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

她未能完成任務，不管她如何說，求系統待她回府，再行懲罰，系統還是半路就開始了。

“宿主離開公主府那刻，就該懲罰的，只是您同左靈月在一處，怕被他們察覺，我才鬥膽拖延至此，若再拖延下去，只怕危及性命……還請宿主不要讓我難做。

“這個世界已經無法控制，我們將順其自然，不會再插手，今日結束，我便要被召回，往後宿主小心行事，我已向長官申請，若您能完成任務，自會有人來帶您回去。”

一到府門，她忍著痛下了馬車，汗水早已浸濕她的衣服，強撐著走進房間，剛關上門，便痛的倒地不起。出門前她下了令，所有伺候的人，今日都不得靠近她和她的房間。

我看著她痛的打滾，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紅著眼簌簌落淚，發髻散亂，衣袍變得臟汙不堪，偏嘴裏咬著事先備下的塞了棉花的小布包，硬是不肯叫出聲來。

這是她第一次受懲罰，先前她剛來，不願意接受任務遵從安排，系統只是讓她感受了一下，她便白了臉色，痛彎了腰。

做好任務有賞，不做或者做的有差池便會被罰，從前她是聰明人，她知道如何選，可如今……

一柱香後，懲罰結束，她昏厥了過去，系統化成一只黑貓，圍繞著她轉了三圈，探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又蹭了蹭她的頭發，她的周身閃過一陣光芒。

系統駐足看了她一會兒，便消失不見了，後來再未相見。

我瞧得出來，它很是不舍，那日怕有蹊蹺，只是已經不重要了。

不知為何，我們再次相見，她莞爾，“晚晚，好久不見。”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身子忍不住發抖，“周素素，你想做什麽？”

她仰頭看進無盡的虛空，“你一個人在這，怕不怕啊？”

我失控了，“我以為你是聰明人，今日卻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她沈默了片刻。

“他明白他去哪我便去哪，曾因我說想看焰火，於是去了他根本不可能去的福喜橋，只因那處每日戌時三刻會有焰火。

“他會給我帶問春堂的芙蓉糕，說是手下買多，不想糟踐糧食。

“我羨慕孩子有壓歲銀，他便在除夕夜宮宴結束後，專程給我送了壓歲銀。”

她細數了他們之間的點滴，末了，笑道：“你瞧啊，他初始不過利用我，想結識外祖，無奈外祖病來得急，在我和他相識沒多久，就走了。

“好在我有了錢，做生意也積累了人脈，倒也還能利用。他便願意同我再玩一玩，鬧一鬧，轉眼我們竟已認識兩年有餘。

“不過是逢場作戲，大抵是怕戲不夠真，才想著先騙過自己。”

我走到她身旁坐下，讓她將頭枕在我的膝上，“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她倦極了，闔上眼，“眼前只剩一條死路，走不走都由不得我。”

腦海裏忽然閃過什麽，我輕聲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滅我我滅天。”

她沈默許久，“……不過一句玩笑話”

“系統走了。”

她有些落寞的笑了，“它的任務是讓我成為世上最尊貴的女人，它曾以為太子未定的情況下，受寵的離王爺最有可能繼承大統。”

我一下什麽都明了了，“開春之後，穆王爺明顯更受聖上器重。”

“它試圖補救，卻無甚謀略，讓我給穆王爺送些消息，博取信任，可穆王爺與發妻恩愛兩不疑，更別說我與沈離剪不斷理還亂。”

是系統讓這場戲開始，但這場戲的轉折和終止，都脫離了控制。

而她已經在漩渦之中，難以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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