手，趕緊道歉：
“夜女官，真的很抱歉，是我們疏忽時間，以後不會再犯。”
見林姝不情願的模樣，夜女官說道：
“那妳知錯了嗎？”
林姝不願回答，只是氣呼呼地看著夜女官，一旁的上官玲見氣氛緊張，低語道：
“酥酥快道歉！”
她實在太不甘心、太委屈了，可想到要是自己沖動頂撞，肯定會連累上官玲，她只好不情願地低聲道：
“知道了……”
夜女官明白林姝是不屈服，說道：
“罷了！念在妳們初犯，這次就繞過妳們，但要再有下次，可就沒這般好說話。”
上官玲拉著林姝低頭道謝，夜女官則是一臉不屑地走開。
“我們快吃飯吧！”
緩一會兒後，林姝與上官玲就定位，開始用膳。
“妳們有聽說嗎？”
一個宮女突然伸頭靠近大家。
“怎麽了？神秘兮兮的！”
有人忍不住問道。
“剛剛我聽到夜女官交代一群宮女明日皇帝要上朝，若順利的話，擇日設宴款待。”
宮女們面面相覷，說道：
“這有什麽好說嘴的，我們這群宮女本就該聽命伺候。”
“不！這可不同，聽說明日二皇子要在文武百官前推舉欽天監人選。”
這時，宮女們各個睜大眼，來了興致，議論紛紛。
“我還聽說，二皇子這次從宮外尋到擅觀天象之人。”
其中一位宮女好奇地問道：
“是何等能耐能讓二皇子賞識，還將他接進宮中？”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的身分保密到家，若是想知道，咱們去伺候，不就能見著了。”
“有道理！那咱們在設宴那一日，也跟夜女官說要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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